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他今天穿着一身西装,裤子有点遮不住鼓起来的地方,所以他一直翘着二郎腿挡着。
直到所有人起立为宁迢欢呼时,他才跟着站起来走到栏杆处,经理路过二楼时,魏衔玉迫不期待地开口:
“待会喊过来。”
当宁迢真正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时,魏衔玉的脑袋又开始剧烈抽痛。
几十次电疗才让他想明白这种治疗的原理:
他想起宁迢时,就会想起痛苦,一旦开始回想痛苦,他就会遭受非人折磨惩罚。
他不怕,但他的身体会怕。
久而久之,身体开启保护机制,他就被强迫忘掉宁迢。
魏衔玉想,做不到的,哪怕把他的脑子和心脏挖出来洗涤一万遍,就算他忘了宁迢,但是他还是会爱他。
这种盲目癫狂的追逐,已经成为了魏衔玉的本能。
宁迢,是他在生命上添加的书签,在记忆里抛下的锚点。
“你别睡了!起来!”
宁迢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个锁链是之前在岛上用的那个,只够在卧室里活动。
他一觉醒来饿的肚子咕咕叫,见魏衔玉抱着他睡的这么舒服,宁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去揉魏衔玉的脸蛋,捏他鼻子试图让他憋醒。
魏衔玉在他一系列骚扰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还没睡够,声音疲倦:
“迢迢?怎么了?”
宁迢看着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又开始不忍心:“算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一声:
咕����
宁迢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开始叫。
宁迢尴尬了,想转移话题:“你自己也被药迷晕了?怎么睡这么久?”
魏衔玉眼珠一转,垂眸开始装可怜:“没什么,我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
他们昨天的争吵历历在目,魏衔玉字字泣血,说以为他死了,宁迢心口发闷,在难过自己被设计和心疼魏衔玉之间选择了后者:
“没睡够久继续睡吧。”
魏衔玉亲亲他的发丝:
“不睡了,我听见你饿了。”
宁迢闷闷道:“睡了一天一晚上,能不饿吗?”
魏衔玉沉默,地上纤细锁链存在感明显,他凑过去亲宁迢:
“想吃什么?”
宁迢随便说了个速食,起身时脚踝上的锁链跟着一起响,宁迢听着就头疼,他坐在床边晃荡自己的腿,锁链发出阵阵响声。
宁迢扶额:“你就不能给我解开吗?我又不会跑。”
魏衔玉说:“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魏靖允和文砚那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说吧。”
宁迢一听“再说吧”三个字,又是一阵上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他现在被锁着,他也没那么着急害怕。
魏衔玉揽住他的腰,亲他脸颊:“宝宝,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宁迢侧头看他:“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
“见不到你的那两年。”
宁迢愣神。
当他想和自己接吻时,宁迢捂住他的嘴:
“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
“见到你之后,慢慢就想起来了。”
第138章 永.
他说的过于随意,宁迢明显不信:
“你认真点。”
魏衔玉诚恳道:“我没撒谎。”
“迢迢,我确实是慢慢想起来的,这像一个捡拼图的过程,通过和你相处,一点点拼拼凑凑出我们的曾经。”
只不过拼图带刺,伸手去捡的时候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魏衔玉平日里很乐衷对着宁迢卖惨,看他心疼自己时的表情,不过仅限于一些琐事,比如被刀切到手,撞到桌角,小病小痛这种的。
轮到琴山那种,乃至于在他目前生命中都留下阴影,说出来任谁都感叹一句“太惨了”的这种堪称事故的事件,他反倒是不怎么愿意去提。
不过琴山事件如今爆了出来,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宁迢也知道他受了多大苦。
宁迢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但就在要触及到时,他又停住动作,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贴到自己脸上,他握着那只手,注视着宁迢: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宁迢脑子很乱,说生气,但是联想到魏衔玉受的罪,他又不忍心去和他吵这些东西。
说不生气……也不可能,这种被最爱的人刺到陈年旧伤的感觉,宁迢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魏衔玉见他不说话,默默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的痛处要挟你,但是迢迢,我说过的,没了你我会死。”
“我愿意为我犯下的错误忏悔,道歉,弥补。
但是我不后悔。”
宁迢眼眶酸涩。
倘若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都有权利去怨去恨,大吼大叫,或者把魏衔玉揍一顿。
可偏偏是因为太爱。
宁迢想的头疼,满腹情绪把他填饱,他没了心思吃饭,安安静静窝在魏衔玉怀里。
这个问题他暂时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魏衔玉还没忘他饿了这件事,他揉揉宁迢的头发:
“我去给你做饭,等我。”
他走后,宁迢也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发呆,良久后叹了口气。
宁迢出不了卧室,所以魏衔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挑起一筷子,把面喂到他嘴边。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宁迢微微一愣,魏衔玉也好像想起来当初宁迢提分手时,他疯了似的赶回去将人拷起来的那天。
魏衔玉把面条吹的不烫嘴后,递到他唇边。
上次宁迢即便是被拷着右手,但还是很倔强地说“我有手”,现在他双手搭在被子上,接受魏衔玉的投喂,丝毫不抗拒他像喂小孩一样的动作。
魏衔玉突如其来地,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他的迢迢好可怜,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还被他们压榨索取。
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但是又发现残忍事实:
自己也在伤害他,为了得到他,还曾经和他母亲联手设计他,让他陷进恐慌不得不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明知道迢迢一直厌恶打拳击,甚至因为和赌博扯上关系而觉得自卑,但是自己仍旧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的弱点逼他回来。
他还像魏靖允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关起来,让他受伤害怕。
想着想着,魏衔玉开始掉眼泪。
宁迢一惊,忙接过他因为发抖拿不稳的碗筷,伸手去擦他的眼泪,问道:“哭什么?”
魏衔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到被子上,他呜咽着说:“你会恨我吗?”
宁迢头疼地抽了几张纸去擦他的眼泪,还以为他又陷入那种缺乏安全感的焦虑里面。
经过两年分别,加上从前宁迢亲眼见过魏靖允怎么折磨他,所以他对待魏衔玉总是多几分怜惜和愧疚。
更别说现在还知道了琴山里魏衔玉的具体经历,割腕,日复一日的电疗……
宁迢耐心地擦他停不下来的眼泪:
“不恨你。”
迟疑片刻,他补充道:
“衔玉,虽然我现在是有点生气你设计我的事情,也确实很难过……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
我说过的,我愿意为永远担责,我……很爱你。”
两年时间,再硬的嘴也会被磨软,宁迢只后悔自己没有再早一点去说自己对他的喜欢,如果他能给魏衔玉足够的安全感……
魏衔玉听见他说的话,眼泪更加汹涌,他钻进宁迢的怀里,抽泣着喊他:“迢迢……”
宁迢轻拍他的背:
“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魏衔玉哭着说:“你不应该这么喜欢我……”
宁迢感觉他莫名其妙的,他抚摸魏衔玉脊背的手停住,转而去轻轻扯他耳朵:
“之前不喜欢你,你天天难过,还爱发疯,之后喜欢你但是我说不出口,你反反复复缠着我,问我爱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