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每次都是你。”祁松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清冷的低沉公子音响起。话虽没有说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要不是今天对方救了他,他才不会这样委婉地说,会直接拒绝。
“我们是朋友。”言峻亦将门打得更开一些,脸上坦诚,“每次惩罚你都帮忙的。”
言峻亦只当他以为是有惩罚,每次找上他不好,他不在意的,还希望对方找他。好吧,他承认,其实他有点不想祁松清去别人那里洗澡。
祁松清心里很清楚现在就应该明确拒绝,张开的嘴却说:“好,谢谢。”
等他反应过来要闭嘴的时候,这话已经没有什么撤回的可能性了。
祁松清脸上带着笑,内心翻腾着,他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会同意去呢。他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睛,为何不肯移开目光呢。
网友现在更疑惑。
【我以为会拒绝的,居然同意了!】
【这两个人不会要来个死对头握手言和剧本吧。】
【刚刚不是拒绝了吗,对家一个挽留就同意了?这么没有原则吗?】
【这种操作多了,我现在对这种邀请洗澡已经提不起兴趣了,除非是邀请对方一起洗澡。】
【到点了,房间可以关摄影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每次都挑这个时间啊,是不是真在做什么。不会镜头下你们是死对头,背后死对头亲小嘴吧。】
这个点节目组只有固定机位的摄像头开着,不少嘉宾都会选择退出直播间,往日弹幕这个时候会逐渐减少,现在却越来越多,还往奇怪的方向跑。
这些祁松清是不知道的,这会儿他正从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出来,站在言峻亦的门口。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光从那一条小小的缝隙里出来,仿佛是极昼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白光。
对方给他留了门,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说不上的,心很慌。
祁松清吸了一口气,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房间里面的灯都开着,非常明亮,屋里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整理好,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古龙味道,房间唯一的窗户是打开的,风吹着白色的纱窗摆动。
祁松清将门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坐在床边给棉花娃娃穿衣服的言峻亦。回房间前他就感觉身体被触碰,直到门口那种感觉还在。他知道言峻亦在碰娃娃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碰娃娃。
之前言峻亦碰棉花娃娃他只是不舒服、难受,自从今天晚上演完小剧场后,总是会回想起对方吻在他下巴上的触感,现在被他捏棉花娃娃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祁松清抿着唇盯着言峻亦给娃娃换衣服,脸慢慢发红,他应该要生气的,至少会讥讽几句。这次没有,他就站在一边看。
言峻亦加快手中的速度给娃娃穿上有点难穿的连体恐龙睡衣,抬头看着祁松清道:“得再等一下,热水器刚开。”
祁松清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床头那一幅在光下的松图,浓墨已干,颜色明亮。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低哑:“你真的不讨厌我?”
他这话问得很突兀。
言峻亦手撑在床上,巧克力色的皮肤陷入银色柔软的被子里按压出痕迹。他抬着与祁松清对视,几秒钟后,他突然露出一个大笑,两边的小犬牙都出来,自然道:“不讨厌。”
祁松清眼睛里闪过一道暗光很快就不见,眼神落在已经被摆放在床头的娃娃上,喉结滚动着,脖子那浮出一点的青筋若隐若现。
两个人都没有提之前吵得天翻地覆的事情。
“叮当叮当。”
欢快的音乐打破了房间的宁静,言峻亦将闹钟关掉,“现在可以去洗了。”
“好。”祁松清点头,快步往洗漱间走。来房间里的几分钟,他没有挑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只是站在床头与言峻亦对话。
