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他把另一只耳机递给童天睿。
童天睿接过，点头：“好，谢笙桑小心。”
谢笙又转向骆思怡：“你休息，有任何异样联系我。”
骆思怡点头：“谢谢，就是......可能要辛苦你们找线索了。”
姬澜已经自暴自弃：“你手好的时候不也是他们找线索吗，咱俩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忙。所以别自责。”
骆思怡：“......”
骆思怡：“是这个道理。”
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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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笙和慕蝶离开老宅。
刚过六点，村里就陆陆续续有人起来了。
谢笙看到不少男人往玉米田的方向走，应该是要去陶瓷窑场上班。
白天确实不如夜晚方便探索，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但明显他们去陶瓷窑场和谢笙不是同一条路，等两人来到废弃学校附近时，四周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谢笙感受到了什么，忽然顿住脚步。
身边，安全屋凭空出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
“妈妈。”
她朝谢笙伸手：“妈妈抱。”
谢笙：“......”
这孩子咋这么黏人。
不过她倒是聪明，一直等到附近没人了才从安全屋出来。至少就不会被玩家看到，老付也不会脑溢血了。
谢笙弯腰，抱起了女孩。
谢笙对慕蝶说：“要是她和鸢尾一样，能卧在我肩头就好了。就能腾出手来。”
说着，谢笙有些想鸢尾了。想rua。
看起来慕蝶也想鸢尾了，因为他抬手，rua了rua谢笙的后颈。
怀里，小女孩歪着头看谢笙，眨巴眨巴眼，似乎听懂了。
她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谢笙的肩头，坐下。
女孩很轻，不知道是本来就营养不良还是因为灵体，在谢笙肩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谢笙努力侧头，去看小女孩。
女孩晃了晃两条小腿，眉眼弯弯，似乎在求夸奖。
谢笙：“蒸蚌！”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
三人继续朝学校走去。
玉米地依旧随风“沙沙”作响，那个巨大的稻草人屹立在中央，俯视整个玉米田和废弃讲堂。
白天，学校门边的牌子又变回了：【带任何东西离开学校，��会变成稻草人哦。】
谢笙在牌子前驻足了一会儿，而后走进学校。
黑板上落满了灰，讲台一角的血迹消失不见，这里又变回了昨天下午见过的白天版学校。
谢笙和慕蝶看了一圈，没什么新的发现，于是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原本乖乖坐在谢笙肩上的小女孩，忽然搂住他脖子，朝一个地方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谢笙：“？”
谢笙：“还有这特殊能力呢？”
慕蝶笑了下：“她应该是感受到了你很想找到线索，所以想帮你。”
不管养的“小鬼”，还是陶俑娃娃，最擅长的就是完成人内心的需求和欲望。
小女孩点头，面露骄傲。
谢笙：“蒸蚌！”
他朝小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讲台前，然后小女孩指了指抽屉。
谢笙拉开。
里面躺着一个熟悉的文件袋。
但谢笙打开后，文件袋里却不是昨夜的支教派遣通知书、结婚证那四张纸。
而是些许书信。
【林老师：
今天教孩子们读《望岳》，二虎举手问：“会当凌绝顶是什么意思？爬到山顶，就能看见县城了吗？”
教室里笑成一片。
可我却忽然答不上来。
对于我们来说，县城不过一两个小时车程。
可对他们而言，翻过一座山和翻过十座山，似乎没有太大区别。无论山外是什么，他们都没见过，也很难有机会见。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们能一直读书，会不会有人考上大学，去首都、去外面、去看看课本里的长城与故宫。
你总说知识会发芽，可我生在这里，我见过太多知识闭塞，我以前只觉得这是句漂亮话。
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因为二虎问出了那个问题，有些种子其实就已经埋进土里了。
哪怕在最贫瘠的石头缝里，也总会有东西想要向上生长。
林老师，从你身上，我受益匪浅。
俊风 2022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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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些都是林婷和钟俊风间来往的书信。
谢笙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却没想到纸页间写得最多的，反而是教书、作业，以及那些总喜欢问稀奇古怪问题的孩子。
......与其说是情书，不如说是两位老师的工作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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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
今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很深的事。
思怡的妈妈送她上学时，忽然小声问我，“林老师，我能不能也在外面听听课？”
我当时愣了一下，因为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小心，像是在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听课本来不该是一件需要小心翼翼的事情啊。
我让她进来，她摆手说在窗外就好，放学后我和她聊了一会儿。
她认得一些字，但不多。
她说小时候家里不让念书，再后来嫁人、生孩子，就更没机会了。
现在每次路过学校，听见孩子们读课文，都觉得很好听。她很羡慕。
她跟我说，思怡特别聪明，喜欢画画。虽然她是天生兔唇，在村里不受待见，但她真的很有天赋。
她还悄悄告诉我，思怡刚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因为她是女孩，还有生理缺陷，不止一次想要把她丢掉。
连思怡的姥爷，都故意把她扔在后山过一次，当时我被支开了不在家，万幸思怡很聪明，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俊风你的母亲。
我知道，我也感受过，俊风你的母亲很善良，她闲暇时会坐在树荫下读书，她很爱每一个女孩。
思怡的妈妈最后给我说：“我希望她能走出去，读书学习，然后做她喜欢的事情。”
“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待在这里。”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难过，因为我发现，村里很多女性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们知道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知道读书是件好事，知道人生不该只有柴米油盐和一座村子。
只是她们没有机会。
林婷 2022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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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笙蓦地怔住。
����思怡。
����学画画。
谢笙心底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放空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这封信递给慕蝶。
谢笙接着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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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