黑皮男妈妈,贴贴(山川水大) 第187章

作者:山川水大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正剧 近代现代

  言峻亦转头看去,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撑着拐杖,被人扶着走下楼梯。老人穿着唐装,脸瘦,但是身体有点富态,手中拿着一串白玉佛珠。

  “宴老。”言峻亦颔首。

  王特助鞠躬道:“宴总。”

  “我这浑蛋小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小言你别往心里去。浑小子,快点道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宴老爷凶态,看了一眼身后的管家。

  宴骄远听到这话都快哭了,宴肆泽表情阴冷,讽刺道:“我可没有和陌生人做家人的习惯。”

  管家连忙走出来,弯下腰道:“少爷。”

  宴老爷的脸瞬间黑下,拐杖重重砸在地面,气得面色发青,手指着宴肆泽气得发抖。

  宴肆泽冰冷地看着宴老爷,这两人不像爷孙,像仇人。

  “不关宴少爷的事情,是我自己没有拿稳。”言峻亦出声道,浅笑岔开话题,“能否借个地方整理着装。”

  宴老爷狠狠瞪了一眼宴肆泽,转头对言峻亦声音温和地说道,“行,我让王管家带你过去。”

  “谢谢宴老。”言峻亦颔首,手推了下金边眼镜。

  王管家就是开头给他们开门的那位老管家,言峻亦跟着他走,他感受到背后有一个强烈的视线,他不回头看也知道是谁的。

  宴家老宅修建得很大,房子一共有三层,王管家带他进了二楼最左侧的一间客房。客房里一尘不染,物品俱全,言峻亦脱去自己的裤子和衣服,拿着吹风机吹,里面的那条也吹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裤子,是原主的裤子,家里都是这样。网购的新裤子还没有到,公司的事情很忙,没时间自己去买,这东西也不想麻烦别人,他只能先将就地穿着。

  言峻亦弯腰准备将吹干的裤子穿上,房门突然被打开,皱眉往外看去,只见一张明艳帅气的脸满是错愕。

  “你这人怎么不关门!”对方气急败坏地说道,将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猛地将门关上。

  明明不占理,也要凶三分。

  这个世界的性子。

  言峻亦摇了摇头,淡定地将衣服裤子穿上,感叹对方真是小孩心性。现在瞧着还特讨厌他,他靠近,对方只会更反感,他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

  言峻亦换好衣服刚出去就被王管家请去书房。

  他去的时候,宴老爷正在看一本有些年代的老书,他一看书名就知道里面有门道。

  “小言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那个时候瘦瘦小小一个,如今也能当家了。”宴老爷笑呵呵地合上书。

  言峻亦点头自然地接话道,“多谢宴老的栽培,如果不是您,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莫大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中。”

  “有你这句话我这老头子就放心了。你没有怪我们家就好。”宴老爷叹息了一口气,回忆起了从前,“你爸爸是我提拔成为阿君秘书的,那天你爸爸说要离职的时候,我应该当场批准,而不是让阿君带着一起出去玩,没有那一场车祸,你应该会更幸福地长大。”

  言峻亦低下头,声音依旧温和:“宴老对我爸有提拔之恩,我爸爸最敬重的就是您。我家中出事,也是您念及旧情,为我父母安葬,供我读书。对我来说您是恩人。那次是意外,只能怪老天不公。”

  “怪老天不公啊。”宴老爷伤心地看着满柜的书,转头看着言峻亦脸上全是满意之色,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果然没有看错你。上次我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那位虽然不着调,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人也聪明,长相也极佳。今天见到觉得如何?”

  言峻亦沉默着,脸上是尴尬不失礼貌地笑。

  “怎么,看不上?”宴老爷问道,故作生气模样。

  言峻亦摇头,微笑道:“谢谢宴老赏识,今日与宴千金是第一次见面,着实太唐突了,年长她好些岁,老牛吃嫩草,怕惹人嫌。”

  宴老爷摆了摆手,“最近不是流行什么年龄差吗,我看你们两个正是般配。我这个老头子也赶一次时髦。行还是不行,我可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宴老爷笑着盯着言峻亦看,眼底涌动的却是让人摸不透的情绪。

  言峻亦颔首,“宴老这么赏识我,再三推辞倒是晚辈的不是。宴千金如果看得上我这位叔叔,我自然愿意和宴老成为一家人。”

  “爽快。我喜欢。”宴老爷哈哈大笑,将手中的书递给言峻亦,“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

  言峻亦接过书,在宴老爷后面跟着笑,“宴老说笑了。”

  “还叫宴老,以后见面叫我爷爷。”宴老爷爽朗地笑着。

  门外,一位女子捂脸小声哭泣,伤心地往楼下跑,手腕被一个男人扯住。抬头看到是谁后,情绪激动地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不想嫁,为什么都不听听我的想法。”

  男人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妹妹,冷眼怒瞪上面大门开了一小缝隙的书房,咬牙切齿道:“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言峻亦应付完宴老爷从书房中出来,出门的瞬间本来含笑的脸阴云密布,他推了几次眼镜,手中的旧书被他捏皱。

  他大步走下楼,示意王特助别跟上来。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宴家后面的花园,这里和回忆中的一样美丽漂亮,就连那一个红顶小房子也没有变动。

  言峻亦从口袋摸出烟,猩红的火光闪过,白雾遮盖住他的神情。

  原主很讨厌宴家。

  从懂事开始,他就住在宴家,爷爷是宴家司机的儿子,平时对宴老爷感恩戴德,爸爸和宴老爷唯一的儿子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成了宴家的秘书。爷爷身体不好,要很多钱治病,爸爸变卖家产,带着妈妈一起住进了爷爷曾经住的宴家小房子里过渡。

