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93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诶你这表情,谁惹你不高兴了?”

谢漪白不理,反问:“你们赌什么呢?”

桌上没见到筹码,他们多半不是赌钱,只是在图好玩儿。

邹延为他讲解道:“这不是贺总在吗,他说我要是赢了,以后我经手的每个电影项目,他都跟投。”

“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呗。”

“没意思,”谢漪白起身,指对面的影音区道,“我去那边坐。”

邹延没有阻拦他,他一走,盛柯把手里的牌一扔,说:“我也觉得没意思。”然后跟着他坐到另一边空沙发上。

谢漪白一坐一立,再次落座,背上的银发滑过肩头,如水帘薄纱那样散开,匀匀地铺在衣袖上。

他抬手拢住那一握银丝雪发,拂到肩后头,手腕还没落下,便被人攥住了。

盛柯攥着他的右腕,再一手握住他的腰,就将他半抱半托地拽进怀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他那身沉甸甸的衣裳像一捧雪,而多层白雪下包裹的是冰玉琢成的他;盛柯的双手扣在他的腰间,确保他不能逃走,鼻尖抵在他的颊边,只细嗅而不触碰他,像是害怕一旦碰到,他就融化或者破碎了。

“今天好漂亮……”盛柯终究没忍住,亲了亲他,用不会惊动枝头细雪的声音,悄悄道,“我做的小人儿是配不上你了。”

说完,扣在他腰间的手有所松动,紧接着一个比巴掌长短小玩意儿就塞进了他的指间。

那是一只粗布缝制的迷你人偶,填充着很硬实的棉花,毛线做的头发,串珠做的眼睛,圆脸上还扑了两团腮红,长长的手脚,穿着白色T恤,蓝色条纹外套,牛仔裤和小白鞋。不能说有多么像他,但能让人一眼认出是他。

“你做的?”谢漪白不敢信,连问两遍,“你做的?”

“嗯,是不是比你那丑兔子好看?”

“你……你还会做这呢?”

“我答应了你的。”盛柯说,“我学东西很快,看过一遍就会,有手就行。”

呵呵,何止啊。谢漪白不以为然地想,你哄人骗人糊弄人,一套又一套,不知上哪儿修炼来的,全使我身上了。

“我不要。”他把布偶小人儿放到桌上。

“那下次我给你做个更好的。”盛柯并没有因他的冷漠而受挫,反而提出了更不可理喻的要求,“我们去卧室吧。”

这人精神不正常,谢漪白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但一个人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发情,真是蛮可怕的,跟他共处就像活在恐怖片里。

“不去。”好在他进步了,能够冷静地拒绝这名疯子了。

“那我要亲你了。”盛柯的手从他背后攀上他的耳侧,轻易地扭转过他的头,吻上他。

说来很奇妙,放在两个月前,他还接受不了在这种场合下被人搂着亲,可是现在����确切地说是今天,不一样了。

他会越来越好的。

第105章 宠幸

谢漪白入这一行的起因,便是有导演追着他喂饭,十六岁那年他站在人群的最角落里,依然被相中选上,所以他本身是难以被埋没的人。

只要他出场,旁人一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何况他今天穿得那样显眼招摇,做的事也并不低调,在场的人控制不住目光,瞥向他所在的位置,也是不能避免的。

那是一头秀美靓丽至极的银发,贴背而垂落,茂盛的发梢轻晃着,十分俏皮可爱。

也不知他在跟人说着什么,才会那样悠然地摇头晃脑。

谢漪白只允许盛柯亲他那一下,然后勾着对方的脖子套话道:“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把那个贺总叫来干吗?”

“是他主动要见邹延的。”盛柯的眼睛盯牢了他张合的嘴唇,心不在焉地说,“谈投资吧,拍电影就是烧钱,金主多多益善。”

“那你怎么不留在那边陪着金主?”他竖起一根食指,在那两只眼前划圈,看对方的眼珠子会不会跟着他的指尖转动。

盛柯张嘴来衔咬他的指头,却扑了空,只得回答:“我陪了啊,但我顶多陪他吃顿饭,互吹互捧和献殷勤那些事,我完全不在行。”

“你这叫偷懒,要是没有邹延帮着你,我看你电影怎么拍。”

“他们也不全是冲着邹延来的,这个贺总好像很中意你。”

谢漪白:“你又瞎说!”

盛柯:“我哪有?你没注意他看你的眼神吗?”

“不可能!不是你说的,他和高小姐相过亲吗?他都打算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了?在这个圈子里,为了爱结婚的人能有几个?”

“那也不会每个人都像你们俩一样龌龊……”谢漪白只想撇清关系,他很安分守己的,不要什么都来栽赃嫁祸给他!

“你不信?那你回头啊,看他有没有在看你。”盛柯撺掇着他。

“我不!”

