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14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邢展云就算了,他是很幼稚。但你不是对贺清川评价很高吗?而且放在世俗层面上,贺清川是所有家庭都想培养出的那种后代。你为什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他?”

“因为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见过他很开心的样子,我也看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觉得爱小孩的家长,对于孩子只有一个期许,那就是平安喜乐。我不要我的小孩多么成功、多么优秀,我只要ta活得开心就好了。”

盛柯总结道:“嗯,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家长。如果你想领养孩子的话,我支持你。”

呵呵,那这孩子的爸未免有点太多了。

谢漪白立刻掐灭念头,说:“没到时候呢,我还年轻,没玩够,不想那么早回归家庭。”

他们边闲聊边洗狗,等把小饼干洗得香喷喷,毛和爪子也全吹干,一看时间,凌晨两点了。

谢漪白困得没精打采,抱着狗上床睡觉,浴室留给盛柯打扫。

他栽倒进香软的被褥里,总觉得自己过上了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的生活。

假如他没有演戏,没有当上大明星,这依然是他所向往的那份平静与安详。

今夜好眠无梦。

第二天,安霏来得比预计时间早,中午之前就到了,她经纪人开的车。

谢漪白去旅馆门口迎接,见车上下来了三个女孩子,除了安霏与经纪人,还有蒋妮。

他是真没想到,安霏要介绍给他认识的新导演,会是蒋妮。

因为太过惊讶,谢漪白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但还需厘清顺序,所以先全咽回肚子里。

他招待她们挑选包厢、看菜单,商量中午吃什么。

这家旅店的老板是圈内人,得知自家小院莅临数位贵客,今明两天都不再对外开放,闭店专为他们几人提供服务。

谢漪白今早七点就被小饼干闹醒了,上午在看盛柯给的剧本,也没来得及补觉。

安霏瞧见他的黑眼圈,故意开他玩笑:“小白老师,你跟柯导感情真好啊。”

“不是不是。”他摆手道,“是我家那条狗,它不爱睡懒觉,也就不让我睡。”

他本想揪住小饼干示众,可刚还在他脚边打转的小狗,一转眼就不见了。

“诶?我的狗呢?”他挠挠头。

“哈哈哈。”安霏拿下他的手,安慰道,“懂,我们都懂。”

拍《脱胎换骨》的时候,安霏毕竟也在剧组,对他那些私情不要太清楚,并不是存心要给他难堪,旋即扯开了话题。

真是邪门儿。谢漪白想,他难得和盛柯清心寡欲一次,怎么还被人误会了逮着说呢。

不过嘛,越描越黑,他不解释了。

午餐由安霏做主,点的火锅,锅炉上桌开火,一盘盘鲜肉和蔬菜端上来,盛柯却迟迟不见人影。

蒋妮问:“谢老师,柯导人呢?他不来吃饭吗?”

“他说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他就在这儿不碍事了。”谢漪白动筷子道,“不用管他,他野惯了,来我们开动吧。”

他们俩的性格存在诸多不同,但在这些习性上却意外地同频。如果有人要来找盛柯谈事情,他也不会留下旁听或作陪。

就没必要啊,管好自己就行了。

蒋妮说:“也是,柯导最爱一个人待着,我们还在404的时候,他就很少跟我们聚餐或聚会。我们私底下说,他绝对是属狼的,那么独。”

“别抬举他了,他只是知道自己情商低,怕话说多了得罪人。”谢漪白转念一想,抓住了重点提问,“我听你这话,你不在404了吗?”

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沉寂了一瞬,铜锅里的白汤沸腾着,肉香四溢。

“嗯。”蒋妮承认道,“不止我走了,舒霖也走了。”

谢漪白的筷子尖悬在半空,他讶异道:“为什么啊?”

邹延是闲不下来的人,四处淘金、挖掘可塑之才是他的工作,盛柯一走,他应该大力扶植新导演才对,怎么会放走舒霖和蒋妮呢?

蒋妮搁下碗筷,定了定神道:“柯导人不在,要是他在,我就不好说了。就是你们三个……不,确切地说,自从柯导离开了404,延总在公司里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以前也会发火,但总体上是正常好说话的,但那件事以后,他看谁都像仇人,对我们再没有好脸色。

“我都还算好的,最惨的是舒霖……尤其是谢老师你跟延总分手的那段时间,舒霖每天上班跟上坟一样,没有哪天不挨骂。有一天他跟我说,既然谢老师你离了他们能活,那他也一定能,然后他就没再来过公司了。”

谢漪白有点吃不下饭了,蒋妮和盛柯共事多年,多少是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直言不讳”的品质。这些话怎么好在饭桌上讲!哎!

