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谢抚月的情况很糟糕,他不仅得了瘟疫,身上还有重伤,询问才得知对方是在来的路上遇刺了。
有人想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死。
言峻亦研制出解决瘟疫的药,此药需要连服用一周才能见效,他将药方给大夫们,让他们配药,又安排了人搭建发药汤的区域。
谢抚月病太重又拖了这么久,这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言峻亦亲自为谢抚月治疗,用锋利的小刀刮掉他身体上的腐肉,为他缝针……亲力亲为的照护他。
谢抚月这些天醒来过几次,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之中,醒来的时间都不长,言峻亦不知道他有没有恢复意识。
一周后,瘟疫解除,休整几日,言峻亦安排灾后重建工作,让有行动能力的灾民参与到重建工作来,分发工钱。
百姓都知道他是言峻亦,打跑镜国的战神。他来时就很信任他,现在他还拿出解决瘟疫的药方,百姓就更信任他了,他说什么都愿意听。自发地给他建立了一个石像,后人祭拜,香火不断。
赈灾的事情井然有序地进行,言峻亦稍微能放心,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谢抚月,对方一直间断性发烧,他真怕烧出什么问题。
房间里,红烛摇曳。
言峻亦摸上谢抚月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起身刚要走,对方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声音虚弱,表情痛苦,像是陷入梦魇之中,怎么都醒不来。
“好冷。”
言峻亦俯身才听清楚,下意识给谢抚月找到厚棉被盖上。对方还是喊着冷,他拿出对方的手把脉,检查对方身体,也不见有事。
微弱的哭泣声传来,视线里是谢抚月病弱颤抖的身子。
“别走,冷。”
言峻亦握住他颤抖的手,烛火下,眉眼温柔沉稳,他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不会走。”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吹灭红烛。
他将人抱在怀里,对方果然不再喊冷,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声音沙哑温柔,“睡吧,有我在。”
天光大亮。
床上,两人相拥在一块,青丝纠缠在一起,肤色白皙的男人睫毛微微颤抖,脸在旁边人柔软的胸膛压了压才睁开视线。
[374]仙界战神与魔尊9: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小麦色的肌肤沐浴在阳光下,喉结处微微动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投掷出三角形的阴影,脖处浮现的筋脉莫名透着一股涩气。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自然,紧实的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侧着睡起伏更明显。谢抚月瞳孔缩小,不敢动弹。
意识到自己脸贴在何处,他眼里的慌乱更为明显,就像被风搅动的秋池,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清冷如月上仙人的他从未如此失态过,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无从适应。
淡淡的草药香钻入鼻尖,味道先是苦后是甘甜,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药材,沉闷、稳重、内敛,但只要细闻,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清甜和安神。
香味的源头来自眼前这位友人,若是别人闻着这味道,定说此味道和对方不像。对方在外足够张扬肆意,不拘小节,果敢正义,一匹马一把剑就能走天涯,给人的感觉应该是烈酒。
谢抚月却觉得此药香就应该是言峻亦身上的味道,对方张扬的外表下有着无比稳定的内心,对方不习惯把伤处和难处给别人看,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细腻。
谢抚月无意识地靠近,鼻尖闻了闻。
耳边沉稳的呼吸发生改变,谢抚月猛地惊醒,做贼一般闭上眼睛,耳垂在他毫无察觉中染上红晕。
