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61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不用!”他说,“还是我上去找你好了!你来给我开门!”

当邻居就是方便,想见面,不用换衣服,出门两分钟就见到了。

谢漪白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大大咧咧地进了贺清川的家门。

这间公寓的装修风格,就是他二选一的两套方案里,被他放弃的那一套,但实装效果丝毫不逊色于他家。弧形墙面、环形吊灯,建筑曲线柔和;地面、壁炉基座,乃至于茶几,全都是天然大理石材质,哑光奢华。

客厅的落地窗将花园景观引入室内,树影成为装饰的一部分。

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很喜欢。

“真的不要我下去帮你看看你家的客厅和小狗?”贺清川跟在他背后,努力地想为他解决问题,“说不定我能做些什么呢?”

“没什么你能做的,明天找人来打扫下就好了。”谢漪白烂糟糟的心情,在专注欣赏这间新房的过程中一扫而光,“狗就更不用管了,它闹腾累了自己会睡的。”

见他这么说,贺清川不再追问,另起话头道:“下周末就是你的生日了,打算回去吗?有没有什么心愿,想要怎么过?”

谢漪白停住步伐,在窗前站定。

不知不觉中,便迎来了他的三十岁生日。

一眨眼,他就要满三十岁了。

二十六岁那年,他痛下决心转型,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试镜机会,虽然面试失败,但他也因此认识了那两个改变他人生轨迹与事业方向的人。

四年过去了,他已实现当初向自己承诺过的一切,更远大的职业前景、筛选工作的权利、漂亮的新房子,还有小狗和男朋友。

谢漪白转过身去,贺清川伫立在近旁,带着聆听的耐心望着他。

他很确信,他的余生容不下那么多人。

只是这个男朋友……还是那个男朋友?

好难。

第276章 生日

在分手这件事上,谢漪白自认是天底下最怯懦的失败者。他没有哪一次分手真正成功过,侥幸“成功”的,要么是从未在一起过,要么是迟早会复合。

他就像块年糕,别人是在千锤百炼之中成就一副铁石心肠,他是越捶打越绵软,还很粘手。

见不到贺清川的时候,他可以夸夸其谈自己有多么厌倦这种关系,多么地被动和无计可施,然而一见到贺清川本人,他发现主动迎合的是他,乐在其中的也是他。

这似乎不能完全用“我要满足所有人的期待”来解释。

他是一根儿花心大萝卜。

所以他无法通过“解决别人”的方式,来改善这些问题,他需要解决的是他自身的“滥情”。

谢漪白吸取前几次的教训,没有轻易开口和贺清川谈判或辩论,他不占理没优势,还总拎不清。他接上对方的话题,说:“我不是很喜欢过生日,不用给我操办。”

贺清川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以为你之前是因为太忙,和工作排期冲突才不过生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谢漪白像在自己家一般,蹬掉拖鞋随地大小躺,他坐到地毯上,回顾起他从小到大的每一年生日。

何荔梅不擅长做饭,自小他过生日,妈妈都是带他去逛商场买新衣服,吃一顿儿童套餐,在游乐园畅玩一下午。

妈妈在奖励他的时候,也顺便会奖励自己,当天画个美美的妆,买一条新裙子或一套新护肤品,然后牵着他去爸爸的单位上,接爸爸下班。

一家人回家的路上,顺路去甜点店取蛋糕,他站在橱窗前,巴望着玻璃柜中沾灰的假蛋糕,闻着空气中香甜的奶油味,不一会儿妈妈从店员手中接过盒子,再给他揭晓生日蛋糕的样式。

有时他爸也会单独再给他准备一份礼物,不过都是刻板印象中小男孩最喜欢的飞机、火箭、汽车模型,而他想要的绘本、乐高和过家家小厨房,他爸从来不给他买。

等到再长大点,他爸也懒得关心他喜欢什么了,只会塞给他零花钱,让他出去请同学吃饭。

他不喜欢请同学吃饭,因为人家来给你过生日,既要记日子又要送礼;等到人家过生日了,你也要以同样的礼遇还回去。他不爱记这些,就算记住了,碍于人情去参加别人的生日聚会,也会被当猴儿围观。

