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男人抬起头,对着他颔首礼貌地笑着,端着菜走进厨房。
“一起热快一些。”低沉沙哑声音解释道,听得不真实,所以显得格外温柔。
宴肆泽走出厨房,回头看着进去的人。
明火窜起,背黑锅压下,男人熟练地放入菜翻炒,旁边的微波炉发着嘀嘀的倒计时声音。
男人里面的那件黑色高领薄衣修身,宽阔的肩膀细窄的腰完全被勾勒出来。拿锅铲盛菜的时候,小手臂发力总会有一条青筋显现出来,漂亮的肩胛骨就会在黑色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宴肆泽拿着菜站在原地,暖黄的光照在他身上,美丽脸庞显得柔和,目光深沉地望着前面,灯光下,眼睛流转着暗光。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他才匆忙地拿着菜过去,把热好的食物拿出来。
橘黄温暖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偌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倒映在旷阔的江面上。
言峻亦和宴肆泽对坐。
言峻亦吃了几筷,抬起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大少爷停下筷子,嘴边露出浅笑,“看我能饱腹?”
本来是想说莫非下毒不成,但不想破坏这样难得的气氛,话到嘴边变成温柔的说辞。
“好吃吗?”宴肆泽盯着他看。
言峻亦睫毛微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很紧张。
“好吃。”言峻亦指腹推了推金边眼镜,温柔肯定道。
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家常口味,盐稍微多了一些,也可能是因为原主饮食清淡的原因。
言峻亦以为这是对方特意让厨师做的,毕竟富家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上家常小菜便会觉得人间美味。
这个乡下到城里一定要吃大牌连锁店,城里去乡下一定要吃农家小炒一个道理,人总是习惯一个事情后,就会觉得另外一个事情好。
言峻亦余光好像看到宴肆泽笑了,定睛再次看过去,对方已经低下头吃饭,看不出表情。
奇怪,为什么笑。
他只以为自己看错,嘴角却不知道为何勾了起来。
饭后,两人默契地一起将桌子收拾干净。
饭菜两人都吃完,毕竟一个是高大常年运动的成年男性,一个是还在长身体,正是吃饭年纪的青年,两人都是能吃的。
言峻亦拿起外套,对着过来宴肆泽颔首。
“你去国外?”宴肆泽目光停留在言峻亦的脸上,清冷的声音因为关切的语气显得有些失真,拿起公文包给言峻亦递来。
言峻亦有一些恍惚,这一瞬间他感觉对方好像是爱着他的。
要是演技,这也太好了。
宴肆泽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得很正式,西装三件套显得他像矜贵的王子,递包反而像递昂贵的宝石。
言峻亦伸手礼貌接过,点头含笑,“再见。”
他拿着外套,走得匆忙,时钟转动到半夜一点。
昨天下午就开始变天,屋外此时狂风大作,宴肆泽目送对方离开,回到房间已经有几滴雨落在窗户上。
他来到落地窗面前,呼出的热气染白的干净的玻璃面,手按在玻璃窗户上,浅色的眼睛望着外面,瞳孔的颜色和外面融为一体。
言峻亦这一飞,一去就一个多星期。
落地回家,门都没有进,就先看到蹲在他家门口的宴肆泽。
见到他就问有没有饭吃。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消息,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他要吃的。
言峻亦含笑,语气调侃,“我就吃你一次饭。”
青年站起身来,耸了耸肩,对他扬起下巴,丝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伴手礼。”
言峻亦合理怀疑对方是盯上他手上这大包小包的东西。
言峻亦开门,将这位大少爷请了进去。
穿白色卫衣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过黑色西装的成年男性,很快,门口一双白色球鞋和黑色的皮鞋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往后的日日夜夜,都是这两双鞋子摆放在一块。
两人硬要说关系变得有多好不见得。
就是非常的微妙。
平衡着,心照不宣地互相演戏。
不逾越,不挑明。
言峻亦自从上次开始,每次出门都能看见宴肆泽,对方会拿着早餐背靠在他们两门中间的墙壁上,等着他打开门,就把早餐递到他面前。
有时下班早就能看见对方靠在两道门之间的墙壁上玩手机,看见他来就放下手机,丝毫没有自觉地跟言峻亦回他家,晚饭解决了还要赖在他家一会儿才走。
不过没有言峻亦的纵容,对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得不说的是,
对方追人的那一套还真老。
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言峻亦会觉得对方是喜欢他的,只是这种感觉太模糊,不真实,抓不住。
他分不清对方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
他爱宴肆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不想陷入一段虚假的关系中。
他可没有打算就让对方这么快追到手,他相信对方一定会爱上他。
不过不真诚的爱,他是不会接受。
自己赶上来找他“历练”,他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话又说话来,
对方不爱他去找别人,
那也不行。
他是他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狗头]睡过头了,忘记定时更新了。
[坏笑]没有年上宠,那有年下疯。
[吃瓜]饭是宴少做的,宴少谁教你追人这么追的。
[20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的感情上是很复杂,他既不接受宴肆泽对他的感情里夹杂任何的虚假,又无法接受宴肆泽不爱他的情况。
他的爱纯粹固执,不亲眼看到爱情的不忠,不会离开。
这是对伴侣的信任。
他现在是幸福,也是痛苦的。
幸福在他和宴肆泽的感情越来越好,交流见面的次数逐渐增加,就好像一对真的在暧昧阶段的情侣。痛苦的是,他亲眼看见自己沦陷,却又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危害和不确定。
他的放纵,导致界限一步步被青年打破。
不过至少,言峻亦是清楚的,所以底线一直把控着。
对方发动猛烈的进攻,他就往后面退几步。
对方温和下来,他就前进几步。
他追,他逃。
不。
他追,我退,
他退,我进。
就和下围棋一样,目的不是走多少步,而是能吃多少子。
言峻亦这三天忙,没有回家,都在外面应酬。通过手机上外屋的实时监控,知道对方前两天都在他门口蹲了一会儿。
知道对方在家,他晚上应酬回去后,将他觉得几道好吃的食物新点了一份带回去。
深夜按响了对方家的门铃。
【你…】系统08看着这一幕没有忍住出声。
言峻亦看着门口,【怎么?】
系统08沉默,纠结,无措,【你真的不是在驯狗吗?】
【我没有狗啊?】言峻亦疑惑。
系统08安静:下次真的再也不问了。
言峻亦这脑子里,压根没有那套体系,只知道对方太热烈,有求必应不行,自己有事,就让对方冷静一下。等觉得对方冷静下来,觉得可以正常聊天了,就过去。
其实压根就不会处理太密集的亲密关系。
要不是因为宴肆泽是他爱人,换别人他早就躲远远的,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因为不想自己沦陷。
要是真谈上了,比谁都要沦陷得快。
不是,哥们,
你防沉迷系统是天然钓系吗。
系统08这会儿都沉默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一下子知道这么多的知识,为了更好地辅助宿主,既然改变不了两人相爱的事实,就最大化两人相爱的结果。
为了了解宿主和数据的爱情,他恶补了许多知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言峻亦一边应付着宴老爷,一边和宴骄远保持密切的联系,一边和宴肆泽极限拉扯。
和这宴家算得上是纠缠不清了。
经过上次投资学校后,夏校长和言峻亦的联系就密切起来,时不时邀请他去吃饭,把他介绍给好友,业界名师,对外都说这是他最喜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