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张哥,我们走。”
言峻亦往张哥身边走去。
傅邢表情在一瞬间黑了,伪装全部消失,他愤怒地指着张哥:“他就是张哥!你以前就总爱提他,原来是他!”
傅邢胸膛剧烈起伏,眉眼皆是愤怒,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占据他整个理智。
言峻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说到张哥,家里以前的东西也有不少是张哥送的,他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他听言峻亦的描述以为是个中年大哥,很照顾言峻亦而已,看来是他想错了。
前面男人大概三十来岁,长相端正老派,黑眸浓眉鹰钩鼻,穿着打扮整洁干净。那护着言峻亦着急的样子,傅邢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言峻亦以前经常提起的男人喜欢他,真是好样的,傅邢后槽牙都要咬碎,愤怒到难以控制自己。
言峻亦的社交圈子很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张哥在他生命中是很重要的角色。
他无心和傅邢在这里吵下去,想要离开,他的沉默更是激怒傅邢。
“你们在一起了?”傅邢不确定地问道,声音冰冷刺骨。
张哥忍无可忍,大步走到傅邢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他块头大,身体紧绷时壮硕的肌肉鼓起,大声道:“滚开,纠缠不清算什么男人,小言不想见你。我们在一起怎么了,你管得……”
小言……
再一起……
“碰!”
拳头直接砸到张哥脸上,攻击突然张哥避闪不及往后退,脚不知道踩在什么硬东西上一扭,骨头错位让他面色发白,急忙挡住傅邢第二拳。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傅邢双眼发红,完全没有收着力,状态像疯子。
眼看着第三拳要落在肚子上,张哥想回手,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小言。”
“言峻亦。”
张哥和傅邢的声音同时响起。
言峻亦背对着傅邢,背部结实受了一拳,他吃痛的皱着眉,弯腰扶起地上的张哥,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你呢,给哥看看。”张哥担心言峻亦的身体。
同样说要看看伤的傅邢神情越发阴郁,眼前一幕刺痛着他双眼,愤怒夹着难过的陌生情绪要将他淹没,呼吸不顺畅。
言峻亦对张哥说没事,转头对上傅邢猩红的双眼,直接一拳头砸在傅邢脸上。
他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傅邢也没有防备,结结实实被他打了一拳。
傅邢头被打偏,白皙的脸颊一瞬就红了,他捂着被打的脸有一瞬的迟疑,下一刻居然笑了起来,抬眸直视言峻亦:“如果能让你解气,你尽情打。”
“疯子!”言峻亦骂道,情绪被彻底点燃,拳头握紧想给前面的人再来一拳。
警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言峻亦的手被张哥抓住,他走到前面,看着已经来到巷子口的警车皱起眉头……
他们动静闹大了,附近居民报的警,他们都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他们一个瘸腿,一个肿脸,一个浑身酒气,的确可疑。
警察局,
张哥原名张权清,他没动手打傅邢不算互殴,算傅邢闹事,他原来说什么都不愿意调解,无论开多少钱他都不同意,傅邢的秘书在一边干着急。
他的秘书比他们更快到警察局,傅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正赶过来。
警察对他们不是互殴的说辞存疑,毕竟傅邢的脸颊红肿,傅邢不想牵扯出言峻亦,硬说自己是撞肿的。张权清想到言峻亦,不想言峻亦欠傅邢的,愿意签和解书。
老城区监控坏了,举报者也只是举报他们扰民,签了和解书就没什么事了。
言峻亦和张权清问完话,警察就让他们出去先等着,只有不怎么回话的傅邢被留下来。
警察局大厅,言峻亦扶着张权清来到靠玻璃窗户边的银色铁座,蹲下身子查看对方受伤的地方。
警察局的自动门开了,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匆忙往里面赶去。
张权清拳击比赛冠军都拿了无数个,身体的伤很多,扭到脚他丝毫不在意,“要不是他搞偷袭,我一定能打赢他。”
言峻亦看着他脚踝肿起来的地方,胸膛起伏几下,拳头握紧,心里压着气闷声道:“对不起,我去给你买药。”
“你说什么对不起,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个小子阴。”张权清心疼地看着他。
言峻亦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脚上的伤,拳击运动员的脚也是很重要的。
有警察看到张权清的伤,给了他们跌打药,言峻亦谢过后蹲下身子给张权清上药。
傅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番景象,面色瞬间阴沉。
秘书走着发现傅邢没有跟上来,转头看他站在原地,嘴角还流出鲜血,正好是被打肿脸的那一边。
秘书着急地跑过去,“怎么流血了,之前看还没事,这是伤到哪里了吗!”