他努力说服自己,就算蒋妮守口如瓶,他们那档子恩怨情仇也早已不是秘密,并淡定自若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也找个机会辞职啦,我是打工牛马,不是任人欺压的婢女。”蒋妮重新端起碗筷,夹了一大块羊肉蘸上麻酱,“我愿意待在404打杂,是因为我喜欢那里的氛围,大家都有同一个梦想,也都同样热爱电影。但是柯导一走,这个梦好像就碎了,人心也散了。不值得待了。”

话说完,她把大块羊肉塞进嘴里,愉快地大嚼大咽。

“啊?他有那么重要吗?”谢漪白不知道第几次惊讶,继而收到她们的统一注视,他补充道,“呃我是说……他那么孤僻,怎么还成你们的主心骨和顶梁柱了……他不在了房子就塌了。”

“起初我也不明白,不过现在我自己要当导演了,我发现,一个人想要做到生活里只有电影,其实是非常困难的,要克服很多杂念和诱惑。也许是他那份纯粹,能够点燃大家心中的热爱?不知道,再想下去文青病就要犯了。”蒋妮及时打住,一心涮肉吃饭。

谢漪白看向安霏,“你是从哪儿挖到的这个新导演?”

安霏和他都有上镜需求,要严格控制食量,她已经吃好了,说:“影展上啊。我又不像你,什么好本子都先紧着你挑。我演来演去,还不就是那些贺岁片、喜剧片、都市爱情片,只能勤快点,自己给自己找出路。”

“哦。”谢漪白不知她来意,不便先切入正题,只等她主动提。

安霏这条路线许多知名演员都曾走过。

一些成名多年,或因年龄限制,或因戏路窄,而接不到好剧本、无法突破瓶颈的演员们,往往会利用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自己开发项目造饼。

有才华有幕后经验的,会自己写本子做制片人做导演;而纯演员则会像安霏这样,去影展上物色尚未发迹的新人导演,一手提拔栽培。

蒋妮这回也算遇上贵人,以安霏的身价地位,凡是她看中的剧本,只要她点个头,这项目就算成了。

“小白老师,咱们合作过两次了,我喜欢你的戏,也很欣赏你的个性和工作态度。”安霏不再拖延,决定对他吐露实情。不过照例是要先说点好话,吹捧他一番:“别的不提,只说你敢于走出舒适区,尝试有争议的题材和角色这点,我是真的佩服。我总是想求稳,凡事要别人先承诺我有个好结果,我才愿意去做。回头想一想,我其实就是缺了那股咬牙切齿的拼劲。你拿奖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观众席上,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我要是早有你那份魄力,也不会总对自己失望了。”

“停,可以了。”谢漪白听得耳热,他搓了搓泛红的耳朵,说,“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直接说吧,别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安霏悦然道:“那我不瞒你了,这次来找你呢,主要是我和妮妮觉得,我们要做的这部戏里,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想请你考虑下。”

“行啊,剧本带了吗?”谢漪白问。

“带了带了!在我包里!”蒋妮慌忙地放下筷子,要去翻包。

安霏按住她的手,让她别急着拿出来。

“是这样的,小白老师。”安霏眼神未动,继续对他说,“这个角色我们递了很多男演员,他们都不愿意接,一来呢,因为是配角,戏份不重,二来是因为,这角色比较反常,不太讨喜,上映后评价可能褒贬不一。”

谢漪白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又问:“还有第三吗?”

“有。”安霏抿唇笑道,“片酬很低,对你而言可忽略不计的那种低。”

哎呀,这就难办了呀。

虽然他和安霏的交情尚可,但亏本买卖谁也不愿意做。

零片酬演一部戏,不仅讨不着好,还可能惹一身骚����他难道是什么充满奉献精神的慈善家吗?

“我们预算是真不高,但又想找一位真正美颜盛世的男演员出镜。”安霏一鼓作气地游说他,“本来吧是想着,既然没钱,就降低要求,找那些长相过得去的当红小生。谁知道他们一个二个尾巴翘上天,一叫出来吃饭,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打起我其他项目的主意。

“我觉得真是可笑,他们当自己天神下凡啊?还有脸跟我摆谱儿?”安霏声容并茂地嗤笑一声,藐视道,“我心说,这真天仙我也是认识的,比他们脸蛋好,还比他们心善,更有着他们这辈子都攀不上的影帝头衔!”

