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沈老爷带着沈琼海走上了台,沈琼海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不给沈老爷面子,丢的那是他们沈家的脸,只是隐晦地瞪了一眼言峻亦。
言峻亦的视线完全不在他的身上,正看着前方,沈琼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台下的沈彦苛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莫名慌起来。
沈言两家只是确定了两个孩子联姻,订婚办在它日,不过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个事情是没跑了。
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举杯交谈。
老太太离开,言父言母带着沈露露进入名流场社交,只留下这场宴会的主人翁言峻亦一个人。
他就说言家很奇怪。
他们并不在意原主怎么样,就是要大费周折地把人认回来,给股票给钱,就像做给什么看的一样。
言峻亦本来是想和沈彦苛交流的,下来时对方已经被团团围住,他只好站在一边看。
他没有和想说话的沈叔叔聊上,反而被沈琼海抓着手硬拽出了宴会场地,在场很多人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言峻亦一个人被落下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豪门里没有一个是真傻子。
言峻亦不是挣脱不开对方,就对方那小身板他一拳能打三个,只是满脑子虐感值增加的提示音太香了。
【叮,虐感值+1】
【叮,虐感值+1】
短短几秒里就加了好几点,果然到主线故事展开,虐感值就不停增加。
沈彦苛余光正好看到沈琼海拽着言峻亦走出宴会场。
酒店外。
没有提示音后言峻亦甩开沈琼海的手,“怎么?”
“你还敢问怎么,你没有和家里说你不想结婚吗!你玩我!”沈琼海青筋暴露。言峻亦在学校那种态度,让他误以为对方不会同意婚事。
他不知道今天要宣布婚事,但觉得言峻亦一定是知道的,居然不和他说!
言峻亦沉着脸,面对想伸手抓他衣领的沈琼海一把攥住对方的手,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和你结婚,我说的是你不想可以主动提出来。”
“你TM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琼海被气急了,挣脱开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无所谓,“你猜。”
“你喜欢我?!”沈琼海露出震惊的神情,见言峻亦没有反对他语气提高,“你竟然敢喜欢我!”
“你想退婚自己想办法。”言峻亦不想大晚上和一个男人讨论喜欢还是不喜欢的问题,特别是沈琼海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人。
言峻亦转身要走,沈琼海伸手要去抓他,突然周围传来一串树枝被压住的声音。
沈琼海变了脸色,言峻亦直接大步走向前,在沈琼海过来之前在一地枯叶和断枝中捡起一枚在黑暗中依旧流光溢彩的红宝石纽扣。
他记得沈彦苛的袖口是这个款式。
[29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1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言峻亦下意识将红宝石纽扣扔进袖子里,不动声色地接着检查地面,确认这里没有留下齿轮的痕迹才放心下来。
沈琼海走过来,面色更为阴沉,环视四周后舌头抵住腮帮。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谈话内容被听去,而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和言峻亦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好像被言峻亦缠上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你有看清是谁吗?”沈琼海不耐烦地问道,如同发号施令般,完全没有把言峻亦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充满阶级带来的傲慢。
言峻亦声音沉下来,简洁道:“没有。”
沈琼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和威胁的意味明显,“你最好早点解除婚约。”
他笑得混蛋,那张帅气不俗的脸也变得面目可憎,“不要地狱无门你自来。我会让你永远为这个事情后悔。”
说完,他大步离开。
言峻亦沉默半晌,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没责任心,没担当,没能力,骄傲自大又目中无人,可以说是言峻亦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如果不是为了虐感值,言峻亦绝对不会靠近。言峻亦是好性格,不过绝非圣人性格,不会自找麻烦。
言峻亦回到宴会场。
这次言家举办认亲宴的地方是在A市郊区度假庄园酒店,树林后面是大海。言家为每位客人都准备了房间,晚上可以在这里休息,白天再回市区。
言峻亦回到会场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没有人到他这来。上流人都是人精,言家那不上心的态度,让那些原本恭维言峻亦的话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位真少爷是个天才都无用,无权无势,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能力,除了一张脸能看,如此而已。
言家更在意养子,言家最后落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言露露是言家出来的孩子,豪门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言露露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他非常享受同龄人对他的羡慕和讨好。当他看到角落里的言峻亦后,眼睛闪过浓烈的恨意。
言峻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个冒牌货,提醒着他不是龙凤是老鼠。
他不恨给不了他富裕生活的爸妈,不恨那些面上恭维背地里骂他的人,却恨这里他最亏欠的人。
他拿着红酒杯走过去,到言峻亦面前的时候故作惊讶,“哥哥你怎么在这!爸妈之前想带你去见见人,认识言家来往好的商业伙伴,怎么都找不到你,就先带我去了。你不会生气吧?”
