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天越来越黑,路边建筑也逐渐稀疏起来,高楼大厦离他们越来越远,宁迢意识到不对劲,他压下心底焦躁,佯装自然地问道:
“这是要去哪?你山上那个别墅?”
魏衔玉摇头,柔声说:“不是那个。”
宁迢捏紧手中包子,他应了一声,怕魏衔玉起疑,没有继续问下去。
前照灯照亮盘山公路,宁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是山上,这人到底多喜欢在山上买房子?
魏衔玉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搂住他:
“迢迢。”
宁迢侧头去看他:“嗯?”
魏衔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忽然弯起眼睛:
“没事,只是想这样喊你。”
山间人迹罕见,只有几盏路灯零星亮着,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魏总,到了。”
魏衔玉这次下车时直接弯腰把宁迢抱了起来,宁迢下意识想反抗:
“我能自己走……”
魏衔玉耐心道:“再往里没路了,车开不进去。距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呢,走路肯定会疼。”
宁迢听到他的话后愣住,他不再反抗,呆呆望着远处笼罩在月光之下的豪宅。
这栋别墅相比起之前魏衔玉住的那个,可是大了五倍不止。
四周树木一看就是精心养护过的,脚下铺着大理石台阶,路两旁全是精致绿植,离房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泳池。
青沪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建这么大的豪宅,宁迢难以想象:
“这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魏衔玉抱着他往上颠了颠:
“这处房产是我姥爷留给我的,原本我和……妈妈一起住在这里,后来因为离市区太远,不太方便,我们就都搬走了。”
宁迢喃喃道:“这么大要多少钱啊?”
嘴上是在问价格,实际上宁迢心里在想这么大的房子自己跑路都费劲。
直到沦为当事人,宁迢再次回想起从豪宅里迷路怎么也跑不出去的女主,他长叹一声,心道自己再也不会吐槽别人写的书没逻辑了。
走到门口,魏衔玉将他放下来,打开门。
一开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又是让宁迢睁大眼睛。
魏衔玉还想去抱他,宁迢摇摇头不让他抱,他只好作罢,笑着说:
“翻新还是花了些功夫的,房子太大也不好,装修搞了差不多三年。”
宁迢坐到沙发上,接过魏衔玉递过来的热水,由衷问出一句:
“你家里之前是干什么的?”
魏衔玉端着医药箱过来,回答道:“都是做生意的。”
他单膝跪在宁迢面前,做了好一通心理准备才控制着颤抖的手去拆纱布。
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不过红肿未消。
宁迢抿唇道:
“明天再涂药吧,涂了药又不能盖被子……”
魏衔玉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他小腿处的肿痕。
不疼,有点痒,宁迢缩了缩腿。
魏衔玉立马停止手中动作,仰起头看他:“是不是还疼?”
宁迢说:“不疼,你弄得我有点痒。”
偌大房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宁迢对上他的视线,恍若顽石扔进平静湖泊,魏衔玉眼睛中泛起波澜。
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宁迢连忙将视线移走。
这几天他腿受伤,魏衔玉顾及他的伤,他们已经很久没进行过什么亲密举动了。
小腿处忽然贴上来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宁迢一抖,发觉魏衔玉在亲他的小腿,他试图把腿收回去:
“你干什么?”
魏衔玉怕他蹭到伤口,没有阻拦,任凭他把腿收回去。
他坐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我从很久之前就幻想着和你在这间房子里同居。”
他突然说到这个,宁迢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憋出一个:
“哦。”
魏衔玉仰头往沙发上躺,漆黑的眼睛盯着宁迢一眨不眨:
“迢迢,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宁迢被问愣了,他诡异的升起几分心虚,他没有立刻回答魏衔玉的问题,沉默半天,说:
“不知道。”
他给了一个非常模糊的答案,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留在这,也没有表示自己依然抗拒和魏衔玉在一起这件事。
魏衔玉静了片刻,然后缓慢从地上起来,俯身去抱宁迢:
“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宁迢搂住他的脖子,忐忑不安地猜测魏衔玉的心思。
被放到床上时,他还是忍不住抓住魏衔玉的衣角,直接道:
“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亲:
“我还是在害怕你会走。”
啪嗒一声,屋内的灯全部被关上。
宁迢呼出口气,翻身压在魏衔玉身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直觉去找魏衔玉的唇,结果却笨拙的亲在他下巴上。
魏衔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他僵住身体,下意识想去摸宁迢的腿:“注意伤口。”
宁迢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如果刚刚我说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用狗链子拴着我?”
魏衔玉没说话,只是手箍紧了宁迢的腰。
宁迢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衣领:“你对我刚刚的回答满意吗?”
魏衔玉护着他的腿:“满意。”
他话音刚落,宁迢俯身准确无误地亲在他嘴唇上。
第15章 照片
黑暗中响起滋滋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迢松开他,他窝在魏衔玉颈窝处,声音闷闷:
“别锁我了,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抱紧躺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撒谎的人眼神飘忽,不过他的神情被黑暗淹没,魏衔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语调平稳的:
“好。”
翌日
宁迢腿上终于没有了锁链,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走到全身镜前,他看见自己破损的嘴角和满是印记的脖颈后表情一变。
想到昨天自己的主动迎合,宁迢感觉脸有点烧得慌,他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骗取魏衔玉的信任,然后挪步远离那面全身镜。
魏衔玉从厕所中走出来,见宁迢光脚站在窗边,他缓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宁迢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思考逃跑路线这种事,他拍拍魏衔玉搭在他腰间的手:
“你今天要出去?”
魏衔玉把下巴放到他肩膀上,像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开会,非得让我过去。”
魏衔玉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和宁迢待在圣米尔的那些日子里,他积压了不少工作。
自回国之后他手机的消息就没停过,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他不得不去一趟。
宁迢恨不得他抓紧走。
魏衔玉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自己:“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宁迢盯着他还未系好的领带,挑眉道:
“又让我打?每次我给你打完,你还要自己重新系,不嫌麻烦吗。”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魏衔玉去公司时也总是缠着他让他打领带,最开始宁迢说自己不会,魏衔玉说可以教他,但宁迢每次给他系都系的皱皱巴巴。
魏衔玉也不恼,他会重新把领带解开重新打一遍给宁迢示范。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这种示范,可惜宁迢始终学不会。
果不其然,这次宁迢还是把他的领带打的七歪八扭,和他被熨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宁迢看着那条滑稽的领带,撇嘴道:“丑死了。”
魏衔玉握住歪歪扭扭的领带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