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和林暇玉打好饭坐在季远清身边,言峻亦有意挑起话题,不过季远清不搭话,林暇玉顾及言峻亦的面子,一直在给言峻亦找补。
这让言峻亦很挫败,他总觉得找季远清当队友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好,对方不怎么搭理他,也不愿意一起行动,这样根本就是没有效率的,还不如他和林暇玉一块。
言峻亦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这顿饭吃也不知其味。
下午,季远清还是和他们分开行动,言峻亦只好和林暇玉一块找线索,路上碰到短发女人,也就一起找了。
晚上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时,季远清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答答的,往下面淌水。
“你回来了啊。”言峻亦干巴巴地说道,听到对方嗯了声,也没有说别的话,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进浴室。
大抵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所以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维持感情。
季远清看着言峻亦的背影,直到他把浴室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他摩挲了下指腹,转头又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等言峻亦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季远清已经不在房间内。
言峻亦皱起眉头,手指握紧,片刻后松开,眼里露出嘲讽的笑意,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表情严肃。
在房间内的针即将指向九点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咬着牙,拿起自己的病服快速换上,急忙跑出房间。
他刚跑出房间没多久,整栋楼的灯光都消失了,走道里只有冰冷幽暗的绿光,看得人很不舒服。
言峻亦走了几步,看着黑暗的前方,面色比墙壁上方的绿色灯还要绿,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最近还是踏出了一步。
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他弯着腰,像老鼠一样偷摸着在医院行走,晚上的医生和护士都比白天多,出于本能的不安,他都是避开他们走的。
他在某个医生的病房看到一个重要信息,得知周六晚上会给特殊病人检查身体,也就是今天。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就在言峻亦想找更多信息时,他看到有个护士匆忙带着一个穿病服的人从他眼前跑过。
见人跑走,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偷摸着跟在后面,看着护士把病人带到住院部门口,这里此时已经有好几个病人了,从外表看起来都很正常。
言峻亦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一直到了医院。
因为怕被人发现,他一直跟得不近,等他们进了医院大门,他也是等了几分钟才进来的,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他进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正在言峻亦要走时,背后响起脚步声,言峻亦猛地回头,在看清来人时虹膜放大。
居然是今天给他检查的那个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缓缓走进来,歪着头笑着,
“请问这位病人,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里呢?”
“这可不乖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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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惊悚世界里被boss缠7:黑皮玩家壮受x无限极双重人格邪神
低笑声在空旷的医院大厅响起。
清冷的月光从后面照进来,白色的长袍摆动,医生面部藏于阴暗处,只能看到他那双幽暗如蛇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让人心底发毛。
皮鞋踩在光滑的瓷地板上,规则的脚步声让人心跳直线飙升。
周围开始发生变化。
雪白的墙壁下蔓延出黑红色,先是手指,紧接着冒出手臂,一瞬间的工夫,墙面冒出无数双手。
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言峻亦面色惨白,看着不停往外挥动,流着鲜血的黑色干瘪手,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入了地狱。
他不敢动弹,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想叫也叫不出来。
月光不知道何时变成红色,地面开始变得扭曲,往外不停冒出黑色的头发。
医生背后的墙壁上,开始有人脸浮现,��人的哀嚎声弥漫整个医院。
恐怖掀开了一角。
言峻亦惊恐地睁大眼睛,心停止跳动,脚控制不住地发软。
他怕这些,怕得要命。
大脑就像是被强制关机一般,转不动。
他触碰了禁忌。
所以招来了不该招来的东西。
“真不可爱。”医生浅笑着,那双变红流淌着金光的眼睛睨着他。
他的身后冒出无数双巨大的触手,鲜红的触手一出来就往墙壁上砸去。
触手前端,变成嘴巴,一圈又一圈的獠牙,狰狞又恐怖,直接将墙壁上的鬼怪吞噬。
