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果不其然,宴肆泽靠边停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言峻亦坐在他身后,往一边看去,他没有偷听对方电话内容的癖好。
这通电话比想象中的要结束得快。
“抱歉,我妹妹刚刚打来电话,听她情绪不对,我要回去看看她。”宴肆泽关上电话转头对言峻亦说道。
言峻亦打开头盔看向他,丹凤眼在夜风中眯着,“宴少,随意将人放下很无礼。”
“对不起。”宴肆泽紧皱眉头,表情为难。
“行了,我跟你一块去,到时候你再送我。”言峻亦见人没有动,嘴角勾起的幅度变大,“还不快走?不担心妹妹了?”
宴肆泽见对方没有下去的想法,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侧的手,戴上头盔开向宴家老宅。
言峻倚靠在宴肆泽的背上,神色复杂。
这次上对方的车,他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今天晚上回不了老宅。
书中,今天晚上女主会鼓起勇气喝醉,借着酒劲向哥哥表明自己的心意,哥哥开始躲着自己。
其实今天言峻亦已经和宴家的一个保姆联系好了,让她将喝醉的女主关在房间里,陪着她不让她出来。
想着坐宴肆泽车,支开对方送他,更为保险。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打一个电话,宴肆泽就能开车回去找她。
言峻亦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但是清楚明白自己的爱人在这个世界里,更在意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得难过。即使他相信宴肆泽对宴骄远只是兄妹之情,他也无比的嫉妒,人性最劣的根本,贪婪,占有。
机车很快开到宴家老宅。
路上言峻亦用手机给保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女主放下来。这个保姆是他根据书中剧情选的,那个时候原主想吞噬宴家的财产,又不放心,找到这个家里极度缺钱的保姆,用金钱买通她传递消息给他。
言峻亦如今也效仿了原主的做法。
他和原主想要害人不同,他完全是出于好心,阻止剧情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
两人刚开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机车夜里声音太大,还是宴骄远一早就在客厅等。
两个人刚放下头盔,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披散,脸红彤彤的,手上还拿着酒的女子推开大门跑了出来。
夜晚的风吹过她丝绸般的长发,白皙无瑕的皮肤在月光下透亮。
“哥哥。”她笑着跑了过来,身子摇晃,看样子醉得不轻。
言峻亦见她的几次,对方都是安静腼腆不善言辞的模样,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活泼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笑着,看向跑过来的宴小姐,声音温和却有力,“宴小姐,晚上好,打扰了,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本来还在笑的女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这才注意到现在不只有哥哥一个人,酒意消失大半,呆呆地站在原地,恢复一些大脑让她无法出声。
宴肆泽从言峻亦身后大步走出,撞了下他的肩膀,脱下自己机车外套给妹妹遮住,眼神冰冷地盯着言峻亦,警告道:“言总。”
宴骄远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前面的人是言峻亦,小脸惨白一边,看着对方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对方看穿她心思的感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言总好。”她小声地打招呼,想到对方今天还救了她,更是羞愧。
宴肆则低头看去,眉头皱得更深。
“发生什么事情和哥哥说,哥哥在这里。”宴肆则微蹲下身子,察觉到言峻亦还站在原地,回头看去,“言总,请回避。”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我表达不清楚,我没事。”宴骄远抓着衣服,焦急地摇头,好似这样心中的疙瘩感会少一些。
宴肆泽不相信,担忧地看着妹妹,“是不是因为有外人在,我们进屋说。”
言峻亦挑眉,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摸烟,这才想起烟盒早就空了,就那装了半截香烟的纸盒子还塞进了宴肆泽的口袋。
“真没有,不用,这么晚你还不回去吗?今天晚上在家睡吗?”宴骄远说完就有些懊恼,哥哥读高中后就不再家住,一个人住在他母亲生前给他买的房子里。
当年这事情闹得挺大的,那年哥哥一次都没有回来住过,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
“不在这里住,有事告诉哥哥,哥哥永远会保护你。”宴肆泽揉了揉宴骄远的头发,“回屋,别冻着,穿这么少。”
宴骄远看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的笑容。
一个电话就能从东头开到西头,两个方向,怎么会因为她一句话不合适生气呢。
兄妹友爱的画面。
言峻亦只觉得喉咙发痒,摸出口袋里振动的手机,看到最上面的新信息,默默地将手机放了回去。
脸上又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容,沉稳低哑的声音在微热的仲夏夜晚像是风的摇篮曲。
“宴少爷,时间不早了,先走一步。”
宴肆泽转身看过来,口气生硬,“我送你。”
车子的轰鸣声由远到近,车灯在言峻亦身后照亮,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身影在光影中有些模糊。
“我助理来接我了,谢谢宴少,改日再聚。”
宴肆泽说不出话来,他好像没有什么能挽留对方的理由,看着王特助打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对他颔首,给言峻亦开门。
看着言峻亦上车。
就像夏风一样,轻飘飘的。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无名的感觉,压他的喘不过气来。
车开出去好远,直到灯光消失。
“天,忘记给他这个了。”宴骄远混沌的大脑这才想起自己返回休息室取掉落的挂饰时,捡到的玉石领带夹,她看言峻亦夹带过,是他的东西。
“什么?”宴肆泽疑惑地看向她。
“他的领带夹,在我书房里,我怎么刚才没有想起来给他。”宴骄远叹气,不是很想去找对方,毕竟不是适合见面的关系。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哪里?”宴肆泽的声音提高,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强硬,“东西给我,我去还。”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宴哥:讨厌的老男人。
[狗头]宴哥:把他东西给我!