节目组把嘉宾的手机和自带的东西都收走了,躺在床上思考成了最佳的打发时间。
言峻亦双手抱头侧躺进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他明天打算和祁松清再加深一些感情,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明天第一期综艺收尾,不保持联系等下又要成陌生人,本来关系就不稳定。
直播综艺和传统的综艺节目不一样,他们有一个试拍环节。第一期往往都是试拍,用来检测拍摄是否存在问题,节目环节是否存在问题,起到检测和调整的作用,合格之后才会持续直播。
言峻亦并不是常驻嘉宾,他和徐导只签约了一期的直播拍摄,就等于这一期拍摄他不续拍就结束了。这才是为什么他会急着要和祁松清成为朋友的原因,错过这次机会他就没有机会了。
原小说里,原主也只拍了一期,因为他非常在意他的后辈,也就是女主,对她很是照护。他讨厌祁松清也很明显,两个人在综艺上也不说话,因为他和女主好,女主也不好去和祁松清打交道。
后面,原主因为档期问题离开,女主才开始勾搭反派祁松清,同时和温柔纯情男二左星繁打得火热。祁松清也只拍了两期,后面进组拍戏就没有来了。
祁松清和言峻亦两个人都是当红演员,档期都是排满的,直播综艺拍摄时间长,他们不可能当常驻嘉宾,一般默认就是拍几期,热场和增加流量。作为演员,抛开为剧做宣传他们很少拍综艺。
徐导这综艺最后大爆,好几个国家要了转播权。作为节目表现出彩的女主,借着这部剧名气暴涨,同时和左星繁的荧幕CP也深受大家喜欢。
也是这个综艺节目做跳板,她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因为空前火爆的名气接到名导的商业片大作,成功进入演艺圈,结识很多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佬,在这其中有杀害祁松清的凶手。
原主作为一个炮灰角色,女主前期弱势的时候还和他打得火热,大概是选择了祁松清,就要和祁松清对家划清界限,后面就不联络了。原主作为炮灰出场,就是用来刺激祁松清,给女主当舔狗的。
反正后面见祁松清的机会很少,过几个月再联系对方,关系肯定会受影响。所以这期结束后,他就把祁松清的联系方式要到手。
今天刚成为朋友,言峻亦怕直接要很奇怪,觉得两人分开要一个联系方式挺合理的,对方给的概率也高。其实就是心里有鬼,更倾向稳妥的一点表达。
浴室的水声停下,言峻亦从床上起来。
没多久,浴室门被打开了,袅袅白烟从浴室的小门冲出来,穿着白色睡衣,头发用毛巾擦拭过的祁松清走出来。头发乖巧的往下,皮肤白里透红,眼尾的那一颗泪痣像一个小钩子。
两人见面,对视着沉默着。
无声地尴尬。
言峻亦为了缓解尴尬,先开口道:“晚安,朋友。”
祁松清喉结滚动,捏了捏手指,望着言峻亦。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gay心动装直男与直男心动装不在意
[狗头]要不怎么说你们绝配呢~
[眼镜]这个小故事又又又写多了,下个我尽量简短…尽量…
[26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3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的笑容在祁松清的注视下要维持不住,在他即将要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祁松清开口说话了。
“晚安,朋友。”祁松清的声音很沙哑,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拂过树叶的微风。他宽长的杏仁眼往下,神情都被浓密的睫毛遮住。
听到对方的回复也是朋友,言峻亦松了一口气,对方能承认就好。看着对方手上拿着叠整齐的衣服和毛巾,感叹对方做事真有条理,不愧是在小说里,一挑N大佬的反派。
灯光下,祁松清的白色丝绸睡衣像月光下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偏新中式的睡衣设计看起来有一些仙气,像是古时候世家大族出来的嫡长子,气势浑然天成。
他就那张脸具有迷惑性,看起来好像是拿笔的文人。实际上,他身材比例极其好,又高又结实,宽肩窄腰,明明肌肉覆盖全身就是看不出来,这身材扔进矿区挖矿也是好手。
“明天见。”言峻亦摸着脸说道,眼神垂下不再看祁松清。刚才一走神看对方太久了,回过神来发现对方也盯着他看,让他有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明天见。”祁松清说得轻,声音沙哑。
言峻亦目送他走到门前,对方突然回头。
“明天记得把娃娃放在胸前,这样方便一些。”祁松清笑容温和,很关心这个新朋友。
