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看着他的脸,被他握紧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沙哑的单音在喉咙间即将要变得清晰。
“你特么找死!”
沈朝骤被急匆匆赶来的程墨光大力扯开,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言峻亦下意识想要去拉他,却被护在他身前的程墨光拉回理智,手指动了动,最终放下,眼圈泛红。
“还没找你算账呢,自己急着来送命。沈朝骤,你算个什么东西。”程墨光气死了,火气直冲脑门,居然敢算计到他兄弟头上来。
言峻亦眉头微微皱起,拍了拍撸起袖子准备打人的程墨光,声音冷淡,“有监控。”
沈朝骤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看过来,双眼闪着光,直直地看着他。
他在为他解围,一定是这样的,对方心里还有他。
程墨光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爽了,往前一步,将言峻亦挡在自己身后,声音凶狠,“没事,我赔得起。”
沈朝骤很不爽他站在言峻亦身前,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早就看程墨光不爽很久了。准确来说,他对每一个和言峻亦亲密的人都很不爽。
言峻亦不希望两人打起来,眉头皱的更深了,担忧地扫了沈朝骤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冰冷:“不值得。”
“为这种人,不值得费力。”言峻亦不再看沈朝骤,转身离开。
程墨光愤怒又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放下袖子,跟上言峻亦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深深刺痛了沈朝骤的心,对方就好像取代了他的位置一样。
言先生,有了新的人,不要他了。
沈朝骤下意识追上去。
程墨光听到脚步声停住,察觉到言峻亦要停,他催促对方离开,自己要和对方说几句话。
言峻亦想留下,但是他现在停下就会OOC,只能往前走去。
“言先生。”沈朝骤被程墨光挡住,看着打开门进包厢的言峻亦喊道,眼睁睁看着对方进去。
程墨光将人推开,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想硬闯进去,被他气笑了,挡在门前:“给你脸了。”
“滚开!”沈朝骤声音冷冰,深黑的眼睛像看死物一样看着程墨光,哪还有在言峻亦面前无助的模样。
程墨光皱眉,没有想到自己的气场能被对方压住,刚刚竟然生出几分怕意。
心里吐槽言峻亦这是哪里找来的小白兔,眼神真的不好使,这玩意凶成这样,能是什么好玩意。
程墨光是个人精,能看不出言峻亦之前是要松口吗。他是真想打沈朝骤,也是真怕他等下打了对方,引起言峻亦心疼,就便宜这小子了。
他当年玩心计的时候,沈朝骤还没出生,谁不知道程家有个千面狐狸。沈朝骤招惹谁,都不可能引发这么多事,偏偏招惹了一个最阴的。
“别以为我们家阿言不动手,就是还有希望,那是他动手都嫌脏。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A市混得下去,担心担心自己的未来吧。”程墨光笑着,给远处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我们家阿言”五个字刺痛着沈朝骤,他咬着牙,面色铁青,挥拳就往程墨光脸上砸去,理智的线彻底崩了。
程墨光抓住他的手,大喊道:“还不过来。”
服务员身后的保镖冲过来将沈朝骤拉开,沈朝骤力气很大,这些年还学了拳,好几个保镖一起才将他制服,压在地上。
程墨光被他踢了一脚,痛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冷眼看着他,恶意道:“你滚远点吧,老子兄弟马上要结婚了。你别想来和喝喜酒,没有办前任那一桌,滚蛋!”
程墨光摆了摆手,看着保安将沈朝骤拖走才打开包厢门进去。
“怎么样?”周远诠跑来。包厢隔音好,听不见外面发生什么。
程墨光看了一眼在喝酒的言峻亦,“那小子想纠缠阿言,我赶走了。”
周远诠气愤地拍桌子,转头对许浅森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一定揍死那人。”
许浅森摇头,看着沉默不语一直喝酒的言峻亦,满眼担忧。
与此同时,沈朝骤这边。
李经理匆匆赶来,让保安放了沈朝骤,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话还没有说,就看到沈朝骤起身往门外走去,表情吓人。
李经理连忙给言昱年打了电话,看着沈朝骤的背影摇摇头。
言昱年接到李经理的电话后,连忙给沈朝骤打去电话,对方不接,他很是担心。
他这几天都在国外开会,这个会本来该沈朝骤来开的,对方现在没有心思工作,全部由他来顶替。他当即就要助理订了明天回A市的机票,他要亲自去看看。
结果受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所有航班停飞,言昱年被迫留在国外。
他看着沈朝骤发来的不要担心短信,很是不安。几天后,他坐最早一班的凌晨飞机往A市赶。
清晨,刚落地A市就接到沈朝骤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给你带了W国的特产,你一定喜欢吃。”言昱年故意提高声音装出喜悦,眼里满是担心。
电话另一头,眼下乌黑的沈朝骤翻着桌子上的资料,手指发颤。他瘦了很多,眼里满是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
他摸着文件上夹着的一张照片,上面是知名设计师和言峻亦的合照,照片下是定制婚戒的合同,上面有定制人的姓名和时间。
而这份文件下压着的是昨日的新闻报纸,最上方的那一面是夏氏公司和言氏集团两家联姻,好事将近的消息。
他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言峻亦是不是要结婚了……”
[555]兄弟,你父亲好香45: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哈?”
