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白光炸开,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老旧破败的祠堂只有新点燃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
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左右伸展不开,手腕上还有着冷甸甸的冷感,是铁链的锁在手上的感觉。
言峻亦用手肘撞撞旁边,结实的木板声传来,他可以确认他现在被关在一个棺材里。
身上使不出法力,应该是来到了诡物的异境里,能力会被压制,他们在这里极其被动。
他的手和脚被困住。言峻亦觉得这一定是那诡物的报复,报复他进来时的攻击,想要第一个解决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感觉棺材往下沉,里面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用不了多久他会活活憋死在里面。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到脸上,越来越多。
有水流进棺材里了,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衣服变得很重,准确来说是进来就感觉到很重,现在更重了。
【你疯了,你准备干什么!】系统08见言峻亦状态不对,立马喊道。
“准备出去。”言峻亦深吸一口气,准备强行突破出去。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这里还有压制,你强行突破身体受不住的!】08担心。
这样强行突破,没准会暴毙而死。
“在这里也是等死。”言峻亦说道,下一秒调动全身法术用手肘一撞。
“碰。”
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花,碎木块腾飞。
月光下,一人从湖里出来。
他一身红色华贵的嫁衣,上面金丝银线的图案在月下发光,衣服被法术冲坏,大腿和领口处敞开,衣服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身上。月下,滚落着水珠的麦色皮肤有一层薄弱的光感。
谢抚月顺着声音赶来,借着月色看清前面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现在
言峻亦:我的徒弟是乖徒弟!
谢抚月:乖巧。
多年后,
言峻亦:谢抚月你胆子肥了,滚出去。
谢抚月:乖巧。(动作不停)
[395]仙界战神与魔尊30: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银色的月光铺满湖面,白光闪烁,波光粼粼,似星光在上面跳动。
男人三千青丝垂落,发尾跌入湖水里随着水流摆动,打湿的头发柔顺的贴着脸,男人手臂一片擦伤,往外冒血,双手腕处有很明显的红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浓眉微蹙,野性和破碎两种气质同时出现。
打湿的红色嫁衣紧贴着他的身子,嫁衣上镶嵌的珠宝在月光下发光。
谢抚月站在原地,眼睛睁大,双手不自觉握成一个拳头。
微风吹动他身上藏青色的衣摆。
他猛然回过神来,摇摇头立马往前跑去,黑色的鞋子浸入湖水中,水没过他的脚踝,他往里面走了几步,水到了他小腿。
言峻亦在前面不远处,水位在他膝盖下方一点,轻薄的红嫁衣下摆飘在水上,随水动着。
冰凉的湖水渗透进鞋子,谢抚月往前又走上几步。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湖面轻轻波动,浮在湖面上的红布顺着水流和风到了谢抚月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丝绸的红布往下坠,水滴从最下面一滴一滴的掉入河水里,溅起涟漪。
这居然是一块红盖头。
谢抚月下意识看向言峻亦那边,手不由自主地捏紧盖头,雪白的手指和大红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瞬,言峻亦猛地的弓起身子,额头、脖子、手臂爆出青筋,脖子往前,眉毛皱成一块,拳头握紧,手腕上的红痕更明显了,身体也开始红温。
“师父!”