谢漪白还没出声,蒋妮先撑不住了,别过头去捂嘴偷笑。

“所以啊小白老师……”安霏憧憬地望着他,“你愿意来我们剧组,帮这个小忙吗?”

谢漪白其实不该回答她的,他如今时间金贵,排期很紧张。所有的影视项目都要先递给经纪团队,由阿楚过目,经她衡量利弊得失,有接的必要和价值,才会送到他的手里。

盛柯例外的原因是,那个剧本是写给他的,只有他同意他喜欢,项目才会进入筹备。但安霏给的片约,或许需要他腾挪档期,去将就她们的拍摄周期,这会打乱他原有的工作安排;要计划、要协调、要开会商讨。

他不能未经阿楚允许,擅自接受任何影视邀约。

所以谢漪白更加不理解,安霏为什么会带着导演过来找他,她明知他没办法为自己的时间做主。

安霏的自我剖析是中肯的,她的人生信条就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只有在笃信会得到肯定答复的时候,她才会出手。比如带上经纪人和导演,驱车来到这荒郊野岭和他见面。

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吃他这顿饭。

要说是为了卖个脸面求他,她凭什么笃定他会答应呢。

安霏说的这部戏,导演是蒋妮。

娱乐圈素来有派系之分,蒋妮才脱离404不久,安霏便急急忙忙地把人招到自己麾下,这不是让邹延面子上过不去吗。

难不成,安霏也和邹延吵架了?

谢漪白百思不解地琢磨着,心中陡然萌生了另一个想法。

他慎之又慎地问:“你当初接《脱胎换骨》,是为了……我?”

“��!”安霏调整呼吸,有些赧然道,“小白老师你也真是的,我是想你欠我个人情来着,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着机会让你还了。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藏了,只要你这次肯帮忙,下次算我欠你的。”

长期以来困扰他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他还一直感到奇怪,安霏为什么要顶着负面舆论,接一部对她毫无收益的电影,演那么个镶边陪衬的女主角,又没和他炒CP,反倒至今挨他粉丝的骂。

他原以为是安霏和邹延私下进行了什么资源置换,搞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谢漪白对她心服口服,看了眼桌上没有酒,便敬了她一杯茶,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轮到你欠我。”

安霏大功告成,回敬他茶水的同时,朝自己的经纪人使眼色,意气扬扬道:“瞧见没,我这股买的不亏吧?”

谢漪白暗想,要么说电影花撕起资源来才叫可怕呢,这女人真是不可小觑啊,必须跟她搞好关系!

第226章 踩伤

不仅他的时间金贵,安霏的时间也很值钱,得到他的允诺,吃完这顿午饭,安霏就带着蒋妮和经纪人打道回府。

不过说得比较好听,称已经叨扰他约会了,不能再霸占他的假期。

谢漪白将她们送至小院门外,看车辆驶出村口,他再带着剧本返回房间。

这时,消失的小饼干重新现身,脚跟脚地追着他,小狗肚皮饿了,想吃肉罐头。

盛柯在房间里看书,今天太阳挺大,落地窗前有一块金色方田,洒满了光的种子,人往那里一躺,也浑身都在发光发亮。

谢漪白不自觉地复现着儿时家庭带给他的影响,他从沙发上拿起一只抱枕,走近扔在对方身上,监督道:“躺着看书对视力不好。”

盛柯接住枕头,垫到脑袋下面,仍然是躺着,书高举在脸庞上方,逆着光读字。

“她们走了?”

“嗯。”他坐在床边说,“我要不是看她们大老远来一趟,还算有诚意,我是绝不会松口的!这个安霏,她竟然一早就吃定我了!你说气不气人?”

“气人。”盛柯附和道,“最初邹延说用她,我是不同意的。心眼儿太多的人,很难把心思全放到演戏上。”

“哎,你们电影圈太复杂了,每个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谢漪白尽情吐槽,追忆往昔道,“我拍古装剧的时候,还真没被人算计得这么狠过。导演也好,演员也好,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最多是合不来,闹得不欢而散。哪有人接一部戏,连未来五年怎么利用同事都盘算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