言峻亦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傅邢目光相撞,看到他唇边的血迹瞳孔猛地收缩。
傅邢脸很白,一点印子都格外明显,此时他脸红的异常,高高肿起,加上唇边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可怜。
言峻亦站起身子,看着他眼里亮起光,心就像被什么抽了一下。
“言峻亦、张权清过来一下。”一名警察喊道。
言峻亦避开他的视线,扶着张权清过去。
傅邢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可怜神情瞬间消失,只有无尽的冷。
秘书被他身上的冷意给吓到,第一次见他有这样冷的情绪,他向来对什么都不上心。
言峻亦和张权清过去后发现刚才进来的西装男子,他是傅氏的律师,需要他们签下保密协议,提出了丰厚的报酬……
言峻亦和张权清没有签,两人一起出了警局。
一出门,言峻亦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傅邢,他影子被光拖长,身形在雪夜里格外消瘦,大衣上压了雪,红肿的脸颊在白炽灯下触目惊心。
那双浸水的桃花眼凝望着他。
[455]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5: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其实从言峻亦这里看不到傅邢的视线,他直觉对方是在看他。
细雪飘落,路灯照在雪地上散发着朦胧的银白色光,四周是暗蓝色,傅邢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着雪落在他身上。
手机振动,言峻亦低头查看打车软件,有司机接单了。
张权清的车在老城区,他伤到腿不能开车,言峻亦更是没有驾照,只能打车先送张权清回去,即使对方多次阻拦。
“有司机接单了,九分钟到。”言峻亦摸着口袋里的小药包,这是给他们跌打药的警察送的一次性跌打药包。
张权清伸出手,“又下雪了,可得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你去哪里?”张权清回头看到言峻亦往雪中走去,不安地皱起眉头。
言峻亦停住脚步,声音很轻:“等下我,马上回来。”
他走进雪中。
张权清张了张嘴,握紧拳头,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雪很小,轻飘飘的,很密。
“我就知道你会来。”
灯下傅邢笑得眉眼都染上喜色,扯到红肿的脸他都没关系,眼里全是言峻亦的身影。他从口袋里拿出棕色包装的解酒药,递到言峻亦面前,声音温柔:“还是热的。”
言峻亦盯着解酒药,神色复杂,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那辆停在夜幕中的豪车,喉结滚动。
他将小药包放在傅邢手中。
傅邢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伸手拿过小药包,桃花眼流转着光,他没有收回解酒药的手,“谢谢。这药你拿着。”
言峻亦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冷淡:“不要来找我了。”
夜色中他神情严肃。
傅邢的笑意瞬间没有,他肩膀颤抖着,猛地将手收回,抓药的手紧的都要将药品弄碎。他腮帮子动了动,紧咬着后槽牙,努力克制情绪,“跟我走。”
烦意让他卸下伪装,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有多反常。
“我们分手了,你也同意了,我不想和你纠缠不清,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聚好散,彼此都很体面。”言峻亦声音沙哑,“我正在选房子,房租到期会搬出去住。”
“你不要我们的家了!”傅邢声音拔高,眉心挤成川字,被气得不轻。
傅邢的情感非常淡薄,对什么都是冰冷的,他在琼园的卧室,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他选的,他就像一个过客一样,给人一种随时会走的感觉,只会在那里短暂的停留,甚至是他生活二十多年的房间,从小到大的地方,都难以找到属于他的痕迹。
衣服、裤子、鞋子、领带、包等等,这些都是傅家专门请人给他搭配好的。
言峻亦家里的布局,家具的摆放,都是他询问言峻亦共同商量后才确定下来的,这里的痕迹比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还要多。
他脑子里没有“家”这个概念,只是这一刻他不知为何情绪爆发。
他很烦,那种他不清楚的烦意又占据了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跟着痛,紧接着就是一股从鼻头到满眼的酸意。
“我会尽快搬出去的。”言峻亦拳头握紧,紧咬着牙,全身紧绷着。
他想起了他和傅邢的以前,想起了林林,想起了昼长,想起了这个房子的主人现在是傅邢。
傅邢气到说不出话来,向来保持虚伪面具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他猛地攥住言峻亦手臂,“你要离开不会是要跟他住吧,你早和他在一起了是吧!”
言峻亦大脑中的线断裂,他一巴掌扇在傅邢的脸上,眼眶发红,抬手又想打去,被傅邢抓着手腕。
在他怒火的眼神下,傅邢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另外一边脸上,视线紧紧盯着他,“你要是开心多打几下。”
傅邢视线越过言峻亦看向后面一脸着急的张权清,眼中是浓厚的敌意。
他的手抓住言峻亦的腰往自己身上带,歪过头,像小动物一样轻轻蹭过言峻亦的手心,声音示弱,眼尾发红的桃花眼泛着泪光,“言峻亦我有些痛,你能给我上药吗?”
言峻亦指间颤抖,摸上傅邢更肿的脸,他被吓到猛地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震颤。
他刚才又动手了?
他又没有管住情绪……
傅邢伸手想挽留他,被他躲过了,他站在夜色中,雪落在他的肩膀,双拳握紧:“我们分手和别人无关,我和张哥也没有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突然和你分手感到气愤我抱歉。”
言峻亦对上傅邢的眼睛,黑眸被泪水浸透,“况且……我对你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吧。”
可你对我来说占据了我生命的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