他如同黑暗笼罩这里,触手挥动下变幻的阴影落在言峻亦身上,他惊恐惨白的脸上发灰。
他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恐怖的场景,本能地恐惧前面怪物。
“可惜,只能当养料。”医生像是遗憾,戴着白手套的手摸着下巴,惋惜地垂下眼眸。
他身后巨大的触手像是受到召唤,全都转过来对着言峻亦,无数残留血肉的锯齿左右移动,像是对前面这个美食很感兴趣。
言峻亦望着向他扑来,近在咫尺的触手,连忙伸出手阻挡,惊恐中大叫道:“我是来看病的。”
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
看着停在面前的露出獠牙的大触手,言峻亦往后退了几步,手脚颤抖着,大声喊叫道:“我是来看病的。”
理智总算是回来一些,察觉到有一线生机,言峻亦拼命地抓住。猩红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触手后退,大气不敢喘,一刻都不敢松懈。
触手退回到医生身边,血滴在他白色的长袍上。
“你来看病的?”医生缓慢地说道,手指抚摸着靠过来的触手,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海藻般的头发如瀑布散开在他的身后,红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渡了一层光。
像是塞壬一样。
美丽的与这里格格不入,恐怖怪诞的场景里,明明站在血堆上依旧耀眼,神性与邪性并存。
言峻亦可没有空欣赏这些,他大脑只想着怎么活命,他用力地点着头,结巴又慌乱地说道:“是的,我真的是来看病的,我感觉我身体不舒服。”
言峻亦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人,他身体开始颤抖,心里的防线已经到最低,常用的“不动如山”伪装也倒塌。
耳边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控制住了他的呼吸和血液,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时间被延长,他感觉自己在被放血。
“哦,原来是生病了呀。”声音尾音上扬,戏谑中带着笑意。
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言峻亦喉结滚动,口腔分泌唾液,急速的心跳让他承受不住,低头看着沾染血渍的黑色皮鞋,他手脚开始发麻。
“心口。”只是这两个字,他也说得磕磕巴巴,颤抖不成的声。
“原来是心痛呀。”来的医生笑容更大了,红色的桃花眼笑盈盈的,随后露出医生关心病人的表情。
言峻亦胆怯地往上看,不敢看全部,目光只看到对方的胸口,对方白大褂里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背心,挂的工作牌正好在胸口的位置,黑色的名字在红月光下越看越让人心慌。
傅昼清。
“傅医生,我心口疼,我是来找医生看病的,我现在可以去找吗。”言峻亦颤抖着说完这段长话,一句话他说了快一分钟。
“那的确得看,毕竟你身体不好。”傅昼清的声音低哑,说到尾端时,他浅笑了一声,像是说道什么有趣事情。
如果言峻亦此刻抬头看,就能看到他脸上并无笑意,只是那双红如鲜血的瞳孔呈竖形。
言峻亦颤抖着,没了声音他更恐慌,他偷看了一眼墙壁,上面已经浮现出恐怖烧焦的尸体,地面上一个个人头开始冒出来。
如果,傅昼清不在这里,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这般安静。
前面的人很恐怖。
他凌驾于这里一切之上。
目光中突然出现一抹白色,言峻亦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强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看着那摘去白色手套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给你看看。”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
言峻亦睁大眼睛,颤抖的腿往后稍许移动一些,身边传来风,庞大的触手从两边将他包围,团团困住,封掉他所有的退路。
言峻亦喉结滚动,感觉到触手的愤怒,他像是察觉出什么,颤颤巍巍地往前面走,把自己送到前面的白手面前。
躁动的触手不再对他龇牙,扭动着身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声轻笑先落入言峻亦的耳中。
“乖孩子。”沙哑含笑地夸奖,像是逗弄小动物。
言峻亦不敢出声,只能看着对方那冰冷白皙的手解开他胸口处病服的扣子,伸进去。
对方的手异常冰冷,贴在他皮肤上时,他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身子也比之前更加颤抖。
“我按下你胸口,看看情况,别害怕。”傅昼清靠得更近了,声音依旧温和,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压迫也更加强烈。
言峻亦不敢说不,只能忍受对方的手在他心口不停地按,只是他总感觉,对方不仅仅只碰到了他的胸口。
这让他感到很屈辱,屈辱的同时又毫无办法。
前面的怪物看起来非常的年轻,年轻的躯壳,美丽的脸蛋,不过二十出头。
他向来是要面子的,自尊心强,不喜欢小辈压在他头上。
特别是他拥有京大本科毕业,而公司大厂招来的新员工都是一些年轻有为,国外留学,研究生、博士毕业的年轻高材生。比他年轻,履历比他好,能力也不缺,让他产生了自卑感。
所以在小辈面前,他总爱出头,占上风,维持他那体面的尊严。
都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也依旧在意这个。
言峻亦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英俊的脸蛋因为痛苦皱在一块,那深黑色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尾殷红一片,嘴唇被他咬着,肿起。
可即使不甘,依旧要为了命保持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