意识回笼,言峻亦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到胸口处的滚烫,脸颊红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他衣服不知何时打开,大片肌肤出现在外面。
察觉到怀中人睫毛微微颤抖,他立马调整好状态,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笑,眼睛弯弯的,“早上好。”
他并不认为谢抚月会多想什么,对方只把他当好兄弟,他今日就是和对方一起泡澡猛地抱住对方,对方也只觉得他想开玩笑。
谢抚月不动声色移开脸,低垂眉眼,“早。”
谢抚月前几天有起来过,他和言峻亦短暂聊过,知道言峻亦为什么会来,也知道对方给他治病。
言峻亦淡定地将里衣穿好,走下床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说道:“昨夜你一直喊冷我就上来睡了一觉。三城百姓已经得到妥善安置,灾后重建也安排好了,瞧你这气色,再养几日我们就能回京城了。”
言峻亦其实想问他昨夜为什么做噩梦了,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一句话简单地带过。
谢抚月看向言峻亦,“言兄,谢谢。”
他知晓对方为他而来,知晓对方冒着多大风险来救他。
这是传染力度极强的瘟疫,死亡很高,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欠你一条命。”谢抚月轻咳着,眼睛倒映着言峻亦的身影,“日后。”
“日后再说。”言峻亦打断他的话,他其实更想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眼下看着对方咳红的脸,“你先休息,我让人拿药过来。”
还是先吃药吧。
几天后,谢抚月身体好些,两人一起回京城。言峻亦因为办事有功升官了,谢抚月却因为办事不力要受罚,最后丞相带领百官请求才免去惩罚,罚虽然免去,但皇帝更厌恶谢抚月了。
秋末,京城突然下了一场大雨,黑云密布在京城上方,没有一丝光亮。与这场大雨一起的还有五皇子的死,血液混合着雨水在京城这片土地流淌。
五皇子的死好像是一个开端。
言峻亦和五皇子并不熟,但知晓他是一位仁慈的人,他的善名是十三位皇子中最好的,却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京城的斗争更加激烈。
京城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谢抚月为保博弈失败的丞相被剥夺太子之位,禁足偏殿之中,丞相自愿辞官回家,此时他三个儿子全都已死。
他想为儿子报仇,却将自己搭了进去。
太子被废,丞相已倒,齐皇后被夺去后宫掌权,太子一派自然倒下,太子一党受牵连。
言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大家看在三皇子面也没有闹的太难堪,只是言家的确开始没落了。
太子倒台后,三皇子向言家递来橄榄枝,被言将军委婉地拒绝了。他抛来的橄榄枝是想娶言灵跃为妾,通过联姻巩固关系。虽说别的方式言将军也不会同意,但这种方式实在太过分了。
言将军送走三皇子后破口大骂三十多分钟,实在是气到了。
言许薛在一边沉默,从这次以后再也没有说过要去三皇子那边。他先前知晓言峻亦选择太子,与言峻亦大吵一架,后面多次劝言峻亦选三皇子。
言许薛当过三皇子伴读,与三皇子志趣相投,对三皇子很是信任。只是这几个月,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心中最后一点情意也在这次消磨掉。
言霜琳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刚生下第二个孩子,三皇子上门求娶言灵跃为妾,这里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不知道是太过傲慢,还是真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好事,不管是哪种都不符合明君所为。
经过这一事,家里人就更担心言灵跃了,不想她草草结婚,又怕她再不嫁人会被卷入不幸的事情中。
许氏畏寒,到了冬天身子骨就不好,每年冬天就回许尚书的老家,地方虽远,但那儿冬天温暖,她人早早就过去了。
家里一商量,让言灵跃马上动身过去,之后就不要回来,对外声称病了,与母亲一起回老家养老。
一周后,家中收到言灵跃报平安的信,这是近段时间唯一的喜讯。
太子位空缺,各位皇子斗争得更加厉害,朝廷被弄得乌烟瘴气,各地灾祸不断,国库亏空,边境动荡。
皇帝派了三皇子一党的人前去前线镇压镜国来犯的敌人,击退敌人的喜讯传来,皇帝重重奖赏,三皇子成为最有希望成为新太子的皇子。
