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119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宁迢和温络被他吓一跳,他们默契又慌张开始想把照片藏起来,可惜已经晚了,魏衔玉眼尖看见那个装照片的盒子,他瞳孔骤缩,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但是翻照片是他妈妈,魏衔玉没办法对温络发火,他站在原地,默默道:

“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走吧?”

宁迢和温络面面相觑,温络知道自己儿子生气了,她把照片收好放回原处,但是魏衔玉已经自顾自往外走出去了。

温络拉拉宁迢的衣袖:

“他生气了,我想应该是怕你看见这些照片后,觉得会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他不好意思跟我发火,估计会一直生闷气,我和他当面道歉,他会觉得我不该放低姿态,会怪自己生气表现得太明显,还可能怀疑自己生气的样子伤到了我,然后开始自责……”

温络太懂魏衔玉弯弯绕绕的心思了,说了那么长一段到最后她都忍不住叹气:

“宁迢,麻烦你回家后,替我和他道个歉。”

宁迢听见她分析,感觉自己几乎看了一遍魏衔玉生气的全过程,他都惊呆了,心想不愧是母子,最了解魏衔玉的还得是他妈妈。

回去路上魏衔玉话都变少了,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像根霜打的茄子。

温络想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中途找借口走了。

回家后,魏衔玉垂着脑袋想往卧室走时,宁迢拉住他:

“生气了吗?”

魏衔玉闷声道:

“你看到我以前的丑照片了。”

宁迢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说:“不丑。”

魏衔玉哀怨地看他,觉得他在哄自己玩:

“才怪,那时候我脸上全是痘痘,还很胖。”

宁迢真诚道:

“我觉得很可爱。”

魏衔玉不信:“骗人,你就是在哄我。”

宁迢捏捏他的脸,在他嘴上啵了一口: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骗人?还有,你现在生气了,我当然要哄你啊。”

想到他平时的哄法,魏衔玉的情绪暂且被其他想法压制下去,最近温络回来了以后,宁迢又不喜欢和他做任务了,说他老喜欢在身上留印子,他害怕温络看见。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魏衔玉扣住宁迢的腰,可怜道:“我一直都害怕你嫌弃我。”

宁迢捧住他的脸,认真道:“衔玉,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全部。我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什么样子我都会觉得可爱漂亮。”

魏衔玉本来还想继续装可怜得寸进尺,可宁迢认认真真说了这些话,魏衔玉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

见他又要哭,宁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启唇说:“不要哭。”

后面两个字难以启齿,宁迢结结巴巴地喊他:

“宝……宝宝。”

魏衔玉的心跳失衡般加速,他罕见的被宁迢弄得脸红。

静默片刻后,魏衔玉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不敢置信道:

“你喊我什么?”

光是喊出来就用尽了宁迢的全部勇气,他实在是无法重复第二遍:“我说,不要哭。”

“下一句。”

宁迢不理他了,说:“我累了,要回房间睡觉。”

魏衔玉红着脸跟在宁迢身后:

“下一句是什么?你再喊一遍嘛。”

“迢迢。”

“你刚刚是不是喊我宝宝了?”

宁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魏衔玉红透的脸,埋怨道:

“你平时怎么喊出口的,好肉麻。”

魏衔玉期待的看着他:“再喊一遍好不好?”

他建议道:“你如果觉得肉麻,可以先喊名字,然后后面再加上那两个字。”

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宁迢深呼口气,这次声音很小:

“衔玉……宝宝。”

第146章 我们有很多时间

距离圣诞还剩一星期时,温络离开了。

送走温络后,魏衔玉的情绪明显低落很多,宁迢抱着他安慰:

“阿姨春节还会回来的。”

魏衔玉蹭了蹭他,低声说:

“魏靖允倒台后,我手头上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她定居国外,春节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看不见她了。”

宁迢说:

“那就等忙完以后再见,而且平日里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魏衔玉黏黏糊糊地亲他:

“嗯……在身边和在电话里不一样。”

“不过幸好我还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宝宝。”

宁迢抱着他,随口道:

“感觉都一个样,我和我妈����”

他突然僵住身体

怎么可能一个样?魏衔玉和他妈妈关系那么好,自己在说什么啊……

宁迢懊悔几秒后,紧急刹车转移话题:“话说咱们要过圣诞吗?”

尽管两个人平时都很默契的不去提,但是宁母那件事还横在他们之间。

“宁迢妈妈”更像是一个代表魏衔玉曾经伤害宁迢的证据。

魏衔玉默默抱紧宁迢,突然开口:“迢迢,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你。”

宁迢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太想知道:“别说了,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

“你还记得我说过,为了保护你妈的安全,我把她送去了沧省的事情吗?其实,在征得你同意之前,我就已经把她送进去了。”

宁迢来不及逃避,魏衔玉已经全部说出来了。

没处逃跑,宁迢只好问:

“为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的眼睛,开口说:“你对她容忍度太高了,但是只有赌博这件事你忍不了,所以我设计她走进骗局。

我知道魏靖允他们肯定会来找她,所以直接把她接走。

这样一来,魏靖允不会再用她当把柄威胁你,你也会理解,或者说感激我的自作主张。”

“然后你再来问我意见,你知道我肯定会选择把她送进戒赌所,走完我这边的流程,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宁迢深呼吸,鼓起勇气:“衔玉,她是一直在赌……对吗?”

魏衔玉握住他颤抖的肩膀:

“我查到的是,你爸爸和弟弟去世之后没过几个月,她就开始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说她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害得她家破人亡,结果她也陷进去了。”

宁迢听见这个答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魏衔玉搂住他: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宁迢趴在他怀里,想到自己在坟前听见他妈的那番话,鼻头有些发酸:

“她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我爸和我弟,她一直都觉得我不该过好日子,我想她去赌博,可能也是在报复我。”

魏衔玉沉默了。

当年他问宁母为什么要这样,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还有个儿子,宁母疯疯癫癫地说她就是想把这个勤勤恳恳给她打钱的傻儿子活活逼死,送下去给他爸和他弟赔罪。

要不是看在这是宁迢他妈的份上,魏衔玉当时肯定会把人暴揍一顿。

宁迢眼前变得模糊,他攥紧魏衔玉的衣服,无助道: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连半小时都等不了,只是几千块钱没要到而已,他们就活生生打死了两个人。

我十七岁就辍学去打工还债了,我最忙的时候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起早贪黑一天打三份工,在家累的晕过去好几次,他们都不关心。

只有我发工资的时候他们才会对我露出点笑脸,然后拿着钱继续去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怎么就全都那么恨我呢……”

说到后面,宁迢的声音都开始哽咽,魏衔玉低头亲他,小声哄道:

“你没做错什么,宝宝,我爱你,我爱你……”

魏衔玉吻到他脸颊处时,尝到他苦涩眼泪,他的心拧作一团,可是除了抱紧宁迢他什么都做不了。

宁迢蜷缩在他怀里,压抑多年的委屈像是全要随着眼泪流出来似的。

魏衔玉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涩声道:

“宝宝,对不起。”

“其实我现在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爱你。”

如果他还没有资格的话,谁能有资格呢?

宁迢仰起头,魏衔玉知道他想安慰自己,他伸出手指挡在宁迢唇边,眼眶发红,他痛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