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电话传来夏喻逐关切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离开。”
言峻亦平复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嗓子沙沙哑哑,低沉磁性,比往日多了些气音。
“没事的言言哥,你先忙吧,加油,祝你所有事情都顺利。”夏喻逐笑着说道,俏皮地给他加油鼓气,古灵精怪的。
言峻亦面露一丝浅笑,旁边的好友看着啧啧几声,坏笑地与镜子里的言峻亦对视。
“嗯,好的。”言峻亦控制着嗓音说道,正准备挂电话。
“言言哥你身体没事吧,我刚才去左边的厕所找你,你不在。”夏喻逐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剧组左右两边都有厕所,右边厕所坏了,所以夏喻逐和秦瑭海离开剧组前,先去了左边厕所,确定言峻亦不在后就离开。电话他本想打的,但是想想他又没有打,告诉自己不能太主动。
言峻亦瞬间变了脸色,心中有种不祥感觉。
“我听祁影帝说看到你在卫生间有些不舒服,他说他有事没能帮到你感到过意不去,问你现在好些了没有。”夏喻逐说道,“ 我也很担心你,想给你打电话的,又想着你可能在休息就想晚点打给你,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我有事先挂电了。”言峻亦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按在洗手台上的手青筋暴起。
等夏喻逐说完话他才挂电话。
镜子里,他弯着腰,满脸寒霜,脸色又开始发红,眉头隐忍紧锁。
“大少爷保持呼吸,谁又惹到你了,我还是先去车上休息。”高何恣见言峻亦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搀扶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那个说了什么?”高何恣挑眉,不知道刚刚还好好地怎么就这样了。
言峻亦还在发热期,吃药只能抑制,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言峻亦努力调整呼吸,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和生气。
那个人肯定是在警告他,挑衅他。
故意让夏喻逐来传达这件事情。
言峻亦拳头握紧,青筋从手腕处蔓延,眉眼寒冷。
他看着镜子的自己,努力调整呼吸,拒绝好友的搀扶后,挺直腰板,调整自己脚步和呼吸平缓地走出洗手间。
高何恣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好友的德性,跟在后面,见人撑不住暗扶一下,就这样走到车前。
高何恣一人来,坐他的车离开。
他开车,言峻亦坐在他大车后休息。
车上言峻亦又吃了一次药,闭着眼睛,在反复的发热中闭上眼睛。
视线模糊,只觉得身体在燃烧,他摸索着周围,视线清明,他发现他还在剧组的厕所里。
言峻亦环视四周,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门,心突然露了一拍,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逃跑,他坐在马桶上,腿踢动几下想起来。
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他惊恐地看着门外。
门口,穿着血淋淋衣服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手中的手术刀滴着血,一滴接着一滴地掉在地上。
言峻亦浑身汗毛竖起,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在马桶上挣扎地移动身体。
男人笑了,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无比的笑容,沾满血的手伸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帮你。”
男人踏进来,言峻亦却无路可逃,他在男人靠近时用尽全力从马桶上起来撞男人,想要跑出去。
被撞的男人纹丝不动,抓住他的腰,腿强硬地抵着他的双腿中间,手术刀抵在他的脖上,戏谑地看着他,嘴角含笑,声音却异常的冰冷。
“我说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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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皮兔子总裁5:黑兔子总裁受x美艳腹黑明星攻
言峻亦猛地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车顶,额头的汗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流,乌黑眼眸雾蒙蒙的,泛着红。
“还好吗?”
高何恣透过后视镜查看言峻亦的状态,担心他的身体情况,心里暗暗埋怨一个都市题材的电视剧,怎么挑这么偏僻的地方拍摄。
后视镜里,男人的胸膛起伏,他撑着身子,歪歪扭扭最终坐直,手肘抵在黑色车窗,宽大修长的手按摩太阳穴。
“没事,小心看路。”言峻亦声音嘶哑难耐,绯红的脸正提示着他的身体情况有些糟糕。心就像浇灌着岩浆,每跳动一次都能烫伤自己。
明明是噩梦,他热感期却更严重。
他打开车里的小箱子,翻找出专门为他备着的药吞下,他靠在黑色的车椅上喘息,骨节微红的手颤抖地拿出手机。
“我打过电话给李管家,已经安排好医生。”高何恣一边瞄车内镜一边看前方的路,他在言峻亦睡着的时间已经和言峻亦家的管家打去电话,他们有自己的医生。
言峻亦将手机放下,虚弱地闭上眼睛,道:“谢谢。”
“这么客气,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高何恣笑着,确认言峻亦休息后转头认真开车,车速在合理范围提上去,平稳快速地将言峻亦送回家。
夜里,言峻亦就发起了高烧,高烧一直不退。
白日高烧才退去,言峻亦拒绝了李管家在家休息的提议,在对方再三请求下拿走对方手中的退烧贴,拖着生病还热感期的身子上班。
言峻亦在车上就贴上管家的退烧贴,拿出平板准备看公司文件,如往常一样。
电话响起。
“妈,有什么事情吗?”言峻亦接通问道,眼睛还看着报告,直到电话那头母亲说话,他才将视线移开。
“哎哟我的乖宝,听说你热感期还发烧了,没事吧,我们兔子就是容易受惊,你好好保护自己,别受伤了,别受惊吓。”温柔的声音传来。
“谢谢妈妈关心,我会注意身体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言峻亦说道,车窗倒映出他沉稳锐利的侧脸。
“你别逞强,你本来热感期就比别的兔子长一些,反应更大一些。让你找对象你不找,别人热感期找对象缓解就好,你只能吃药抑制,这样抑制下去,身体迟早出问题。”
“我们兔子,不说了。总之,你别天天工作又是工作,去谈恋爱,去感受爱,又不是一上来就让你结婚,谈个朋友都这么困难吗。”电话那头温柔的声音逐渐变调。
“你这个从来都没有谈恋爱的家伙,你不会是想一辈子单着吧!”
