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122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还是那句话,他没做错任何事,但是他却因此而一直痛苦,倘若你们在天有灵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要入他的梦,不要骚扰他……”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震撼。

18年天空开始下雨,永无明日,宁迢自己束着自己,强迫自己站在雨里被淋的浑身湿透。

每年他都会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呢?”,他回答不出来,只模糊有个概念。

时至今日,当他鼓起勇气从雨里走出来时,他仍旧没有想明白。

可如今,他被淋的湿漉漉狼狈不堪时,雨停下了。

宁迢仰起头,结果看见天空晴空万里。

天空的雨早就没了,是他自己在下雨。

宁迢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对着他家里人一遍遍伸出手,做着梦,总觉得原谅等于爱,但是生人怨恨他,死人不说话。

当魏衔玉说“想把他重新养一遍”时,宁迢想放过自己。

魏衔玉的爱太庞大了,庞大到他可以不再去伸手问他们要,庞大到宁迢觉得,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像一场日出,缓慢又坚定地照亮暗无天日的平安夜。

魏衔玉碎碎念了一大堆,转身要走时,看见宁迢站在离他不远处,一动不动。

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发现,魏衔玉惊慌失措,结巴道:“我,我刚拜访完客户,顺便过来看看。”

宁迢走近他,询问道:

“你是年年来这里吗?”

魏衔玉泄了气,乖乖点头:

“嗯。”

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魏衔玉解释道:“你从前……不会祭日当天过来,我迷信,我怕他们因为这个事情怨你。”

宁迢点点头,握着他的手重新走到墓碑旁,说:

“爸,小远,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魏衔玉被震住:“迢迢……”

魏衔玉是心虚的,因为最开始他用宁迢最害怕的事情,促成他和宁迢的关系。

他总觉得不堪,四年来面对两块墓碑,他只口不提自己和宁迢的关系。

可现在宁迢主动提了出来。

宁迢熟练地拿出纸巾,递给魏衔玉:

“还要见客户吗?”

魏衔玉攥着纸巾,闷声道:“没有客户。”

“那我们回家?”

“好。”

回到家时刚刚下午。

魏衔玉对刚刚他得到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异常开心,一关上门,他就抱着宁迢乱亲。

宁迢被抵在墙上,他受不住这种暴雨般激烈的亲法,侧过脸,小口呼吸:

“你让我喘口气成吗?”

魏衔玉又去亲他白皙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印子,炽热呼吸染红宁迢的耳朵,他沙哑嗓音让宁迢麻了半边身子。

“我都要爆炸了。”

宁迢回过头,想说去屋里,结果嘴唇被含住,只能发出呜呜叫喊。

魏衔玉低低地笑,托着他的臀部抱孩子似的把他抱起来:

“知道了,去屋里。”

一阵天旋地转,宁迢被扔进柔软床中间,魏衔玉伸手去扯他衣服。

结果和宁迢对上视线,突然又靠在一起开始接吻。

叮铃铃����叮铃铃����

宁迢听见他手机铃声在响,拍了下他光裸的背:

“电话。”

魏衔玉置若罔闻,黏黏糊糊地摸他:

“没有电话。”

电话铃声不停,宁迢转头看向床边亮起来的手机,发现备注是:“妈”。

而且打的是视频电话。

宁迢顿时慌了,直直去推魏衔玉的脑袋:“别亲了,嘶……别咬我!是阿姨电话。”

魏衔玉一怔,从他身上起来,伸手去拿手机。

宁迢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伸手去给魏衔玉系扣子,魏衔玉搂住他的腰:“挂掉了。”

“你再打回去啊,今天平安夜,她肯定是想和你说说话什么的。”

宁迢给他整理好后,魏衔玉重新打回去,面不改色道:“妈,刚刚在忙。”

视频那边温络系着红围巾,笑得很开心:

“衔玉,我们这边已经是圣诞节了,我在外面和他们一起看烟花呢。”

镜头转动,那边漆黑天幕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烟花。

魏衔玉唇角挂起笑:

“嗯,看见了,很漂亮,圣诞快乐。”

那边传来几个外国人似是能听懂这句话,他们激动的用蹩脚中文也对魏衔玉说“圣诞快乐”

温络和他们说笑几句,然后问道:“宁迢呢?”

宁迢突然被点名,他下意识挺直脊背。

魏衔玉把镜头对准他:

“在这里。”

宁迢僵硬地对镜头打招呼:“阿姨,圣诞快乐。”

魏衔玉转动镜头,索性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宁迢。

温络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宁迢,这边冬天有时候会有极光呢,等改天让衔玉带你来看。”

“好。”

魏衔玉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在镜头外,默默把手伸向宁迢……

宁迢瞳孔骤缩,脸倏地变红,他震惊地看着魏衔玉,试图离他远点。

魏衔玉捏了他一下,宁迢顿时失去反抗能力。

温络还在跟他分享那边圣诞节的各种事情,还说自己学了新菜式,等回国新年时候做给他们吃。

宁迢举着手机,竭力掩饰自己的颤抖和不对劲,咬牙道:“好,阿姨。”

又聊了几句后,等温络那边挂断电话,宁迢卸力般放下手机,只感觉自己腿像面条一样发软。

他瘫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魏衔玉舔舔嘴唇,重新爬回床上,侧身手撑着头看蒙着脸的宁迢:

“生气了吗?”

宁迢的声音透过枕头闷闷传来:

“你怎么这样啊……”

魏衔玉掀开他的枕头,诚恳道歉:“对不起。”

宁迢侧过身,想到自己刚刚就在温络眼皮子底下……他恨不得在床上刨出一个坑钻进去。

魏衔玉伸出手把他圈进自己怀里,轻吻他的后颈:

“我知道错了。”

宁迢沉默几秒,还是选择握着他的手,说:

“以后不许这样。”

魏衔玉连连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反握住宁迢的手,缓缓下移:

“你能可怜可怜我吗?”

一番任务之后,魏衔玉窝在他颈间,时不时地亲他发烫的脸颊。

窗外已经全黑下来了,魏衔玉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亮着,没再关上,现在光亮显眼。

宁迢看着他的手机,好奇地去拿,拿到手后,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我能看吗?”

魏衔玉挑眉:“查岗?”

宁迢辩解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

魏衔玉想了想,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说:

“看吧。”

魏衔玉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在魏衔玉说这句话之前,宁迢已经解开他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