言将军却不高兴,他并不是因为有人取代他的位置而不高兴,而是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总觉得镜国这次来犯一定有目的,他为此心神不宁,总是在家研究军事、分析地图,念念有词。
言峻亦知晓他的担心是对的。
原故事镜国来犯就是为了试探,后面会和别的国家合作发起突袭,谢国节节败退,言家父子请求出征,皇帝同意。结果父子俩,一个被自己人害得重伤,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一个被自己人害死,被扣上逃跑屈辱战死的罪名。
言峻亦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他现在想去边疆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机会,赶在事情发生前阻止,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子民受伤。
博弈自然没有那么轻松简单,环环相扣,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方法,每个人也得到了自己的结果。大家都做出了最利于自己的选择,可是命运这盘大棋可不由人。
就连言峻亦这种看过“命”的人,在这盘棋里也并没有胜多少。就比如他明知道谢抚月会为何丢掉太子之位,拼命地改写对方的命运,结果还是丢掉太子之位。
不过比原来的结局好一些,原来的结局是丞相处死,太子被贬为庶人。
言峻亦从书房里出来,冷风呼啸吹在他脸上,院子被白雪覆盖,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落个没停。
裹着黑色裘衣,言峻亦踏入白雪中,里面那袭红色银边长袍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经过花园,看见一抹银色身影站在树叶凋零的桃花树下,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大步走过去,呼出的热气在空中显现。
“你怎么来了。”言峻亦一双眼睛亮亮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树下的身影转过来,俊美的容颜让人难以忘记,寒风中那人笑了,鼻尖多了一点粉红。
“不是说好为你庆生。”谢抚月站在寒风中,身上那件银色裘衣与雪的颜色接近,他就像白茫茫雪中唯一的绝色。
言峻亦瞧着他提起一壶酒,笑道:“你禁足还敢跑我这来,别拖累我。”
他知道皇宫管不住武功高强的谢抚月,也知道他现在只是暂避锋芒,还知道皇宫现在有个易容成他的假谢抚月在。
说是这么说,言峻亦豪爽接过酒,打开就喝了一口,“这酒好。”
谢抚月看着他摇了摇头,提起自己的一壶酒坐到亭苑下,身侧是开得艳丽的梅花。
人比花艳,言峻亦呆了一秒,收回视线大步走过去,这才发现亭苑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点心和下酒菜。
他一过去,谢抚月递了一把剑过来。
无需多言,摸上剑的那一刻,言峻亦就知道这是一把好剑。
谢抚月送的自然不是俗物,此剑是由退隐江湖多年的天下第一制剑师所铸,削铁如泥,坚硬无比。
“此剑与我之剑出自同一制剑师之手,天下再无第三把。”谢抚月抿了一口酒,他就连拿壶喝酒都显得风度翩翩,端正优雅。
“谢兄对我真好,我很是喜欢。”言峻亦大笑。
他把玩着手中的剑,脱去裘衣耍了一段漂亮的花式剑招,身后是皑皑白雪,红衣飘逸。
谢抚月久久注视,喉结滚动,黑色眼眸在雪色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深邃,像是能藏住任何秘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明天开始调整作息,宝宝们,你们说我做的对吗!
[375]仙界战神与魔尊1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谢兄,来否?”
银色剑柄出现在眼前,抬头就能看见言峻亦笑盈盈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在京城的缘故,肤色好像比以前白了不少。
他眉骨高,眼窝深邃,是成熟又极具攻击力的长相,眼睛却干净纯粹。不知是雪冻的还是舞剑舞的,脸上泛着粉红。
他见谢抚月不说话,用剑挑开对方酒坛上的红丝带,那抹沾染了泥土的暗红色在雪地中分外显眼,更别提一袭红衣绸缎的言峻亦了。
谢抚月仰头饮酒,抬手抽出自己的剑挑开言峻亦酒壶的红丝带,言峻亦躲闪不及时,还搭进去自己衣袖的一角。
鲜艳的红绸在风中飘动,言峻亦转手用剑背接住,却立马被谢抚月用剑挑开,红绸飘在空中。
言峻亦笑着,抓起自己的酒壶去追,谢抚月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