“好。”言峻亦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对方这样关心他,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抵触和他做朋友。
“晚安。”言峻亦再次说道。
今晚的月亮很亮,金黄色的,边缘是模糊着的银白色。夜晚的葡萄架上落了一层银色的月光,紫黑色的葡萄往下垂,圆润饱满,能想象它爆汁出来的样子。
祁松清路过一挂垂下的葡萄面前,鼻尖能闻到葡萄独特的香味,他已经看过这串葡萄很多次了,就这么在上面,出现在他眼前,不经意间就撞上。
他驻足观望片刻,便再也没有停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凌晨三点。
天还是黑的,伸出手都看不见,几道白光照射出来,节目组的人拿着手电筒照路。明明有灯了,却显得周围更黑了。节目组为了营造氛围感,没有开大灯。
直播间里零星有几个弹幕。
【不是起来了,是赶作业压根没睡。想睡前来瞅一眼的,结果被吓醒了。我的天,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是要去犯罪吗,搞得这么恐怖。】
【三点看完小说马上就有综艺看,好幸福。】
【早上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凌晨三点的风很大,又大又凉,这又是在高处建立的房子,周围无人。树影被风吹得晃动,好像一个个干瘪的人在地上爬。节目组刚到院子,准备一个个敲门把人喊醒。
“咯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有个胆小地叫了一声,本来不害怕的也跟着害怕。
白光齐齐往声音源头照去。
白光下,腿长宽肩的男人手挡脸,颇有艺术感的浅蓝色衣服在灯光下泛着光,露出的半张脸帅气,皮肤在灯光下更是白皙。
“你们是要感化我吗?”祁松清含笑地说道,嘲讽意味拉满。他总是爱这样开着玩笑,给出沉重一击。
节目组的灯光往下打,祁松清这才放下手,眯着眼睛打量情况,节目组来的人现在都在言峻亦的门口,应该是从第一个开始喊起。
节目组的人和祁松清寒暄了几句,就敲言峻亦的房门,门敲了半天,硬是没有任何反应。祁松清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出声。
他比对家早起来,这个信息让他眉眼都放松下来。但随着节目组敲喊声越来越大,里面还是没有回音的时候,他的脸色开始沉了下来。
节目组的声音很大,敲门声也响,言峻亦没有喊出来,倒是把其他嘉宾都喊出来了,聚集在小院前。
孙昊维顶着个鸡窝头就出来了,人字拖大裤衩配宽背心,抓着自己的背,眼睛都没睁开,打着哈欠说道:“言峻亦怎么睡的和猪一样的沉,他要是最后一个起,节目组得重罚他。”
许灵曦看着他那样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的美女闺蜜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没眼看。
这时一声脚步声从大家后面响起,大家回头看,一道火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往上蹿的橘红色火焰照亮周围,昏黄的火光下,言峻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投掷出黑色的阴影,一半五官在暗处,显得压迫力极强。
他穿着黑色宽松的运动衣,手上握着木柴和布做的简单的火把,另外一手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长水壶,手指夹着一压好的纸杯子。
“抱歉,久等了。”言峻亦拿着火把走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早上起来有点饿,就去厨房烧水泡了杯牛奶喝。”
“我给大家也泡了一些。”言峻亦一边说一边往祁松清那边走。
祁松清坐在那圆形的废弃台子附近的红色长椅上,双腿自然交叠,如猫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盯着言峻亦移过来。
“言老师,你真好,早上这么冷就该吃口热的。”许灵曦笑着说道。
左星繁点头,“节目组真是不做人,这么早起来还不给安排食物。谢谢言哥,你真的也太可靠了。”
“谢谢。”郑珍甄双眼冒着光说道,她最喜欢喝牛奶了。
“不客气,顺手的事情。”言峻亦笑着将火把按灭在台中央干涸开裂的废土地上,将水壶放下,将按严实的水杯拿出来摆好在水泥做的台面上,开始倒牛奶。
奶香味扑鼻,热腾腾的牛奶冒着袅袅白烟,刚烧开的热水泡的牛奶在这寒风四起的凌晨三点格外诱人。
“哥,这也太香了。”左星繁走过来,夸张地做了一个嗅的动作。
言峻亦拿起一杯牛奶,道:“哪有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