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酒吧外面到处停着出租车,言峻亦随便上了一辆车就往沈彦苛家去。
下车后他给了司机钱没有让找零。
言峻亦指纹解锁开门,房子里并不是一片漆黑,中央的小灯是打开的,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坐在轮椅的男人看着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沈彦苛的声音夹杂着怒意,他操控轮椅过来,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停住。
睁大眼看着对方红晕到异常,汗珠滚了好几层的脸,着急地抓住对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倏然,他的手被滚烫的麦色手牵着摸向了对方的肚子,看着面色沉稳不显醉的男人含糊地,像撒娇般说道:“胃好痛。”
沈彦苛面色瞬间白了,眼里阴了几分,他牵着人到沙发上躺着,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牵着言峻亦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这一刻,他后悔没有阻止对方出门。
后悔的是,是他没有答应沈琼海的退婚。
更后悔的是,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或者说是愿意接受自己的心中肮脏卑劣的私欲。
[30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喝醉后有一个“坏毛病”,会向亲近的人撒娇。他喝醉后外表是看不出醉意的,和正常人一样,行动完全没有问题,其实大脑已经断片,全靠本能行动。
此时,他拉着沈彦苛的手按在自己的胃部嘟囔着痛,滚烫的汗珠划过他通红的面容,流过他暴起青筋的脖颈,一刀又一刀地划开沈彦苛的心。
暴雨骤下,窗外电闪不断,房间的白炽灯惨白得吓人。
医生用仪器检查着言峻亦的身体,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是沈家的住家医生之一,每周都会换一个医生住过来。
五十多岁的胖医生用手擦去额头的汗,害怕地看着窗前的沈彦苛,他身后是狂风暴雨,窗外的树叶如一个个恶鬼,他的面容在灯光下阴暗到面目狰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头。
“不行,得马上送医院。”
医生磕磕巴巴说道。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轮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与外面闪电暴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医生踉跄地往一边走,惊慌的眼眸中倒映出沈彦苛弯腰抱起言峻亦往外走的一幕。
管家连忙招呼人把门打开,旁边站着的一排黑衣保镖跟过去。
保镖打开黑色的雨伞,雨水敲打在伞上。
远处的车灯照亮伞下沈彦苛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他紧紧抱着怀中的言峻亦。
雨水中两人的面容都开始模糊。
夜间,几辆黑色的车从沈宅开走,溅起一道道泥水。
暴雨冲刷着城市,地面开始有了积水,A市的霓虹灯在雨中晕染成大片的色彩,更像赛博朋克的世界。
街边小报亭的老爷爷正用收音机听广播,播音腔的女声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来:
“根据中央气象台,本市最近将连降特大暴雨,请市民……”
黑色的车开过报亭,一路往医院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言峻亦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耳边隐约听到争吵的声音,很近又很远,听不真切。
恍恍惚惚,像在云端上。
他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躺在沈氏集团名下的医院病房里。
病房外。
“里面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不可以进去,都给我滚开。”沈琼海叫嚣着想要进病房,得知言峻亦住院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心中的恐慌更重,后悔更像是藤蔓蔓延在他的心口,紧紧缠绕,上面的刺扎得他痛。
病房门口的两名黑衣保安寸步不让,将他死死挡在门口。
“沈爷吩咐过,谁都不准进,沈少请回。”
沈琼海额头暴起青筋,拳头紧握,想要强行冲过去被保安拖住,他暴怒,“让开!”
“沈少请回。”黑衣保镖齐声回答。特种兵退伍的保镖团队不是沈琼海这种富家公子哥能对抗得了的。
“你们给我滚开,滚。”沈琼海吼道。他心急如焚,只想看看言峻亦怎么样了,对方因为他住进了医院,他没想玩这么大。
“闭嘴。”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琼海看着前面的沈彦苛,脖子上的青筋动了动,攥紧拳头,声音喑哑:“让我进去看看。”
沈彦苛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照片砸在他的脸上。
照片满天飞,沈琼海抓住里面的一张照片,上面居然是酒吧里他和言峻亦说话的照片。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全部都是他和言峻亦的照片,不是酒吧截图,是相机洗出来的图片。
“你偷拍我!”沈琼海将照片抓皱,不敢置信地吼道,“你凭什么调查我!”
沈彦苛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秘书,转动轮椅离开。
许秘书挡住冲动的沈琼海,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出来向沈琼海逼近。
“你想干什么!”沈琼海往后面退。
突然,拐角处冲出另一群,为首是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苍白的老头,他身后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团队。
“爷爷!”沈琼海看着走过来的老头面色惊讶。
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结结实实一声脆响。
沈琼海捂着脸不敢置信:“爷爷!”