就跟婚礼上新郎不要请比自己帅太多的伴郎是一个道理,主角风头被抢夺并不令人愉快。

同龄男孩过生日,如果邀请了暗恋的女生及她闺蜜,只要他一去,女孩子们便会自发地围着他打转,给他递纸条开玩笑,做游戏的目标是他,胡乱撮合起哄的对象也是他。

更有甚者喜欢趁着聚会的喜庆氛围,把他和不熟的人强行凑对,搞得他可尴尬了。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给他递联系方式、偷偷向他表白的女孩子,是不是在场某某人的初恋白月光或求而不得的女神。

班上的男生孤立排挤他,多半是这一类原因,他从十几岁起就非常招人恨了。

去参加同级女生的生日派对则更不得了,只要他敢去,第二天绯闻就能传遍全校,害得那些和他走得近的女孩子也有可能遭到排挤和霸凌。

或许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不够先进文明,总之他在学校里只有保持内向和腼腆,不跟任何人深入接触,才能免于惹祸上身。

封闭会滋养孤独,他抗拒社交,自然融入不进集体,等他察觉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没办法跟同龄人友好相处或交朋友了。

入行当演员之后,他的生日十有七八是在剧组过的,不仅有导演和同事们集体送上的鲜花蛋糕,还有粉丝们煞费苦心组织的应援,仪式感拉满,但越来越像工作的一部分。

蛋糕他吃不成,礼物他收到麻木,所以这生日他不爱过,没什么好过的。

贺清川听着他追忆年少往事,倒没听出他不爱过生日,只分析并得出了他不愿意被卷入复杂人际关系的结论,道:“那就不对外公开,把伯父伯母接过来,私底下给你庆祝?”

“庆祝什么呀,我都三十岁了。”谢漪白埋头抠弄着地毯上的花样纹路,“以后别人提起我,都不会说我是小鲜肉了……”

贺清川陪他坐地上,和他面对面,闻言苦涩一笑:“你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

谢漪白抬起眼皮,是哦,贺清川比他大个五六岁呢,他确实不该在对方面前散发年龄焦虑。

可是一个掌握着生产资料的资本家,和他这个吃青春饭的演员又有什么可比性呢。

他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资源,不就是他这副肉身皮相吗?保养得再年轻,也没法跟十八岁时相比。

他说:“你又不会因为年纪大而失业,但你看看我们这一行,多少人都接不到工作了。我要是年轻,还能趁早转行,可我这岁数,当主播都没人要了。”

他才拿了那么多奖,电影票房又创下新高,就算娱乐圈明星集体失业,他也不会是最落魄潦倒的那个。

所以贺清川只当他是在求安慰,把他抱过来,温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转行,那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应该都能帮上你一点。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操心,实在失业了,我养你。”

谢漪白相信,即便他每年的开支要大几千万,贺清川也养得起他,但真被养起来,他可就不能当他的花心大萝卜了。

“我随口一说的,我不要你养。”他说回自己的三十岁生日,“不用接我父母过来,到时候……嗯……不然还是庆祝一下吧,我上次见阿楚,感觉她心情不好,本想着让你介绍一两个靠谱的心理医生,但我觉得看病吃药治标不治本,她可能也需要换种生活状态。”

贺清川问:“怎么换?强制她休假吗?”

“那她会怨我的!”谢漪白推了推贺清川的肩膀,却没有从对方腿上下去,他抠不了地毯,只能抠自己的手指,“我觉得她是被工作压力困住了,该找点途径解压。阿楚喜欢热闹,她以前总爱跟什么网红啊、糊团小爱豆啊去夜店喝酒蹦迪,要不就趁着我过生日,办一场小型聚会,给她找点乐子,哄她开心开心?”

贺清川试图理解他的想法,“你是说,在你的生日宴会上,找来一些外形出众的年轻男性,让他们哄阿楚开心?”

这总结得没错,谢漪白点头道:“对呀,你以为如何?”

“我以为……是个好主意。”贺清川说。

“你停顿了。”谢漪白突然敏感道,“我发誓,只是为了哄阿楚开心!不是我自己想要!我不会对那种又蹦又跳的小男孩心动的!”

贺清川失笑道:“我没有怀疑你。”

“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谢漪白坐在对方怀中,姿势弥补了身高落差,他的视线反而还比贺清川高出一些,他瞧了瞧那金色的发顶,然后盯着那双始终温情脉脉的眼眸,“你要办得漂亮点哦。”

“我会的。”贺清川答应他道,“不过你的生日宴会,主场全让给阿楚也不合适,不如我来拟一个邀请名单,然后给你过目?”