谢抚月往前跑。
言峻亦猛地弯下身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心不稳有些摇晃。
这地方是诡物在操控,大家的法力在这里都被压制,灵符、法宝都不能在这里用了,乾坤袋自然也不行,但是药物可以。
谢抚月以前总是被人欺负,身上会备一些药。后面成了言峻亦的弟子,有了乾坤袋,还是会把一些药放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等级低,怕自己哪天被压制了,好有应对办法。
“师尊!”谢抚月神情着急。
言峻亦捂着胃,再次吐出鲜血,身体仿佛被碾轧过,骨头都快被痛碎了。体内的灵气乱窜,气息全乱。
【经脉受损,体内魔气暴动,如果不压住会爆发出来的。谢抚月的血能压制住。!】08急死了。
谢抚月拿出自己最好的药打开递了过去,着急地问道:“师尊,药。”
言峻亦看着前面的玉药瓶,目光移到谢抚月身上,“我要你的血。”
他现在只要说一个字就会牵扯到全身痛,话都说不出来,这几个字都是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谢抚月先是一愣,丝毫没有犹豫,拿起剑就在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挤出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言峻亦抓住往上抬。
柔软的触感让痒意从伤口蔓延开来,唇上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烤熟。
月光下,男人俯身吸着鲜血,拱起的脊背往下是窄细的腰,血液从唇齿间落入水中化开。
夜无声。
谢抚月知道言峻亦要他血有用,但是他没有想过是这种用途。
师尊在他心中一直是心怀大义、眼有苍生的形象,一定是正义的。所以这个行为,在他心里不会出现,因为在修仙界普遍的认知里,只有魔族才会这么做。
可言峻亦这么做,他并没有觉得反感或者不适,心中诡异地升起微妙的愉悦感。
血液入喉,言峻亦暴乱的筋脉渐渐平息下来,人也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直起身子,胸膛起伏着,夜晚凉爽的风吹在炙热的身躯上留下丝丝凉意。
身上的大红婚服不知何时又敞开了一些,胸膛处往下快到腹部,腿左侧裂开的地方快到腰,与他平时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形象截然相反。
谢抚月喉结滚动,目光看向别处,用药物止住自己的血后,解开自己的衣服。
“不用。”言峻亦拒绝递过来的衣服,将破损的婚服拉上一点,看向谢抚月沉声道,“谢谢。”
他内心的冲击不小,难堪、羞愧的情绪占据他。
他并不想在谢抚月面前出现这一面。
谢抚月先是一愣,抱拳鞠躬,举手发誓:“师尊,这是徒儿该做的,徒儿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说出去将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此心可鉴,没有半点虚言。
言峻亦看着他赤诚干净的眼眸,眉头一皱,“你不怪我?”
谢抚月重重点头,声音坚定:“不怪。师尊给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只是要徒弟的血而已,何来怪。”
“徒弟心甘情愿为师尊做任何事。”
单膝跪在地上,冷水打湿他衣服。
月光下,
他挺直腰背,目光灼灼。
言峻亦沉默着,初认他为徒弟时的模样和现在重叠,往日重重浮现心头。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如磨石般沙哑:“傻子。”
地上的谢抚月反而笑了,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灵动。
言峻亦指腹摩挲,“我们去找他们。”
“师尊。”谢抚月喊住他。
言峻亦停住脚步回头看,“嗯?”
谢抚月拿出软膏走到言峻亦面前,鞠躬将软膏递过去,“师尊。”
“无事,小伤。”言峻亦摆手。
谢抚月抬起头,语速很快,“师父,这里法术都被压制,危险重重,手受伤恐影响行动。请准许弟子给你涂,很快的。”
言峻亦刚才的样子已经暴露出很多信息,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他的身体和状态出现了问题。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谢抚月是真担心,说着就伸手去沾药,怕言峻亦不肯涂。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谢抚月看在眼里就会有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言峻亦看着满眼期待的谢抚月,又看看他沾上药膏的手,之前准备自己涂药的言峻亦伸出手。
“谢谢师尊。”谢抚月鞠躬,毕恭毕敬地将药涂在言峻亦手侧的伤口上。
言峻亦目光垂下,内心轻叹一口气。
明明是为他做事,还向他道谢。
好傻。
谢抚月认真涂完手侧的伤,又沾上一点药膏涂言峻亦发红的手腕,铁链锁铐的痕迹明显,红里有些发青。
他小心将药膏涂上,指腹摸到跳动的脉搏,内心不知为何慌了一下。
垂目,所有情绪都被掩盖。
手指离开温热的皮肤,指尖感受到凉风。
“谢谢。”言峻亦说道,“走吧,去找他们。”
“遵命。”谢抚月点头。
他们进来时都散开,谢抚月正好离言峻亦近,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村民扛着棺材往河边去,觉得会有什么信息急忙赶来查看,这才遇上这事。
两人在找人中途,言峻亦找到一件合适自己的衣服换上,头发也用简单的木冠束好,又恢复往日清冷威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