言昱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将手中的行李交给助理,弯腰坐进车里,搞不懂他兄弟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要和夏氏集团那个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沈朝骤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好似咬碎了一般。
言昱年这些年很少见他这么失态过,大家都说他是他父亲带出来的徒弟,八分像他父亲,为人处世滴水不漏。
言昱年倒不嫉妒,反而还有些自豪,他是学不透他父亲那些本事的,他兄弟可以,他兄弟牛逼。以后上啃老子,下啃兄弟,他都想好了。
就是想不明白他兄弟和他父亲吵架后,关心他父亲婚事干嘛,难道是想他父亲结婚时送好的礼物,求得原谅?
言昱年满是疑惑,看着坐进副驾驶座的助理,道:“假的吧,我爸上次拒绝了,而且夏家资金链都断了,破产边缘了吧,我爸又不做亏本的生意。”
“你确定吗?”沈朝骤声音提高,“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三个月前定了婚戒,你真的确定没有吗!”
“定婚戒?!”言昱年惊呼出声,他第一次听这样的事情,“真要和夏家那个结婚?”
明明上次他在老宅亲耳听到他父亲拒绝爷爷,说绝不会和夏家结婚,还让爷爷喜欢爷爷自己去结,怎么就到结婚这一步了。
“你问我!你连你自己家的事情都不清楚吗!”
沈朝骤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应该是在砸东西,响了一分多钟。
言昱年被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说话时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颤抖:“我去问下。”
言昱年挂断他的电话,立马给老宅那边的管家打去,上次被言峻亦警告,他是不敢去言峻亦的宅邸打听情况,只能去言老爷那边问。
听到老管家说,下周五,他父亲和夏少订婚的消息,震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周五,那不就是后天,怎么没一个人通知他。
言昱年打电话给沈朝骤,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没有说话,言昱年差点以为他挂电话了,喂了好几句,那边才有声音。
沈朝骤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知道了,你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言昱年刚把消息发给他,电话就挂断了。他眨了眨眼睛,觉得他好兄弟这个样子像是要去抢婚的。
不会吧,难道他喜欢个夏家少爷?
言昱年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周五,
北区,言家山顶私厨。
走廊尽头拐角,身穿条纹西装的言昱年拦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对方长得很好看,只是气色看着不好,眼下泛青,打扮后还是难掩憔悴。
他眼珠子很黑,红血丝很多,眼尾泛红,眼神很空洞,看久了很是邪性。他明明一丝不苟,却给人一种颓靡荒废的感觉,周身就像有连绵不断的阴雨。
言昱年这些年惯了沈朝骤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没见过这么憔悴的他。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看着对方又要走,连忙拉住。
“沈哥!真不行!”言昱年焦急,“不是说好等我父亲谈完事,我们再去找他嘛。”
北区这个私厨是不对外界开放的,少量会员制,一般都是言家自己人使用,山脚下就限人了,需要有人带着才能进来。
沈朝骤是言昱年带上来的,是对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今天说,他才同意的。来前说好在包厢等着,他父亲订完婚,再去找他父亲。
好家伙,对方直接往他父亲在的包厢冲,还好他反应快把人拉住。真让人冲进去了,那就完犊子了。
“好。”沈朝骤退后一步,眼神淡淡的。
正在绞尽脑汁想劝说词的言昱年愣了一下,一边眉挑起,“真的?”
刚才对方那恨不得马上飞进去的模样,让他不敢相信对方就放弃了。
“言总在谈要事,现在闯进去的确不妥。我们包厢在哪里,先进去坐一会儿吧。”沈朝骤垂眉,眉宇间带着妥协后的忧愁,“是我冲动了。”
言昱年心里很不是滋味,拍了拍好兄弟的背,安慰道:“没事的,你解释清楚,我父亲一定不会怪你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朝骤点了点头,跟着言昱年往包厢里走。
两人进入包厢,茶水才刚上,言昱年就见沈朝骤问服务员卫生间怎么走,他看沈朝骤起身,下意识也跟着起来,目光与对方对上,看到对方红了一圈的眼睛,言昱年立马坐下。
“腰坐痛了,站会。”言昱年尴尬地笑着,看着往门口走的沈朝骤唾骂自己,他刚才居然怀疑他兄弟,真不是个东西。
门外,服务员看着往左边走的沈朝骤,出声提醒:“先生,卫生间往右边走。”
沈朝骤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依旧往左边走。
服务员摸着后脑勺,嘟囔着:“我刚才说的是左吗?”
他也没有纠结多久,很快去做事情了。
这边,
沈朝骤大步往言峻亦包厢走去,心跳失衡,面色惨白。
言氏的私厨很大,走廊很多,他走了好几条长廊,按照包厢的门牌号找去。
他又走过一个拐角,突然前面有一间房门从里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沈朝骤瞳孔放大,下意识躲到墙后面。
等反应过来后,他懊悔地皱眉,摸着跳动不已的心,自嘲地笑了笑。
人都走到这里了,居然害怕看到对方,害怕对方说不要他。
“言峻亦!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