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30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盛柯的公寓里家具很少,是网上盛行的极简风,他不是每天都回家,但热爱收纳,家中陈设整洁如新、秩序井然,至多是书房杂乱一些,把门关上就好了。

不过也是奇了,他从不接待生人来家里做客,就是怕乱,现在却在意起谢漪白对他住所的印象。

他有种预感,谢漪白是来找他的。算算日子,从收件到转交,二十四小时减去谢漪白的工作时长,剩余时间乘以正常人的阅读速度,嗯,正好今天够读完一遍剧本。

收到了没有署名的剧本,所以要询问邹延是怎么一回事,合理。

晚上九点的路况良好,谢漪白家到盛柯的小区,不堵车的话车程只要二十五分钟。

四十分钟后,邹延到楼下去把谢漪白接上来,盛柯在家时天天清扫屋子,进他家是不用换鞋的;谢漪白摘掉口罩和帽子进门,怀里抱着一只有厚度的档案袋。

“柯导晚上好,”谢漪白垂头道歉,“打搅你了。”

盛柯:“没事,你喝咖啡还是茶?”

谢漪白:“我要白水就好。”

邹延引着人坐到沙发上,问:“什么事那么重要啊,还非得当面说,是关于谁的?”

盛柯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纯净水,他虽然不好客,但熟知待客之道,又开橱柜门,找干净的玻璃杯。

与餐厅连通的客厅里传来纸袋开合的����声,盛柯无法忽视这细微的噪音,他转过头寻索着声源处,手探进昏暗的柜中,没看样式,取出一只不曾用过的杯子。

谢漪白将档案袋里的照片全数倒出,于深色的木头桌面上铺开,说:“延哥,这是今天有人送到我家的,我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都是和你有关的照片,你知道是谁拍的吗?”

盛柯将瓶装水和杯子放到谢漪白的手边,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数张照片,捡起其中一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用专注掩盖心头的空荡。

有点失望,但也还好。

“柯导,”谢漪白叫他道,“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没见过。”盛柯将照片放回去。纵然见过也不记得了,他向来不浪费脑容量储存无足轻重的人和事。

邹延没对照片发表感想,他心里有数,有人给他使绊子来了!

“小白,我跟这几个人的确认识,但已经没有瓜葛了。”

“只是认识吗?”谢漪白问,“没有那么简单吧?”

邹延说:“挺简单的,就是认识而已,有过一些来往,就没有然后了。”

被揭老底了。盛柯忍着笑,坐到另一张沙发上看戏。

“延哥你不用对我撒谎,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么多的照片,一定是有心之人偷拍或收买来的,我就是担心有人想破坏你的名誉。”谢漪白瞬间变了脸道,“我只想给你提个醒,我不会怪你的。”

邹延一时也想不到是谁对他怀恨在心,想出这么弱智的招数来膈应他。

往日生意场上和他有积怨的人,是不屑于使这种雕虫小技的。

想不到,先说眼前吧。他挂着淡淡的笑意道:“小白,你就说干咱们这一行的,谁没有被跟踪偷拍过?照片能证明什么呀?真没事,我跟你保证,我连他们微信好友都没有了。”

谢漪白眨眨眼,怔愣道:“他们不是你之前暧昧过的对象吗?”

“暧昧什么啊?这哪儿暧昧了?”邹延指着照片中的自己,申辩道,“你看这,我跟他们离得多远啊,还有这张,都在保持距离啊!连手都没牵过也叫暧昧吗?”

谢漪白:“那你也没有追过他们吗?”

“我追他们?”邹延像是听到无比滑稽的笑话,“那为什么不是他们追我呢?我也不是那么不挑的人吧。”

谢漪白望向盛柯,充满求知欲道:“柯导说说呢?”

盛柯事不关己道:“我对这几个人所知甚少,没什么好说的。”

谢漪白也确实不是来问罪的,他只想让邹延知道,他收到过这个东西,其他的不过随口一问。

但他听得出来,邹延没跟他说实话,有所隐瞒。

哎,男人啊。

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想逗留,起立告别道:“那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了,我回家啦。”

邹延:“我送你下去,我们也没别的要谈了,我先送你,然后再回家。”

谢漪白明确拒绝道:“不必了,司机在等我。”

邹延暗叫不好,可是做人要知进退,他妥协道:“那行吧。”

盛柯说:“我跟你们一起。”

邹延:“这个点你还要出门啊?”

“家里垃圾袋没了,我去便利店买。”

邹延的车停在负一楼的停车场,谢漪白的司机开着车在小区外面等他。于是电梯到一楼时,他和盛柯出去了,邹延还要再下一层。

“延哥晚安,路上小心。”

“晚安,小白。盛柯,你得眼看着他上车。”

电梯门合上,将邹延带去地下。谢漪白对身边的盛柯说:“柯导你不用麻烦,我找得到车位。”

盛柯不置可否,“走吧。”

从公寓楼到小区大门的路又长又黑,路边的植物掩映着草坪灯,高楼上嵌着一扇扇发光的方窗,夜晚弥漫着万家灯火的安谧静好。

天黑人少,谢漪白卸除了戒备,没戴帽子口罩。

他又闻到盛柯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原来那不是香水,而是来自于家里随处可见熏香和香料包。

“你还自己买垃圾袋啊。”他说着闲话消磨时间,“那你会打扫卫生吗?”