“知道了妈,我有空会做的。”言峻亦眉眼微垂,眼里是淡淡的无奈,他揉着眉眼,头上顶着的白色退烧贴到让他有种凶萌凶萌的感觉。
“你那次不是说知道了,算了,你好好休息,爱护自己知道吗。爸妈爱你。”电话那头声音依旧温和。
“嗯,我也爱你们。”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神色温柔。
“好好吃饭,对了,我听到车的声音,你不会现在还要去上班吧。”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回复,声调变高,“好呀,一边说着好好休息一边去上班,老言,你快来说说你儿子,我要被他气死了,这破公司爱开不开。”
“好好老婆,我来骂,你消消气。”电话那头换了人。
那边像是移了位子,周围没有那么吵。
“哟臭小子,生病了呀。”电话开口满是笑意。
言峻亦转头看向窗外,车窗里倒映出他眉眼舒展的笑意,“你和妈妈今早不是赶海吗,那边怎么如此吵。”
“别提了,赶海就捡了一个小螃蟹,你妈妈生气不肯继续,我们就来这边最大的海鲜市场挑食物。”
那头贱贱的温柔声变小。
“别外说,她和她小姐妹说是她赶海捡的,知道我说出去,就不会理我了。”
“你带错地方,才导致妈妈早起没有赶到海。”言峻亦低头笑着,毫不留情地说道。
“嘘嘘,你这么大声干吗,哪里没有赶到海,我们明明就看到日出了。”爸爸小声争辩道。
“我会告诉妈妈听,你做攻略没有用心。”言峻亦嘴角勾着,他爸爸肯定使诈了。
“好小子,回来看我打不打你。你爸为你忙前忙后,你这样对我的,S市那单事情你自己去谈,爷爷一和我说,我就为你操心。”男人故作严肃地说道。
言峻亦脸上的笑容收起,“爷爷和你说了?你有办法?”
这单生意一旦谈成,能为他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源源不断的利益,言峻亦很看重这个项目,跟进半年,对方公司软硬不吃,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们公司的商业版图已经初步完善,国外和国内还有一些“顽疾”,处理好,公司肯定能再踏上一个台阶。S市的那家公司是那边的龙头,据说背后是一个隐世家族,不缺权势。
他们是靠玉石、珠宝起家,后期转进医疗器材、医院建设,新一辈在互联网起来的时候,占据互联网市场,拥有当下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和游戏产业,新能源那一块,他们也在持续跟进。
他们家就像一棵大树,树根深入土地,树枝往天生长。
不是一般的世家豪门,言峻亦在A市有头有脸,全国也排得上名,但未必能让对方来看他。
对方家的人很低调,核心家族成员在外界几乎都快成迷,很少有人能和他们攀上关系,想拉近关系都没有门路,言峻亦想入手都没有办法。
言峻亦这些年也在扩展,他们想要和对方谈的是医药及新能源的合作,他们给出的条件也很丰厚,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对方却没有和他们合作的打算,这让言峻亦非常头痛,这个项目上他已经投入太多,如果推进不了,将是一兆以上的损失,绝对能让他的公司大出血。
听到父亲说有门路,他不重视就奇怪了。
“不是办法,但我觉得应该有用。你齐叔叔不是在S开家商场,最近和那边关系密切,听到你想合作的那家,好像是重视的长子带着妻子回来,据说是他们儿子马上要过生日,从国外回来提前为他们的独子准备生日宴。”他父亲说到这停顿住。
“他们家,不出意外以后继承人是长子的儿子,他们肯定有话语权,能和他们家交好,应该能给你带来便利。”言峻亦的父亲也是精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谢谢父亲,我会去留意那边的动态。”言峻亦说道,有这个消息,他有了新思路。
“这消息肯定会放出去,你趁早想办法和其他S市的打好关系,拿到宴会邀请函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有个八卦我想和你分享下,也许有用。”言峻亦的父亲喜欢把不准的消息都说八卦。
“掌权人非常重视长子一家,本该早就定下继承人,但是长子一家出事了,长子的儿子有病,之前请过一个大师算过。”
“长子的儿子活不过二十三岁,必须父母离开身边,每日需诵经念佛,躲过大劫才能活命,所以长子那家去国外发展,留他们孩子在家,他们家这些年做的善事,都是以长子儿子名义,是为了祈福积德。”
“好,谢谢,我会往这方面调查下。”言峻亦说道,手指在平板上敲打,他在思考。
“行,还对我说谢谢,儿你真冷漠。”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感谢我就千万别和你妈说。”
“我承认,我是想带她来看这个日出,这里有个传说,在这一起等待日出的情侣会相伴终生,多浪漫啊,你懂什么。”
“我就想骗着阿语来看,你知道的,她呀,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起床的。我虽然骗了她,但是今天的行程我安排了赶海,夕阳下赶海也是很浪漫的事情,你不懂。阿语那个大懒虫,不这么骗她,她不会这么早和我来。”
“好啊,你这个混蛋,你完蛋了!”
“好老婆,世界最好的阿语,我真的错了,别纠我耳朵,我老了,纠得很痛的。”
电话那头兵荒马乱,紧着电话被挂断。
言峻亦笑出声来,眉眼的阴郁这会彻底消掉,他将电话放在一边,再次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