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毫不客气地比中指。
坐在车里的言峻亦有所感地回头,清楚地看到江延潮比中指的样子,像炸毛的小狗。随着车子移动,对方淡出他的视线。
他摸着手中的文件,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言峻亦的工作很多,他的能力不输大他五岁的哥哥,他年幼时家里出了事,他被送到老爷子手上养,大了才送回来。
小时候他性子就沉,在老宅这些年,性子就更稳了,做事稳扎稳打,锋利不失周到。言父很放心他管公司,放了实权给他,事情自然是不少的。
他做事向来全身心投入,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了。
离桌时拿备用机才知道江延潮给他发了不少信息。
【江延潮:男朋友,我回学校了。】
【江延潮:今天没有玩好,下次再一起出去玩。】
【江延潮:?】
【江延潮:不回消息,6。】
【江延潮:(转载:工作猝死的概率有多少)】
【江延潮:你不会拉黑我了吧?小号?已读不回?】
【江延潮:好好工作,别辛苦死了。】
言峻亦往下翻,最近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的。
【江延潮:晚安,男朋友我睡了,看到消息回复。】
言峻亦大脑不知为何浮现对方生气、无语,哄好自己又发消息的模样,嘴角无意识勾起笑容。
他给对方设置了来信提醒。
【言峻亦:之前在工作,没有看信息,下次再约。】
他发了这信息就回家了,洗漱完睡觉,他每日都是这个时间睡觉,精准的像执行设定好的程序,他这样和爷爷当年严苛的军事化管理脱不了关系。
凌晨1点,他备用机振动,说自己早早睡了的“男朋友”疑似憋了许久,回信了。
【江延潮:行。】
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熬夜。
第二天,早上。
言峻亦提前十五分钟进入教室,在常坐的座位坐下,放包时才发现课桌塞了东西,用手拿出来才知道是一袋装有不同牌子的苦巧和坚果饼干。
看到食物他就确定不是同学忘记拿的,这是给他的,针对性太明显了,选的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下意识环视四周,在左侧后方看见和好友坐在一起的江延潮,他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和好友嬉笑打闹,阳光落在他肆意的笑脸上。
他像是有所感地看来,阳光下金色的眼眸直直看向言峻亦,他仰起下巴,笑容灿烂,短暂回应便又低头和好友交流。
言峻亦捏袋子的手不自觉用力。
“阿言,你看什么呢。”走来的陈士律顺着言峻亦的目光看去,当即变了脸色,“我靠,一大清早看见他,真是服了。”
“和这种人同专业,真是无语。”曹踪斌接话道。
最后走来的俞钱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言峻亦手上的食物上,“言哥,我能吃块饼干吗?”
言峻亦下意识将饼干收起,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对,解释道:“抱歉,这是别人送的,你想吃,下次我给你带。”
俞钱谦连忙摆手,“没事,言哥你太客气了。”
“谁送的,不会是追求者吧。”曹踪斌靠过来,眉毛挑动。
陈士律将他推开,拿出专业书籍摆好,“如果是追求者送来的,言哥是不会收的好吧,估计是来感谢言哥的。”
“好了。”言峻亦叫停,回头看向江延潮,收回目光后没有再看了。
他回头的那一瞬,江延潮的目光看来。
时间流逝,下午。
言峻亦在陈士律再三请求下,加入他们缺人的篮球活动,换了一身运动服就出寝室了,他们约了篮球场集合。
言峻亦没有和好友分在同一寝室,他是后申请的住校,和别的专业的学生住一块,室友都挺好的,不过不太熟,一是他们年级、专业不同,二是言峻亦只是偶尔在寝室休息。
言峻亦到篮球场时,里面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准确来说是他的好友带着一群他不认识的人和江延潮带着的一伙人吵得不可开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口角斗争上升到了动手,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打起来都是下了狠劲的,眼见打起来了,言峻亦不可能不管。
他冲过去拉架,混战中看到有人打向江延潮,下意识侧过身为对方挡住,拳头擦着他太阳穴过去。
他护在身下的江延潮眼睛瞪大,声音都发不出来,抓住他手臂的手颤抖。
[63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7: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言峻亦看了江延潮一眼,转身张开手臂将人挡在身后。
“你们想全去教导处开处分是吗!”
他严声呵斥,声音回荡在篮球场,两方人安静下来。
曹踪斌将言峻亦拉过去,看着到他眼眶红肿,担心得不行,“没事吧,谁这么不长眼,太阳穴能打吗!”
