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人头眼神骤然阴沉,想要否认,可嘴角还在上扬,发出的也是断断续续的笑声。
姬澜立刻抓住机会:“那你到我家了对吧,你笑就是默许了啊?”
人头继续笑,笑得整张脸都快裂开了。
姬澜对着天花板理直气壮:“喂,听到了吗?他承认他到‘我家’了,我通关了啊。”
下一秒,字幕就弹了出来。
【《请把我的头带回你的家》挑战成功,玩家即将回归舞台。】
异种似乎都看不下去,直接把他传送了出来。
谢笙:“……”
陈南琴:“……”
谢笙:“真不愧是乐子哥。”
童天睿却是扶着黑框眼镜,满脸赞许:“兄弟桑的解法是对的,这题的关键不在于【你家】在哪里,而是要让它承认这就是【你家】。”
谢笙:“我觉得不管姬澜带着头去哪个房子,它都会说那不是【你家】。”
陈南琴撇撇嘴:“非常符合这异种领域的性子。”
姬澜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三人面前,扬起下巴:“怎么样!本小姬说到做到吧!”
陈南琴:“合理怀疑,那人头是被你烦死的。”
姬澜:“三十六计,烦死也为一计。”
陈南琴:“好好好。”
姬澜:“下个游戏谁去呢?”
陈南琴:“我去吧。”
谢笙:“我去吧。”
陈南琴往后一瘫:“那你去。”
越往后越难,现在还剩下15格,后面肯定还有陈南琴要出力的,她便没有争。
谢笙:“好。”
他走到台上,轻车熟路开始推动了骰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骰子嘀哩哩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数字:2。
代表玩家的人偶来到了【23】。
“空白格!”
姬澜大喊:“我靠好手气啊兄弟!”
谢笙却没有说话。
空白格是可以直接跳到下一格继续游戏的,但下一格【24】是血色格。
童天睿语气很稳,但微微拔高了音量,似乎是要说给谢笙:“那就休息、然后再掷一次吧。立刻进行游戏就会去到【24】血色格,越往后难度越高,血色格更是难上加难。但重新掷骰子的话有六分之五的概率都比1大,既可以避开血色格,又能更接近终点。”
谢笙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但他本来是想直接前进一格开始游戏的。
没有什么理由,单纯就是他想玩。
只是话都到嘴边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付瀚海的脸,还有从「幽灵巴士」出来后他在车上的絮絮叨叨。
谢笙静默了两秒,抬头,对小丑那张无比期待的脸说:“休息。”
小丑脸上带着恶意的兴奋瞬间消失,那一闪而过的失望都没藏住。
但小丑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表情,轻轻一躬:“好啊朋友,你可以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游戏继续~”
谢笙回到了沙发上。
姬澜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兄弟,我真有一瞬间以为你要直接去血色格开游戏了。我就说嘛,我兄弟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
谢笙:“……”
谢笙:“饿了,我去餐厅拿点吃的。你们要么?”
陈南琴:“一袋番茄味薯片一瓶椰子水,谢谢。”
姬澜:“一瓶可乐,谢谢。”
童天睿:“那我也要一盒馍干和矿泉水吧,谢谢谢笙桑,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
谢笙直接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柜子,轻车熟路取出大家要的零食,然后去冰箱拿了饮品。
一转过身,谢笙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蓝梓语。
谢笙:“……”
这孩子干个什么都悄无声息的,属猫啊?
谢笙把自己拿的曲奇递去,开口:“吃点?”
蓝梓语摇了摇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笙问:“找我有事?”
蓝梓语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需要帮忙找我。”
谢笙:“好。”
蓝梓语说完这个字,转身就走。
“诶。”
谢笙眼疾手快,把一包虾片和矿泉水塞到了他怀里:“看电影的时候就得吃点。”
谁说全息电影不是电影,就是有时候可能会反胃。
不给蓝梓语拒绝的机会,谢笙比他还悄无声息,立刻回到了沙发旁。
“他找你做什么?”
陈南琴往嘴里送薯片,顺口问。
谢笙:“给我说需要帮忙找他。”
“嗯。”
陈南琴道:“他挺厉害的。你告诉他叫蓝梓语前,我就听过这个名字,但根本没对上号,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小个孩子。因为近几年这个人一直在刷异种领域,等级提升特别快,在公会圈里很有名的。”
谢笙:“刷异种领域?”
“是。”
陈南琴撇撇嘴,语气很是嫌弃:“[北欧神话]跟疯子一样,为了提升能力简直不择手段,遇到好苗子就几乎不让休息,上个异种领域刚出第二天就进下个异种领域。”
“啊?”
姬澜眉头一下皱起来:“有病吧?!我们培训课上才讲过异种领域出来后要有足够的休息,不然人的心理状态会被毁了啊。”
童天睿也张大了嘴:“怎么能这样?”
陈南琴耸肩:“[北欧神话]只需要‘兵器’,不需要‘正常人’。”
谢笙静默了几秒。
他侧眸,望向角落阴影里那个男生。
对方低着头,整个人缩在暗处,怀里还抱着谢笙刚才随手塞给他的那包零食。
他的手指仍然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连这点短暂的安稳都会被人拿走。
“小可怜。”
陈南琴说。
童天睿长长叹了口气。
-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谢笙拿消毒纸巾擦净了手,走上去。
这次他骰出了【4】,代表几人已经来到了游戏的第【27】格。
很快,视野骤然转变。
谢笙站在了一个小镇的街道中央。
这是一座看着就无比诡异的小镇,到处都是雾气。
低压的天光被浓重乌云遮掩,建筑风格古老破败,路面龟裂,积着发黑的水洼,似乎刚下过雨。
而街道尽头,有一座下半部分隐在浓雾中的钟楼,指针停留在11:50。
谢笙盯着看了几秒,发现时钟早已停止。
但突然。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接连打开,一道道模糊的人影从阴影中浮现。
他们静静地站在门后、窗下、滴雨的屋檐边。
谢笙右眼跳了一下。
����这些瘦长人影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在模糊的空白面孔上,诡异地笑着。
“叮!”
一道清脆的钟声忽然响起。
浓雾加剧,钟摆突然开始缓慢摇晃,时间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