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蓝梓语打开了门。
床头台灯发出微弱的光，他怀里抱着那只小兔玩偶。
慕蝶同外人说话时就没有对谢笙的那种温和，淡淡：“没有睡？”
“嗯。”
蓝梓语说：“在等你。”
蓝梓语侧身，让慕蝶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
“因为你身上又出现了时间乱流。”
蓝梓语抬起眼，那双澄澈如小鹿般的眼睛此刻有荧光在流转：“和我第一次见你时很像，但比那时候微弱很多。
慕蝶知道，蓝梓语话里的“第一次见你”指的是七年前慕蝶血洗北欧神话分部，蓝梓语从地窖的黑暗里远远望向慕蝶的那一眼。
也是那一眼，蓝梓语的时间异能觉醒了。
慕蝶静默片刻，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问：“弗丽嘉知道谢笙能够复制她的异能么？”
蓝梓语：“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慕蝶看着他，没有说话。
蓝梓语垂下眼，轻轻捏着玩偶小兔的长耳朵：“但我觉得，她是知道的，因为从地铁站出来后，奥汀救了她。但既然奥汀已经闭关出来，为什么任由谢笙和弗丽嘉打了那么久才出手。或许他就是想让谢笙复制弗丽嘉的异能。”
“又或者不是他，是那个S级异种。”
慕蝶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你们北欧神话和它有特殊交易。”
蓝梓语没有反驳。
“希望你不是怀着其他目的留在谢笙身边。”
慕蝶转身。
但他手刚抚上门把时，蓝梓语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慕蝶。”
慕蝶脚步一顿。
蓝梓语站在台灯的微光里，他这几天被谢笙打扮得更显小了，但说出口的话却冷静得不像未成年。
“我父母杀过很多人，我知道。北欧神话整个公会都不干净，我也知道。但你并不是正义人士，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除了北欧神话以外，你连能放过的异种都会放过。”
“你不会为了所谓正义随便杀人。也不会因为看不顺眼，就血洗一个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独独那一次动了手？”
蓝梓语看着慕蝶的背影，眼底荧光愈盛：“你从其他时间线而来，对么？”
“你的那条时间线里，谢笙死于北欧神话的暗算，所以你才会血洗一个分部，只是为了泄怒。那时我从地窖远远望了你一眼，我的时间异能就觉醒了。我看到了你身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时间乱流。”
“前一阵见到你，你身上的时间乱流已经平息，但这两天，又重新暗潮涌动起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因为在你的时间线里，谢笙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左右离开的。”
“而当前的时间线里，谢笙也有很大概率离开，所以你身上会重新出现时间乱流。”
“就是他复制并使用了弗丽嘉的异能，对吗？你的时间线里，弗丽嘉在异能里动了手脚，直接或间接导致了谢笙的死亡。然后你来到了七年前的当前时间线。”
“但我能感受到，你现在身上的时间乱流远不如七年前强烈。所以谢笙他应该不会......”
“推理得不错。”
慕蝶不置可否，打开门走了出去。
-
被褥确实很软和，应该是在太阳底下晒过。
谢笙睡了个大大的好觉，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揉了揉眼，坐起身。
谢笙人还没完全清醒，鼻尖先一动。
好香。
空气里隐隐传来华夫饼的香味，甜而不腻，混着黄油和烘烤后的焦香。
谢笙拿过手机，走进卫生间。
屏幕随着他的动作而亮起，谢笙看到了一条消息。
【八卦话痨诡计多端超绝敏感肌秃头程序猿：？】
早上七点发来的，简简单单一个问号让谢笙瞬间困意全无。
卧槽。
昨天睡着了，忘了回老付，这人飞回来了吗？
谢笙虽然不怕付瀚海，但这莫名其妙有种高中生早恋被发现的感觉。
谢笙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沉默片刻，决定先逃避，于是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
慕蝶围着浅色的围裙，正在做早饭。
晨光落在他身上，白绫覆眼，袖口微微挽起，整个人有种很不真实的居家感。
谢笙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过去：“付瀚海回来了？”
“早安。”
慕蝶把煎好的东西盛出来：“局长通知了他需要尽快转移猫猫教主预言的事情，他应该已经改签了，十一点到。”
谢笙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那付瀚海应该就没有发现他昨天晚上没在家睡觉。
慕蝶轻轻笑了下：“先吃饭吧。”
谢笙肚子咕了一声，在桌边坐了下来。
早餐很丰富，华夫饼烤得边缘微脆，表面淋了一层蜂蜜，旁边还有切好的水果、煎蛋、培根和一杯热牛奶。
谢笙咬了一口华夫饼。
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
余光里，慕蝶坐在对面，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谢笙问：“你不吃么？”
慕蝶：“我吃过了。”
谢笙：“哦。”
盯着屏幕思考了两秒，被慕蝶传染，谢笙也给付瀚海回了个：【^^】
嘶。
平时慕蝶给自己发这个表情是很可爱的感觉，但自己同样发给付瀚海，怎么像是在挑衅。
尤其前面还有个【？】
谢笙喝了口牛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十分之阴阳怪气，于是长按【^^】决定撤回。
谁知还没选好，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差点从谢笙手里掉出去，同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谢笙一怔。
对面，慕蝶的手机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慕蝶立刻拿起。
“是局长发来的讯息。”
慕蝶站起身：“猫猫教主情况忽然恶化，我们现在过去。”
谢笙应了声。
慕蝶自然而然拉过他的手，走到门边：“来不及换衣服了，披个外套。”
谢笙点头。
刚把外套穿上，换好鞋，慕蝶忽然把手放在门边的一个花瓶上。
谢笙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下一秒，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两人站在了总局最大的建筑前。
冷风迎面扑来，谢笙震惊：“传送？？”
“嗯。”
慕蝶道：“我们的别墅门口都有一个A级传送赋能物，紧急情况可以启用。”
“那边。”
慕蝶道：“局长在异能研究部。”
两人一路穿过总局前厅。
此刻总局内部明显已经进入紧急状态，走廊两侧的灯光边缘泛着浅红色，工作人员来去匆匆，几乎没有人说话。
慕蝶刷过权限，带着谢笙一路来到负一层尽头。
门滑开，里面是一间近乎纯白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舱体。
舱体里，那个昨天傍晚还抱着鸢尾坐在秋千上的红发女生，正安静地合眼睡着，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肉眼就能看出来状态不太好。
她身上贴着数十枚精神感应贴片，通过极细的银色导线连接着四周正在高速运行的仪器上。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忙忙碌碌，脸上都挂着焦急。
苏荧站在狗狗教主和一个中年男子身旁，正在飞速敲着电脑。
“那是GEMA华国总局的局长。”
慕蝶在谢笙耳边道。
谢笙抬眸，男人看起来五十出头，身形不算魁梧，却透着干练与力量感，哪怕这里大多数仪器都亮着红光，他的目光也依旧沉稳。
谢笙和慕蝶走过去。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