言峻亦抚开他要触碰的手,动了动腮帮,示意后面的陈士律让人往后面退,皱着眉道:“怎么吵起来的。”
“他们嘴贱。”曹踪斌没好气地说道。
他这话激怒了江延潮那边的人,有个脾气暴的直接冲着曹踪斌骂道:“说谁嘴贱呢,你们还死王八呢,全特么是懦夫,玩不起。”
“你说谁呢,嘴巴放干净点!”曹踪斌气得撸起袖子,要不是有俞钱谦拦住他,他真会上去打人。
江延潮拦着他们那边。
他早在言峻亦带人退后时,也跟着这么做了,要不然双方现在不会分开,还混在一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两方谁也不服谁,眼睛死死瞪着对方。
江延潮这边还好有人拦着,要不这个脾气暴躁的同学这会儿指定冲了出去了。
他冲着曹踪斌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呵呵,玩不起还不让说啊,输了不认账,谁有比你们懂得当老赖啊。输了学狗叫啊,怎么不叫了,不就是玩不起。”
“对啊,笑死,当初还放狠话,输了就不认账。谁玩得过你们啊,玩不起就滚远点。”另外一人接话道。
“小狗,嘬嘬嘬,去那边玩,要我给你扔骨头吗。”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江延潮那边的人顿时笑成一团。
陈士律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指着那些人,怒吼道:“你们犯规玩脏的,把阿木的腿都踢骨折了,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打球打得那么脏,做人也不行,你们才要滚出去!”曹踪斌气得脸都红了。
“就是,你们又不是篮球社的,来着干嘛!”
有人高声吼道,言峻亦这边很多人跟着喊滚。
红毛赵汀行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勾着黄毛柳弘朗的脖子,冷声说:“裁判都没说我们犯规,技术不行就搞诬陷,有意思。是你们的人抢球抢不过,自己摔地上把腿弄伤了,怪我们身上,真无语。菜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手指向俞钱谦,不管曹踪斌气得双眼发红,一副要爆发的样子,冷笑道:“这个不是足球社的吗,他能来?还有,这是学校公用场地,谁都可以来的。我们先到,你们滚吧。”
“靠。”曹踪斌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要揍人,被言峻亦用手拦住。
“冷静点,学校斗殴,严重会退学的。”言峻亦抓住曹踪斌,不能让好友犯傻。
陈士律和俞钱谦连忙上前拦住他,好言劝说,曹踪斌才冷静下来。言峻亦转身看向江延潮,眼神晦暗。
江延潮没有避开言峻亦打量的目光,睫毛微微颤动,下一秒他往前走,冰冷的声音在篮球场响起,“走了,晦气。”
他的三位好友有些不服,凭什么是他们走,可看到江延潮走了,他们也只能跟着走,他们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出去。
“什么人啊。”好脾气的俞钱谦都被惹急眼了。
言峻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都一脸不爽的小年轻们,开口:“凉面吃吗,我请客。”
“言哥大气!”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大家纷纷响应,情绪都有好转。
这么一闹球肯定是打不了,一起去吃点东西也好。
言峻亦做东,请大家在学校二食堂楼上吃了一顿。
球不打了,这些小年轻有了别的娱乐活动,去校外网吧组团打游戏,言峻亦就不参与了,付完钱往寝室走,和他们分开。
在寝室楼下他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江延潮站在树荫下,手上拿着个袋子,左脚脚尖点地,漫无目的地看着。
言峻亦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江延潮才发现他。
江延潮站直身子,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
言峻亦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来到不远处的小会堂,没有开里面的灯。
江延潮坐在舞台上场的木台阶上,往后就是舞台,上面有一架黑色的钢琴。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见言峻亦不为所动,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干净了,坐。”
言峻亦不是嫌弃不干净不坐,他是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犹豫片刻,他还是坐了下去。
“看我。”江延潮的声音不重,很哑,和他平时那种劲劲的张扬感完全不一样。
言峻亦看向他,见他从小袋子里拿出棉签和软膏,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
江延潮将软膏挤在棉签上,俯身靠过来,动作轻柔。
凉凉的软膏点在红肿的眼眶附近,言峻亦睫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方靠得很近,呼吸、心跳、香味都流了过来。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抓木阶梯的手用力。
昏暗的舞台后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被放大,错位的像吻在一块,沐浴在阳光里的尘埃在空中跳舞。
“你。”
江延潮出声,言峻亦下意识看过来,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