[坏笑]宴哥你真的是担心你妹妹吗?
[18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顶楼,总裁办公室。
简约大气低饱和的办公室,设计都采用冷色调,整体风格都偏淡色。
王特助敲门进来,入目就能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高大男人,一身灰色西装,银边眼镜,手边是还未处理完的文件。听到他到来,也只是简单放笔抬眸,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言总,已经派人把他们赶出公司。”王特助将刚处理的事情结果进行汇报。那时他人在带新来的助理熟悉公司,接到从顶楼座机打来的电话,立马跑到一楼去处理来公司闹事的总裁亲戚们。都说小鬼难缠,那些穷亲戚今天也算让王特助见识了一番。
“行。”男人微微颔首,低下头再次处理文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似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王特助低头,识相地退出去。言总不愧是言总,面不改色,心理素质过人,太有气势了,要向他学习。
他走后,言峻亦将手中的报告全部审批后才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白色的烟盒。
微弱的火光闪烁,白色的烟雾遮住那双乌黑暗沉的黑色眼睛。
言峻亦起身来到窗边,往外看,外面的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在白雾之中。
这次来的是原主叔叔一家,儿子赌红眼欠下高利贷,冲动下在街边打了无辜的路人,对方要求赔偿,再加上欠下的高利贷,是一笔不菲的钱,他们来找原主帮忙。
家里的那些亲戚,还没吃够教训,居然还敢上门求原主,也不想想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想原主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好。不落井下石,从中作梗都是原主仁慈。
不过,他们敢上门,也是原主授意的。
原主当年刚发家,公司还没这般大,那些往日抢他房子,抢他钱,对他拳脚相加,欺负他,侮.辱他的亲戚们好像都失忆了,围着他转,想用孝敬长辈,家族和睦要求他给家里每一个人钱。
那时公司就开在小县城,那些亲戚每次都来闹,堵在公司门口。小地方不像大城市,闹成这样,总归是不好做生意。
原主当年真的穷,身上的钱都拿出去开公司,还欠着银行的高息贷款,被亲戚这么一闹,坚定了要去大城市发展的心。这也是后来公司刚有了起色,就直接到京圈去,这也导致步伐跨太大,遗留下很多疑难杂症,导致本来稳定的根基动摇。
最近出现的分公司副总事情,就是当时留下来的问题。这个事情要是内部查出来还好,但这个事情是从外部爆出来的,贪污加上逃税,整个公司都陷入舆论中,今天上午开始,股票就一直在下跌。
烦心事情接着一茬又一茬。
白色的烟雾呼出,俯视往下,人如蝼蚁一般穿梭。
言峻亦想到今早处理分公司事情,接到原主叔叔的电话,对方那谄媚中夹杂着利益的声音,让他感到想吐。
原主当时故意只对养他长大的大伯一家发难,然后对其他亲戚笑脸相迎,说看见大伯一家就想起痛苦的事情,引导他们排斥大伯一家。
当年他在大伯一家过得并不好,年幼的他吃了很多苦,在外给他们熊孩子当受气筒,在家被当成免费的保姆。睡在家里的沙发上,不允许上桌吃饭。
那些亲戚只有刚开始他父母死的那段时间对他好,后面看他选择大伯一家,纷纷对他冷眼旁观,他上门寻求帮助还被打。
大伯一家拿了他的钱,占了他家房子后,自然就不会对他好。
原主读完初中,就被大伯一家逼着出去工作,原主当时想着拿钱跑,睡桥底下,乞讨也可以。
宴老爷的资助信先一步来,他才得以继续读书。当然,资助的钱都被大伯一家拿去给两个儿子报昂贵的补习班,原主读书的钱其实都是自己打工挣的。
原主最开始是感谢宴总的,直到高三时被宴老爷喊住吃了一顿饭,对方说他如果心智坚定,考上大学就签下他,恭喜他通过考核。
他才知道,对方一直知道钱没有到他手上,只是想观察看他能做到哪一步,现在他通过考验,将给予他足够的资金读书,然后签下条款,毕业给他家打工,像他爸爸那样。
原主读这么多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怎么可能去。
他是恨的,他恨欺负他的大伯一家,恨冷眼旁观的亲戚,更恨在一边高高在上,又假装好人,对他施舍的宴老爷。
他故意假装自己非常在意亲情,非常舍不得这些亲戚。那些亲戚说什么他都点头,承诺那些亲情的话张开就来,实际上什么都不做,偶尔对方跳急了给点甜头,高高在上看着那些亲戚跪在地上讨好他模样,他的心里就会非常愉悦。
同时,他身体本能又很厌恶、很反感,想吐,生理感到不适应。
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白烟,灰色的烟火落入黑色的烟灰缸,青筋浮现的手背有着细小密集的小伤口,手茧子很厚。并不好看,但绝谈不上难看,这双手就跟主人一样,有着独特的气质。
私人电话响起。
“宴老爷。”言峻亦声音温和带着笑。
“小言,最近很忙吧?年轻人不要太沉迷工作,工作上的事情一直做,做得越多越出错。去外面走走,到处看看,缓一缓,问题都能解决。”宴老爷笑呵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言峻亦垂眸,眼底冷色一片。
这次他公司出事,宴家是否也参与其中?
“是忙些,正准备放松。”言峻亦低声笑着,语气上听着非常尊重长辈,眼底却是暗色。
“正好,我那宝贝孙女今天放假,约着出来见见。年轻人,要感情事业两手抓。”宴老爷报出一个餐厅地址。
“谢谢宴老爷抬举,我会准时赶到不让宴千金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