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视线对上,他就大步往前面走。
看来,用火淬炼的玉,脾气还是暴躁一些。
“抱歉,有事,失陪一下。”言峻亦淡定温和地笑着,手上可没有闲着,放下杯子,对着大家颔首,就往前面走去。
宴肆泽眼睛一眯,往言峻亦离开的方向跟去。
宴骄远发现了宴肆泽,看到他,心还是会猛地痛一下。
她在走神,宴老爷不满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看到宴肆泽那张脸狠狠皱眉,眼里是恨其不争气的愤怒以及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言峻亦避开人群,走到少有人走过的游轮过道上。
宴肆泽紧随其后。
“你怎么过来了?”言峻亦看着前面大步走来的青年。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黑色的皮鞋踏破安全距离,将人逼到绿色船板边,踩入对方两腿之间,手指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后面,是几扇圆形的密封的窗户,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撒了银粉,闪闪发光。
言峻亦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前面的人,近处看,帅得更直观。他撑得起大背头,精致有型的面容完全能露出额头,人看起来更有精气神。
宴肆泽低眉注视着他,眼神幽暗,双手摸住他腰的两侧,喉结滚动,低头又要亲下来。
言峻亦用手挡住。
宴肆泽笑了,亲吻在他的手背上,在言峻亦挑眉的注视下,靠了过去,贴在他耳边,缱绻低沉道:“言总,这身衣服被我泼过水,很透。”
他短促地笑了声,气息洒在言峻亦耳廓边,氤氲滚烫,“哥,那天其实我有做过关于你的梦,我向你道歉,帮你拿走弄脏的裤子,在我家的客房里。”
说完,亲在言峻亦的脸颊上,一口接着一口。
“哥。”
言峻亦想起第一天去他家的场景,这小子拿黑历史说,还扬扬得意。
言峻亦垂眉看着他,眼中无奈和宠溺,不过还是他躲开了他的亲吻,留意周围。
在对方皱眉委屈的表情下,清清嗓子:“回家亲。”
青年眉头皱得更深了,紧抓着他,表情变得难看,一字一句道:“你怕别人看见!”
[216]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0: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言峻亦看着他,深色的眼眸倒映着宴肆泽的不安与愤怒。
伸手,
温热的掌心覆盖住他那双美丽的桃花眼。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宴肆泽身体紧绷,手抓着他的手腕,喉结滚动着。
下一秒,
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缠绵,
漫长,
湿润。
圆窗外,月光洒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船像是要追赶月亮一般。
“在外面,注意一点。”言峻亦放下手,眼睛微微眯着,声音有些喘息的重音。
他拉过宴肆泽的手,声音严肃,“现在并不适合公开。或者,你想这个时候公开。”
宴肆泽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慌,好像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对方知道了一样。他依旧不安地抓着言峻亦的手,低下脑袋,好似一只落败犬,闷闷道:“晚上我要亲。”
“嗯。”言峻亦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空旷安静的游轮走道上还是很明显的。
宴肆泽最后拉着言峻亦又亲了一会,在第三个人踏足这片区域前,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宴肆泽京圈太子爷,纨绔子弟,这种场合也就喝喝吃吃,想怎么就怎么,只要别闹什么事情就万事大吉。
言峻亦年长他好些岁,这种场合要扩大人脉圈,与其他企业家互相客套,看能不能给自家公司带来利益。
两人回到游轮大厅里就没有在一块。
言峻亦和宴骄远坦白了他和宴肆泽的关系,宴骄远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哥哥,也没有告诉别人,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却在不经意间和宴肆泽拉开距离。
言峻亦私底下找过她一次,她说想等她哥哥亲自告诉她,还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想斩断两人的兄妹情谊,只是她觉得太近的关系不易于她放下感情。
宴骄远骨子里也是倔强的。
坚韧不拔,果断理智。
弱小的躯壳下,是如大山、如群青、如碧海的灵魂。
这个暑假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暑假前一周,A大出成绩。
宴肆泽成绩出来,专业第五名。
要不是之前已经考了几门,都没有认真,分不高,冲一冲没准能考专业第一。
至于他要什么礼物一直没有说。倒是拿着他努力读书,考了专业第五这个事情说事,黏糊的不知道在言峻亦身上捞了多少个吻去。
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对,
是相爱的人总会互相影响,你会在不知不觉中与家人、挚爱、朋友越来越像。
比如宴肆泽现在就越来越像言峻亦了,特别是他那已经十足像言峻亦的笑。
老狐狸带小狐狸,现在也学会不动声色。
当然,面对言峻亦那还是像个新兵蛋子,主要是抵不住美色,这事情宴肆泽总归是不愿意认的。
还有一件事情,
宴肆泽深夜去过一次医院。
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一个朋友因为听信偏方减肥,把自己吃进医院急救,洗胃才把人救回来。这里还有一个地狱笑话,这个人因为治病,前期只能靠打点滴,生病期间居然暴瘦二十斤。
这怎么不算,速减药呢。
王严山吃过这一次亏就老实了,这回请了专业的减肥老师,管住嘴迈开腿,立志要减肥成功。
原因是,
他恋爱了。
网恋。
对方是一个漂亮妹子。
虽然大多数发的都是腿照,为数不多发了几张美颜拉到最大的照片,明里暗里让他打钱,游戏送礼物,说着暧昧不清的话语,那一听就知道是合成器弄出来的娇滴滴萝莉音。
但他依旧坚信对方是纯真善良坚忍不拔的好姑娘,没有钱,不愿意花他的钱,都是他硬要给的。
他感叹自己找到真爱。
想在奔现的时候是自己最好的姿态,现在努力减肥。
当然,这些宴肆泽和他们的朋友都是不知道的。
只知道对方网恋了。
要为爱冲锋。
大家欲言又止,
毕竟这年头,网恋需谨慎。
言峻亦这边正在和几位合作商交谈。
【叮,系统检测到左上方,头发偏棕色的男服务员,盘子端的酒里,以你为方向的,左边第一排第一个被下药。下药人为女主母亲。 】
言峻亦听到后内心惊涛骇浪,外表保持冷静。
他以为他已经化解了女主被下药的危机,他是以为是还有结婚的事情没有处理,女主的命运改变度才不变。
结果他以为跳过的下药情节其实还在。
为什么会这样。
躲过去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才对。
言峻亦思考着,表面含笑,颔首告退,假装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往系统提示的那个男服务员走去。
察觉到有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他假装感觉不到,走到面色紧张的男服务员身边,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伸手要拿右边的酒。
在对方明显松一口气的表情下,故作惊讶道,“你口袋怎么沾上白色的粉。”
在对方焦急低头的瞬间,单手拿左边第一排酒的时候,分出手拿将第二排第一个平稳推上来。这需要很强的核心和技巧,以及非常强的内心。
他的动作迅速,没有声音,甚至推上来的酒都没有摇晃。
服务员反应很快,迅速抬头,这个时候言峻亦已经换好的酒。笑盈盈地指着服务员的口袋,“这里,你不擦掉吗?”
服务员看他模样,只当是视力不好,假装拍了下口袋就匆匆走了。
言峻亦拿着酒往人群中走去,他换酒杯是背对着身后的目光,他身影挡住后面的视线,动作幅度又小,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混入人群中,看着服务员将他换了的那杯酒递到宴骄远手上。
宴骄远不想拿,却在母亲的目光下颔首拿过。
服务员又将剩下的酒发给别人。
言峻亦隔着人群往那边看,目光暗沉下来。
好算计。
真恶毒。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还要给她下那种药。
言峻亦双眼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