“你害怕了。”

“我没有。”

盛柯将他搂紧,又凑上来要亲他,他后仰躲开,却给一只手托住了后脑勺,那冰凉丝滑的长发纷纷缠绕进对方的指缝间。

他这身衣裳繁复隆重,拖曳在地,只有一抹三寸宽的腰带收束出一段窄细削薄的腰;他以一个不太稳固的姿势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需要对方的手臂匡扶,那条西装窄袖的手颀瘦精干,腕间戴着一块还不错的表。

他的银色发丝掠过表盘,辉映着寸许间的星河深空;一只肤色略深的手遍布青筋,握在他的腰上,手指长度恰好能够遮盖他的髋骨。

楚腰纤细掌中轻,他的腰身和后颈都被人捏在掌心里,连挣动的幅度看上去都很轻。

说强吻也不像,他的手臂还挂在对方的肩膀上,但确实不停地往后躲着,兴许并不太适应那些可想而知的啃咬和侵夺。

邹延打了个响指,唤回客人的眼神,说:“让贺总见笑了,他们俩感情很好。”

贺清川淡笑道:“理解。”

“如果导演对自己故事的主角有欲望,那他总能拍出一些动人心魄的画面。”

“但导演并不会对自己每个故事的主角都有欲望吧?”

“那当然了。”邹延看向牌桌,安德发出最后一张公共牌,梅花8。现在完整的公共牌是红桃K、红桃Q、梅花J、红桃9,梅花8,他露出今晚最和煦的笑容,道:“全下。”

贺清川的嘴角在一息间僵直,不过转瞬即逝,说:“我跟,亮牌。”

邹延等对面先翻出黑桃K和黑桃Q,再缓缓翻开自己手中的红桃A、梅花10。

贺清川由衷一笑,拇指揉按眉心,眉宇间的疲惫有所舒缓,“原来你从翻牌就在追同花,看来转牌圈我就该加大注码逼你弃牌的。”

“哎呀,失之交臂,”邹延赢得彻底,放松地靠着沙发椅背,“最诱人的往往最危险,下次抓紧机会。”

“你咬我!咬出血了!”谢漪白那边突然冒出恨恨的谴责,又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见他愤然地站起来,一手提着长袍衣摆,一手捂着嘴,匆匆地躲来这边,确切地说是躲到邹延身旁,告状道:“延哥你看,他咬我!咬破了!”

“我看看。”邹延托起他的下巴尖,打量他红肿的唇瓣,一条细微的破裂伤口渗着血丝。

“真出血了,他是故意的。”谢漪白强调道。

他说得不全对,盛柯应该是没有故意咬他的,只是他在闪躲之时,牙齿间磕碰造成的挤压����但是不管,对方全责。

如果不是盛柯的手非要往他裙子底下钻,他也不会怕成那样!

这人没救了,真的,你说他龌龊,他就龌龊给你看!白瞎了一张玉树临风的人皮!

“他真不小心,别跟他玩儿了。”邹延口头上安慰着他。

“嗯!”谢漪白又问,“那你呢,你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邹延给他指了指对面,“快跟贺总说声谢谢吧,咱们能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老板,也不容易。”

他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贺清川,怎么说,挺帅的吧,五官深邃,带点混血的苍白,还是青年企业家,听邢展云介绍过,是贵人养在国外的私生子,看这派头和作风,财大气粗的样子;不过这种男人不像会给他做饭的,所以他不能用挑对象的眼光去评判人家。

“谢谢贺总。”

“不客气,谢老师。”贺清川利落告辞,谦逊道,“那我就不叨扰了。”

“那谁,你送贺总下去。”邹延支使着安德。

安德听从差遣,熟练地应对着分内之事:“您这边请。”

舒霖举手道:“我也去哈哈,我顺道买包烟。”

贺清川正要出门,却蓦地回头,跨步走向另一边沙发,说道:“柯导有空吗?能否借一步说话?”

盛柯点了头,起身时系上西装纽扣,跟着他们出去了。

谢漪白看房间内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就剩他和邹延,浑身松懈下来,“你们叫我来也没什么事嘛。”

邹延看他道:“想你,算不算一件事?”

“我可不信你们俩是专门为我来的。”

“不信?我今晚可没有别的事了。”

“哦,那我要回酒店了。”他说。

邹延皱了皱眉,很无奈地把他瞧着,然后展开双臂,索求着他的网开一面。

谢漪白抿着抽痛的嘴角,依入那个怀抱里,“你要是不这么忙就好了……”

这可靠又坚实的胸膛,还体贴和煦,可惜没有十全十美,最需要的时候总是不在;他不是不能等,但一直要他等,他觉得很煎熬。

“我也等了你很久啊。”邹延不想碰乱他的头发,于是轻抚着他的背。

“疼,”他仰着脸说,“他把我当玩具咬来咬去。”

“那你还那么喜欢他。”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谢漪白拿出咄咄逼人的劲头,“我说过很多遍我不喜欢他了!”

其实喜不喜欢,他自己心里也没数了;有时候是很喜欢的,心悸到不敢直视和面对,一提起就被触怒,只想躲得远远的,然后不小心看一眼,便很欣喜。

有时候是真的不喜欢,好像再靠近一步,就要被吞掉了,一见到就心生畏惧。

邹延退让道:“好好好,那就不喜欢了。”

“延哥,我喜欢你。”他试着说出这句话,丝毫没有感到违心和忸怩。

为什么不喜欢邹延呢?

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像邹延这样对他好吗?好到允许他眼里有别人。

邹延等他的这一句表白,的确是等了很久,但人未必懂得自己的心,你的心也未必是我的心;邹延还是倾向于认为,他并不懂什么叫喜欢,搞不好他们三个人都不懂。

他们都只是凭着直觉,在做这些稀里糊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