“不然呢?我一个人住。”盛柯习以为常道。

谢漪白:“我没那么忙的时候,也会做家务,感觉很解压。”

盛柯这一路犹疑不决,终于问出口道:“你还收到了别的吗?”

“别的?指什么?”

“那就是没有了?”

谢漪白回溯着今晚邢展云登门的场景,除了那一袋照片,没带别的来。

“没有,”他问,“还有什么吗?”

盛柯听着树上的叶子凋落、草丛中的虫子悲鸣,在一片索然中说道:“没有就没有吧。”

谢漪白谢绝盛柯送他上车的好意,说他的车停就在马路对面。盛柯看他走过斑马线,便扭头去了便利店。

他不让他们送,是因为今天接送他的人不是司机,是邢展云。

谢漪白坐进副驾驶室,邢展云急忙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他是不是不认账?”

他不回答,只静默地坐着。

邢展云尝试着牵他的手,他的手总是温凉的,干燥却不粗糙。

“漪白,你离开他吧。”

“那剧呢?不拍了?”谢漪白冷静得如同在谈判,一字一句字正腔圆道,“邢展云,我走到今天并不容易,我不会轻言放弃;你耍的这些花招不起作用,也蒙蔽不了任何人。今晚我帮你,是因为我希望什么事都不要发生,我们就安安稳稳地把这部戏拍完,各取所需。你要是再跟我说些混账话,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邢展云上次跟邹延打架,脑子被花瓶砸了,这一砸算是给他砸开窍了,他不再死缠着谢漪白不放。

他做这件事要的只是谢漪白对邹延改观,产生恶感;而他的意图也成功实现了,再施压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往前倾身,靠在方向盘上,像头匍匐的大型动物。

他侧着头紧盯谢漪白,托起那几根细白洁净的手指,无名指甲缝留着一条微小的伤口,他说:“好,我听你的。宝贝,亲你一口好贵啊,六千万呢。”

第35章 烦恼

倘若谢漪白还处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听见这类轻薄而露骨的话语,他一定会害臊难为情。

但一过二十五岁,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红气养人,认识他的人都说,现在的他比刚出道时更好看;眼睛变长了,睫毛耷拉着,阴影浓郁,藏起一半天真。

他幽幽地睨着邢展云,道:“嫌贵啊?那你撤资好了。”

邢展云被他冷落了多时,此时被瞪两眼也心中暗爽,对他俯首帖耳道:“怎么可能?我就是很想你……能不能……”

“不能。”谢漪白切断了对方不切实际的妄想,“送我回家吧。”

“漪白……”邢展云企图唤醒他心软的一面,“抱抱嘛……”

很早之前他们是经常抱抱的,房子是邢展云的,想找由头欺负他有的是机会。

漪白,空调冷气太足了,让我抱抱吧。

他二十岁时性格软糯,很好搓揉,邢展云就抱紧他不撒手,把他拉到沙发上一起追剧。

要是打游戏输了,还要把他骗过去,在他手臂上咬一口。

他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想着邢展云长得不错,打打闹闹也是生活的调味剂。

但他的二十岁已经过去了,也不再需要邢展云来调剂生活。

“还抱?手指都被你剪伤了,我要回家。”谢漪白按着车门把手,“你再不动,我就下去自己打车。”

邢展云在他这里使尽浑身解数,撒泼打滚流眼泪,无理取闹勾心斗角,但取得的进展也仅限于此。邢展云相当的不甘心,然而此刻发疯必定功亏一篑,所以再不甘也要憋着,服从他的指令道:“不行,今天只有我能送你。”

好好的休息日,被这么稀里糊涂的一搅和,谢漪白心情乱糟糟,不痛快极了。他谁也不想理,一句话也不想说,等车辆发动,只闭眼装睡。

这天夜里邹延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全都没回。

先晾着吧,心情好转了再说。

邹延也很憋屈,他什么也没干,却要像做错事一样卑微。

他设想过是邢展云在搞鬼,但新剧开机在即,他有总制片的头衔职责在身,无凭无据,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去找投资人的麻烦。

而且他是实打实的忙,没那时间去追查厘清,他能兼顾好的只有谢漪白,比如一有空就去陪着、跟着、缠着。

谢漪白性格不作,不至于闭门不见,也没跟他闹脾气,就是不收他的礼物也不要他请吃饭,两人单独相处时话少了,不再延哥长延哥短地喊他,牵手和拥抱那更是没有了。

邹延很失落,感觉家被偷了,损失惨重。

怪他没锁好门吗?怪小偷心机深重!

什么玩意儿真是,怎么不把他小学被请家长的事迹也挖出来列入他的黑历史?

他找盛柯借酒消愁,吐苦水道:“你评评理,我干什么了?我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为什么要惩罚我啊?”

盛柯嘲弄他:“你加把劲,接着舔啊,说不定他就回心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