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水心远：“明早见。”
六人暂时分成三队，为了节省时间，陈南琴直接用异能召唤出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载着两人前行。
很快，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外围罩着一层保护屏障。
陈南琴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童话]公会一共有三位副会长，一位去纽约参加「假面舞会」没有赶回来，一位被卷进了异种领域，留守总部的是副会长【白兔】。
早在栖凤刚出现异常时，他就按照小红帽离开前留下的命令，开启了全部防御赋能物。
此刻大门紧闭，一名A级异能者正守在入口处。
看见小红帽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会长？”
小红帽进行了人脸和异能识别，而后询问：“【白兔】呢？”
A级异能者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会长您终于回来了。副会长在楼上房间里。”
小红帽脚步不停：“所有电子设备都关了？”
“按照您离开前的命令全部关闭了。全市的网也早都被GEMA切断了。”
小红帽：“备用电源也关掉。”
那人愣了一下，赶紧道：“明白，我这就去。”
陈南琴一路跟着小红帽上楼，[童话]公会本就人数不多，栖凤刚出现异常时，小红帽让等级偏低的几个成员都离开了，现在总部就剩下包括副会长在内的三名A级异能者和三名B级异能者。
但整栋楼太过安静了，每扇门都紧闭。
小红帽微蹙眉：“白兔把所有人都隔离了？”
陈南琴：“看起来是。”
那意味着总部内也出问题了。
小红帽加快了脚步，直接敲开了白兔的房门。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小红帽开门见山：“从头说。”
白兔是很优雅的性格，此刻哪怕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泛着淡淡青黑，但依然穿着西装打了领带。
“会长和会长夫人回来了。”
他立刻鞠躬行骑士礼：“你们走后第二天，GEMA下达了初级预警，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你的要求关闭了一切电子设备，组织成员出去囤了次货后就再没有外出。”
“前两天一切正常，第三天开始时，外面的黑雾越来越浓，总部附近偶尔也会出现空间错位和认知异常。不过防御赋能物一直没有报警，所以我以为这里暂时没有受到污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但昨天晚上，【胡桃夹子】和【疯帽子】开始有些不对劲，所以我把总部的人全都隔离开了。”
小红帽：“怎么不对劲？”
白兔：“他们说话......越来越像AI。”
小红帽和陈南琴对视了一眼。
陈南琴记得，谢笙说过，这是被感染的特征之一。
陈南琴：“可你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把电子设备全部关了吗？”
“对。”
白兔微叹了口气：“而且那次囤货也是我带着【糖果屋】出去的，等于从GEMA开始预警后，他们就没有离开过总部。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感染的。”
小红帽站起身：“我去看看。”
陈南琴紧跟着她：“我和你一起。”
陈南琴用异能召唤出小红帽的斗篷，可以隔绝外界异常信息和指数波动，给两人披上。
小红帽敲了敲【胡桃夹子】的门，对方很快开了门。
“会长！”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子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嗯。”
小红帽道：“进去说。”
胡桃夹子立刻应声：“好。”
小红帽和陈南琴走进去，后者默不作声观察四周。
房屋摆设都很正常，胡桃夹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整体状态似乎还不错。
陈南琴：“你还好吗？”
胡桃夹子笑了笑：“还好，就是外卖停了，最近都是【糖果屋】在做饭。”
陈南琴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而一口气没松下来，她忽然听到胡桃夹子说：“感谢您的关心。”
陈南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和小红帽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出声：“胡桃夹子，我是谁？”
“会长啊。”
胡桃夹子似乎没懂小红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停顿了两秒，而后回答：“红依依，代号【小红帽】，[童话]公会会长，异能为召唤不同效果的玩偶......”
“停。”
小红帽目光渐冷，抬手打断他：“不用说了。”
胡桃夹子顿了一下，依然带着那礼貌的笑容：“抱歉，我没有理解您的问题。”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南琴浑身一寒，张了张嘴。
小红帽已经先一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冷声：“胡桃夹子，你还记得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么？有没有离开总部？”
胡桃夹子微微歪头：“非常抱歉，数据库中没有相关信息。”
陈南琴的脸色变了，伸手去拉小红帽的衣摆。
胡桃夹子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微微皱眉：“你刚说什么来着？我最近休息不太好，总是走神儿。”
他歉意地笑了笑，表情又从人工智能变回了正常人。
但小红帽瞳孔彻底冷了下去：“你先在这里等通知。”
胡桃夹子挠了挠头：“好的会长。”
两人离开房间，小红帽在门口放了一个玩偶。
“不太对。”
小红帽立刻来到二楼，对白兔说：“你带着【糖果屋】【夜莺】和【睡美人】收拾东西，我去探查下【疯帽子】的情况，随时准备撤离。”
总部一共六个人，如果有两个都被感染，那其他人被感染的概率会大幅度增加。
白兔目光一凝：“收到。”
【疯帽子】的房间在四楼，小红帽本来想让陈南琴在大厅等着，但她死活不同意，小红帽权衡了一下，还是把人带在身边更安全。
两人走上楼，小红帽敲了敲【疯帽子】的房门：“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
小红帽更用力敲了敲：“晁清，是我！”
依然没有回应，小红帽抿唇，后退半步，直接飞起一脚给门踹开了。
【疯帽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这里，一动不动。
窗外，整个栖凤都淹没在浓重的黑雾里，偶尔有一道道红蓝相间的光芒从雾气深处穿梭而过，像是赛博朋克世界里的数据流。
如果两人走近，会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了五官，和路上见到的那六个无脸人一模一样。
但小红帽还没有靠近，陈南琴忽然一把拉住了她：“依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变暗了？”
小红帽猛地抬眸。
原本明亮的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上了一层淡淡黑雾。
那黑雾是从墙体内部渗出来的，越来越浓。
两人眼前的空间忽然卡了一下，像加载失败的游戏地图，左侧墙壁向后平移了半米，里面有无数细小的红蓝字符在滚动。
但很快，bug消失，眼前又恢复了原状。
“走！”
小红帽左肩上立刻跳出来一个玩偶，然后伸手拉过陈南琴的手腕，立刻往外跑去。
然而下一秒，一缕极细的黑色东西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并不是纯烟雾，而是由无数字符代码组成的数据流。
但小红帽和陈南琴根本来不及细看，因为那黑雾速度极快，径直朝陈南琴眉心而来。
陈南琴反应极快，当即召唤出《白雪公主》的魔镜挡在面前，可那数据流又真的像黑雾一样散开，然后从镜面两侧绕过去又重新汇聚。
陈南琴身后的斗篷骤然扩大，但下一秒，一个小红帽玩偶凭空出现，挡在了她面前。
黑色数据流撞上玩偶，整个玩偶猛地一颤，原本鲜红的裙摆迅速褪色，脸上的纽扣五官也一点点消失。
小红帽和陈南琴瞬间想到了路上见过的那些无脸人。
情况不太妙。
两人转身就走，然而四面八方却响起了4D环绕般的电流声。
“滋滋����”
“滋滋����”
更多的黑色“雾气”从墙体、天花板、甚至紧闭的房门里渗出。
“依依。”
陈南琴忽然轻声开口。
小红帽条件反射般挡在她身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