“没关系,你去就好。”言峻亦淡淡喝了一口水,杯中原本特调的酒已经喝完,他加了点水进去。草原的夜晚他总爱喝酒,以天为床与月对饮,爱马在一旁,不远处是燃起的橘红色篝火。
一拳打在棉花上,这让本来想炫耀优越感的言抓狂,他打心底讨厌对方,对方不高兴他才高兴。
“你和琼海哥哥出去做什么了,他回来后脸色很不好。”言露露故作天真地说道。
他惊呼一声,“哥哥你也别怪琼海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这个婚事不是他愿意的,难免会有些脾气。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对你好的,嫁给他你一定会幸福。”
“嗯。”言峻亦也没仔细听。其实他不懂言露露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跑过来找他说这么多,还虐感值一点都不加。
他这样的态度让言露露破防。
“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言露露说着就哭出来,他本来就极其脆弱,这一哭更有娇弱可怜的感觉。
他抹着眼泪,“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爸妈,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一哭,吸引了一波视线围观,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对他不好的揣测越来越多。
沈琼海更是怒气冲冲地走来。
“砰”
玻璃酒杯砸在地面上碎裂,大家往身后看去,在看清是谁后都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穿着黑色西装的沈彦苛出现众人面前,他坐在轮椅上缓缓移动过来,黑眸看了一眼言峻亦,便落在言露露身上。
言露露被盯得后背发寒,依旧保持着抹眼泪的动作。
“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言露露。”沈彦苛慢理丝条地说道,手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杯子。
言露露不敢置信对方让他做这个事情。
言父言母跑过来。
言母面露焦急的神色,言父则摆出长辈的架子,“沈总你怎么能这样,你这又是何意,是不是不把言家放在眼里!”
沈彦苛勾起一个幅度,“我只是让他认清身份。”
面对暴怒的言父,沈彦苛沉稳很多,在言父出口前先阴了脸,一字一句冷声道:“言峻亦是我沈家的媳妇,我看谁敢欺负他!”
他细长的手敲在扶手上,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言家大张旗鼓地对言峻亦好,介绍两人在一起时也说这孩子好,如今我看好像不是这样。”
“还是说,你觉得我沈彦苛的孩子什么人都能嫁过来?”
言父一听心惊,想不明白怎么招惹到这煞神了,他又为什么要为言峻亦出头。
言父后背发冷,沈彦苛说得没错,现在言峻亦的面子就是沈家的面子。
言露露咬着嘴唇不服,红着眼眶扶住父亲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彦苛,虚弱道:“沈总你误会了。”
沈彦苛冷笑,声音平淡,像威胁又像是警告:“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言露露眼睛通红,他捂着心脏,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这样子让言父急了,连忙扶着他,满脸心痛。
沈彦苛敲在轮椅扶手上,语气中带着些玩味:“ 我沈家的医生就在这里,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我家医生给你看看,看病到哪一步了。”
言露露紧张地抓住言父的手,对言父说道:“爸,我感觉没事了。”
他看向沈彦苛,面上带着笑,“谢谢言总,病得不是很重,我休息下就好了。”
“还是看看吧,你现在好像不能动。”沈彦苛眼里一片冷意。
言露露拳头攥紧,他察觉到周围有几道嘲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沈彦苛就是故意的,明明有服务员就找他,这不是把他看成服务员。
他今天要是做了,别人会怎么看他,那些塑料朋友背后又会怎么笑话他。对方这样的态度也表明了不喜欢他,他的处境非常艰难。
可是他现在不捡,对方一定会让医生来看他身体的。
言露露深吸了一口气,放开言父的手,最终蹲下将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
沈彦苛没看他,环视众人一圈后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淡定从容道:“大家都散了吧。”
沈彦苛走了,言峻亦立马追上去,两个人在走道里停下。
沈彦苛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言峻亦,眉头皱起,“你连自己都守不住,下次遇见那样的事情要反击回去。”
言峻亦眨了眨眼睛,他没有想到沈彦苛会因为他的事情这么生气。言峻亦本来是觉得没关系的,他并不在意言家。
原主和亲生父母几十年没有见过,养父母又对他极好,对亲生父亲这边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不足把他养大的养父1%。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陌生人而生气呢。
现在因为沈彦苛的生气,他觉得和自己有点关系了。
他这副样子落在沈彦苛眼里就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沈彦苛吸了一口气,最终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说一句就行。”
“嗯?”言峻亦没有听明白,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结婚的事情。
沈彦苛沉默,抬了抬手又放下。
言峻亦看到他光滑的手心后,话题立马跳转了,惊喜说道:“你伤口好了,还好没有留疤。”
沈彦苛长叹一口气,“傻子。”
对方居然还记得他有伤。
他们还没有聊上几句,许秘书就过来了,在沈彦苛耳边说了几句,沈彦苛就离开了。
半路上他遇到沈琼海,对方挡在前面,抿着唇攥紧拳头。
沈彦苛看向他,冷笑道:“你想为你竹马讨回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