“别叫我!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回去,跪祠堂,好好反省自己错哪里了!”沈老爷避开孙子的目光,挥挥手,“把少爷带下去。”
他身后的保安就将沈琼海拉走。
“你居然为一个外人这样对我!”沈琼海在后面暴怒地吼道,却被保安无情地拖走。
沈彦苛转过身来,阴沉地看着沈老爷:“太轻了。”
沈老爷的拐杖重砸在地上,“你让人准备了酒,你是想喝死他吗,那么多酒他怎么受得住!”
“不喝怎么知道。”沈彦苛阴冷的目光如一毒蛇,“让开!”
“他是你姐姐留下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你姐姐是为你而死的不要忘记了!”沈老爷面色因激动红了一片,血压一直往上走。
“你姐姐唯一的念想就是琼海能好好长大,小时候你多爱他你忘记了吗,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对他!”沈老爷痛心疾首地说道。
沈彦苛闭上眼睛,手指攥紧,再次睁开的眼睛直视着沈老爷:“所以你就故意对他说那些话让他仇恨我,好以他为要挟掌控沈家吗。姐姐不是为我死的,是因为你的贪恋死的,你以为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沈家我会让他名正言顺的继承,对他我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我对他仁至义尽,姐姐的恩情我下辈子还她。”
沈彦苛转过身,手放在病房的门把上,冷声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饶他。”
沈老爷捏紧拐杖,看着沈彦苛拉开房门消失在他面前,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沈彦苛过于偏激,把那些害死他父母的参与者送进监狱后,又要将当年所有冷眼旁观的亲戚都逼上绝境。那些人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只好用沈琼海为要挟,保住了那些人。
孙女他是有亏欠的,当年那个家暴男他是知道的,只是沈家还没有度过危机,所以让孙女再忍忍,最后孙女被逼疯,沈彦苛气不过把那个男人的公司整破产,让那个人天天被高利贷催收的折磨,那个男人最终忍不住自杀了。孙女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跳楼身亡。
孙女是为了保住沈家,保住弟弟的位置,给弟弟支持嫁给那个男的,但也是真的爱那个人。
只是真心易变,人鬼难分辨。
沈爷爷拄着拐杖摇摇欲坠,他只是想沈家更好,如果那个时候离婚就前功尽弃了,想沈彦苛不要因为仇恨毁了自己,毁了沈家。他真的做错了吗?
病房里。
言峻亦已经醒来,他坐起身子虚弱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病房。病房很大,桌椅凳子沙发都有,还有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如果不是符合医院的装修风格,他都怀疑这是哪个高档酒店。
房门被推开,看到沈彦苛进来后他面上才有了放松的感觉。
“躺下来休息,好吗?”沈彦苛操控着轮椅过来。
他面色憔悴,眼下有着很深的乌青,身上依旧是干净的雪松味。
他搀扶着言峻亦再次躺下,沙哑低沉的语气融合着太多的情绪,“烈酒导致的胃穿孔,治疗及时,没有留下后遗症。最近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剧烈运动,需要静养。”
言峻亦手揉着头,一听伤这么重,心想赚这点虐感值尽受窝囊气。他看向沈彦苛,脸上露出笑容,“谢谢你的照护,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言峻亦!”沈彦苛突然加重了声音,平静的面色染上愤怒。
言峻亦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沈彦苛愤怒的情绪。
沈彦苛腮帮子动了动,他紧皱着眉头握住言峻亦的手,声音缓和下来,带着试探的语气:“如果你不想结婚,我可以。”
言峻亦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太多复杂的情绪,烫得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收了回来。
沈彦苛下意识伸手又猛地停住,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喉结滚动,弯腰将被子提上来为言峻亦盖好。
“你先休息,等醒来我们就吃饭。”沈彦苛又恢复如常,交代完就离开病房。
言峻亦看着他的背影,握了握之前被对方握着的手,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言峻亦住了三个星期院才从医院出来,沈彦苛还想让他住的,他实在住不下了,再住下去他要发霉了。
赵鸣恬和张高财来看过他好几次,给他带了写好的笔记给他看,他的笔记都是赵鸣恬和张高财两个人轮着给他做好的,他只要看就行。
从医院出来,感受到久违的阳光,言峻亦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坐进车子里。
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坐着沈彦苛了,道:“怎么没去上班?”
“顺路送你去学校。”沈彦苛淡声说道,眉眼还有些埋怨,“也不知道谁不好好养病要往学校走。”
言峻亦笑着,“我身体好着呢。”
下一秒他声音停止,看着突然过来的沈彦苛屏住呼吸,对方的手穿过他的腰时碰到一点,他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
看到对方拿安全带又触电地收回。
心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砰砰跳。
[31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了,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沈彦苛给他系上安全带就回到自己位子上拿出文件看,戴着金边眼镜的他看起来更加薄情,斯文败类写在脸上。
刚才的亲密就像是黄粱一梦,不太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