  小时候他就觉得父亲卑躬屈膝的样子很丑陋,被同学嘲笑是狗,他做梦都想要离开。父亲知道后,辞职换地方工作,在开启新生活的前夕,宴家大少爷硬拖他一起去海边玩,再也没有回来,妈妈受到打击,没多久也去世了。

  原主憎恨着宴家,婚后折磨女主一半是因为他心理变态,一半是出于报复。

  言峻亦同意是因为系统任务要求他不能拒绝,没有完成任务是有惩罚的。

  言峻亦低头看着手中的旧书,记忆的片段从大脑中闪过,年幼的孩子因为嫉妒虚荣偷了钥匙来书房拿了一本书,站在阳光下幻想自己以后也能拥有独立书房而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野心。

  卑劣的小偷。

  猩红的火窜高,旧书燃烧起来,烟灰散开,书本掉落在地上,红色的火光染红他的眼眸。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言峻亦手指夹着烟抬起头来,黑如远山墨的眼睛冷淡深沉。

  看着神色不悦的人,淡淡吐出一口白雾,手指磨灭烟头的火,淡然开口:“宴少爷找我?”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实在想不出用什么书名概括这个故事。

  [狗头]今天写文时,突然想到“细绳”和“铁链”。

  如果勤劳勇敢的工地黑皮男,汗水和血水握紧的钱,一步步走向看似会美好的未来,在替逃跑的赌负还清钱,一家人开心讨论未来时,隐瞒病情的妈妈昏倒,知晓读上名高的弟弟被欺负,是否拿的稳几张轻飘飘的工资。

  如果冷漠无情的上层总裁,望着数不清的金钱地位,在家族荣耀下一步步走向自己厌恶的一切,在父母的高压下,在亲戚丑恶的嘴角中,在被骂冷血动物的声音下,站在高楼俯视时他在想什么。

  [狗头]如果勤劳的“细绳”更努力更积极的生活,多打几份工是不是能遇见“铁锁”,如果“铁链”动了心,追求“细绳”,是否能带他面对家族的一切。

  [狗头]想…想…写

[18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风恰到好处地吹过。

  雾蒙蒙间,宴肆泽好像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是冷的,也是热的,像是盛夏夜晚的凉风。

  入眼是亲近温和,气质却淡漠疏离。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出现在同一人身上。

  阳光下,他身上穿的西装有些微小的皱痕,衬衣扣系在最上面,一丝不苟。橄榄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一些,在白色的西装衬托下又显得有些黑。他身上那种坦然自若、运筹帷幄的气质,才保住他不被人怀疑成健身房的销售。

  宽长的手指夹着烟,手并不好看,指腹的茧子很厚,手上细微的伤痕很多。

  这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批文件的人能拥有的。

  他没有因为宴肆泽的到来惊慌,也没有谄媚,对方不理他,也没有再说话,手中猩红的微火忽明忽暗。

  宴肆泽上挑的桃花眼凛冽,眼中带着不屑。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装模作样的精英男。说着不往心里去,在他家烧东西。这样的伪君子他见多了,无法是想攀上他们宴家这个高枝,想成凤凰。

  身价上亿又如何,在宴家资产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这么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人人都想分一块肉,今日势头猛,明日就不知道成了谁的盘中餐。

  “言先生,天气好,火烧地,成黑的。”宴肆泽不轻不重地说道。

  说他心黑呢。

  言峻亦看向宴肆泽,以为只会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

  嘴上功夫倒是厉害。

  “哥。”宴骄远跑过来,看到言峻亦后匆忙行礼,躲到宴肆泽的身后去。宴肆泽自然将人挡在身后,做足了保护姿态。

  言峻亦收回目光。

  红底的黑色皮鞋踩灭了燃烧的书,宽大的手将烧得面目全非的书拿起来,书上的残渣往下掉落,他镇定自若地将烟头按在书上。

  宴肆泽目光更是不善,将身后的妹妹遮得严严实实。

  他妹妹一来就灭烟。

  言峻亦将书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走到宴肆泽的面前,从西装上衣口拿出一张支票。

  “抱歉,手滑掉地上了。宴少爷开个数吧,多少我都赔。”言峻亦淡笑着,早用手绢擦过的手指已经没有一丝黑色,那张雪白的支票,干干净净。

  宴肆泽皱着眉头,冷哼地从他手上拿过支票。

  “我这地皮从祖辈开始就在打理,却的是钱吗。”宴肆泽大拇指和食指拿着,支票在手中被风吹的摆动。

  言峻亦浅笑,完全不在意小辈恶劣挑衅的话语,也没有一点对上层阶级地讨好。

  像是不计较晚辈不懂事的长辈,自然地,站在了更高处,像是在引导、哄着晚辈。

  看似处于被动,其实已经把主动权掌控到自己手中。

  安静的,咬的才最狠。

  “这是我心中的歉意。”言峻亦礼貌地笑着余光看到停在前面闪着灯的黑色迈巴赫,“宴千金,宴少爷,下次再聊。”

  他没有多说,礼貌地点头,干净地抽身离开。

  宴朝泽冷着一张脸看着言峻亦在他视线里消失。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盖着私章的空支票,章子板正地盖在签名处,上面坚韧有力的三个大字����言峻亦。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知道那人的名字。

  手不自觉地捏紧,空支票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皱巴巴。

  “哥哥。”宴骄远看着面色阴沉的哥哥,她很少见他这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慌。她扯了扯他的衣服。

  宴肆泽低下头,以为宴骄远又怕了,道:“别怕,哥哥不会让你嫁人的。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结什么婚。”

  宴骄远低下头,脸颊发红,一会儿脸又白了,“爸妈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