“好啊,但是不要请我同事,我最讨厌下班还要看见同事了。”

他所说的同事特指曾经合作过的演员,跟他搭档过的女一号男二号们,即便与他在片场相处融洽,但等到作品热播期和剧宣营业阶段,都难免发生利益纠葛,争流量抢红利博出位,为了火什么下作手段都敢使。

正主间有龃龉,粉丝间有摩擦,当初炒CP卖得再大,结局也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他哪怕要把生日宴会变成社交场合,也没必要交往过去的同事。

“那方晔呢?”贺清川提起这个特殊例子。

“不要不要,别请他。”谢漪白说。他过生日邹延必定到场,再把方晔请来,万一邹延又想起他送方晔戒指那茬,非要拈酸吃醋,那会毁掉他一整天好心情的!

就说他不爱过生日嘛!该请谁不该请谁,和开公司一样费脑!

贺清川承诺了谢漪白会办好这次生日宴会,但他本人不可能亲手去操持这些琐事,只是把要求和规格列出来,交给底下的人去办。

他亲自做的事情是,第二天陪着谢漪白带上小饼干外出郊游,让秘书于果飞过来处理两间公寓的管家面试流程。

带花园的住宅,若是主人不常在家,需要有人定期上门照顾植物,可靠又专业的帮佣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谢漪白不懂其中门道,若真让他自己面试,大概率又要踩坑被骗,所以贺清川把任务交代给于秘书,他再放心不过。

次日他下楼一看,小饼干没有在客房捣乱,它昨夜叫累了,便乖乖趴在地上睡了一夜,今天一见他立时恢复正常,直冲着他摇尾巴吐舌头,谢漪白火气全消,又抱起小狗亲来爱去。

邹延一直记得谢漪白不喜欢过生日,也很抗拒喧闹浮华的宴会,不知怎么的今年破例了。

不止要办,还是交给贺清川去办,而据可靠线报,贺清川的私人飞机已经出发去巴黎了,说是去接一群秀场男模回国。

因为听起来过于离谱,邹延当即打电话找谢漪白求证了事实真伪,谢漪白一派坦然道:“是真的呀,不过不在国内办,我们要去摩纳哥,贺清川在那里有私人码头和游艇。延哥你也会来吧?如果你不来,我就不给你留位置了。”

邹延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破口大骂,但强行按捺住了,压低声量镇定道:“嗯行,我一定来。”

这天是邹延回家向父母请安的日子,好巧不巧的盛柯也在。

虽然他们俩的新仇旧怨一时半会儿理不清,但此刻显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通通气儿。

“所以你要去?”盛柯听他讲完,不咸不淡地问。

“听这意思你不去?”邹延��目道,“贺清川这属于什么行为?他在居心叵测地祸害小白!这天阉的狗东西,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自个儿六根不全,净整些歪门邪道,亏他想得出来!你能容忍小白被他带坏?你就这么坐视不理?”

“我没说我不去,但我还是那句话,小白没你想的那么傻,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心里有数。”盛柯说,“你真心想去,带着礼物去就好了,别给小白找晦气。”

“好。”邹延向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得到这般答复,心中已打定主意,“那你就拭目以待吧,我送的礼物,绝对能让小白回心转意!”

第277章 翻篇

摩纳哥是一座面积狭长的城邦小国,却聚集着世界上最富有的一群人。

谢漪白两年前在南法度假,跟着贺清川去玩过几趟,对富得流油有了更直观的认知,海岸线各国巨星与富豪云集,私人码头和超级豪艇是每家每户的标配。

那年他假期时间短,他们只是随便逛了逛,贺清川当时问他要不要坐船去海上观光,他想着他们两个还没熟到那份上,就拒绝了。

直到前些天贺清川把游艇照片给他看,让他选择内部装饰方案,他才知道当初的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谢漪白做过最奢侈的梦,也不过是拥有一艘二三十米长的双层私人游艇,这是他买得起、用得上的,但贺清川让他看的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水平。

那是一艘总长91米的全定制巨型艇,共四层高,带停机坪,内外设计和装饰材料皆为顶级水准,船上设施应有尽有,造价数亿美金。

每年的船员费、燃料费、维修清理和保险等费用,高达上千万。

所以它不单单是一种享受生活的理想方式,同时也是一件投资理财产品,平时会租借给世界各地的豪门名流享乐开派对,也曾被好莱坞剧组租用,在著名影片中出镜过。

这笔租赁收入足以抵消每年的维护成本支出,并且巨型豪艇一直在稳定增值,出售时是一定能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