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126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不是!我是让你换身衣服!”

宁迢有点受不了了,抬脚就想往外走: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会对外面的人说你重病缠身,什么宴会拜访,见父皇母后一类的事情……我都会推掉的。”

见他要走,魏衔玉笨拙地提起厚重裙摆去追:“殿下,殿下别走。”

裙摆拖地,魏衔玉没走几步路就被绊倒。

宁迢回头,结果看见他朝着自己扑过来。

结实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不过后脑处似是有东西垫着,加上宫殿内本来就铺了厚厚一层地毯,宁迢没摔疼,不过被压的有点呼吸不畅。

魏衔玉慌张道:“抱歉。”

后脑处那个东西触感温热,宁迢意识到这是魏衔玉的手。

魏衔玉面不改色抽出手,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没事吧?”

宁迢摇头:“无事。”

魏衔玉握住宁迢的手,然后把他拉起来,又说:

“殿下今晚可以在这里留下吗?”

“若是殿下进来了,半夜又出去……恐会生出太子妃不受宠之类的话。”

宁迢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

“方才你还让那两位侍女拦着我不让进呢,如今怕了?”

魏衔玉垂眸,盯着他的衣摆:“刚刚是为了性命着想,现在已经知道殿下仁慈,自是要考虑下一件事。”

宁迢笑了:“你倒坦诚。”

魏衔玉轻声道:

“我这也是为了殿下考虑,毕竟怀安是和亲公主,殿下一走了之,明日就该遭陛下和皇后娘娘斥责了。”

宁迢一想感觉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又转身走向床边:

“罢了,反正我们都是男子,一起睡一晚也无妨。”

魏衔玉也跟着走过去,诚恳道:“需要我为殿下宽衣吗?”

宁迢一阵鸡皮疙瘩,提醒道:“七皇子殿下,你……不是真嫁给我了,不必如此。”

魏衔玉掩去眸中黯然神色,说:“无人的时候,殿下喊我衔玉便是。”

宁迢改口道:“衔玉。”

魏衔玉不拿他当外人,直接就在宁迢面前开始脱衣服。

宁迢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外面衣服脱了还有里衣呢,而且又都是男子。

结果,魏衔玉当着他的面把里衣也脱了。

宁迢愣住,从他线条明显的腹肌一路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莫名其妙地,他的脸开始发烫:

“你,你为何把里衣也脱了?”

魏衔玉委屈地讲:“嫁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按照怀安尺寸定制,里衣也是如此,我穿着太紧。”

宁迢脸烧得慌,他背过身去,不再去看上身赤裸的魏衔玉:“你总有其他衣服吧?难不成这一路上都是扮成女子?”

魏衔玉掀开被子,躺进去,他盯着宁迢的背影,语气依旧听上去惨兮兮的。

不过倘若宁迢此时回头的话,就会发现他脸上没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怀安留宫养病一事,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殿下猜对了,我确实是一路乔扮成女子,我这一路上都是穿着女装,难受的要命。”

宁迢闻言心中触动,他转过身去,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庞。

他没想到魏衔玉靠的这么近。

宁迢愣神,接着稍稍往后退了退,和他扯开距离,说:

“明日我会派人去给你做一些衣服。”

“多谢殿下。”

魏衔玉说完后,顺势抬手把床帘拉下,看着身边身体僵硬的人,嘴角缓缓勾起笑。

第153章 和亲番外3: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一片黑暗中,宁迢睡不着,他保持着侧身姿势一动不动,他此前还从未与人同床过,身边贸然多了个人,还挺不习惯……

“殿下睡了吗?”

魏衔玉靠近了些,声音很轻。

他们两个在同一个被窝里。

现在离得这样近,魏衔玉的体温,宁迢似乎都能感受到。

宁迢别扭地挪了挪身体:“没有。”

魏衔玉问他:“殿下,是睡不着吗?”

宁迢应声:“嗯。”

魏衔玉忧愁道:

“我也睡不着,我害怕。”

宁迢闻言,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问道:

“怕黑?”

魏衔玉静了静后,才说:

“害怕怀安来了之后,我无路可去。”

宁迢一怔:“不是说,怀安来了你就能回去吗?”

魏衔玉轻叹:“殿下好天真,替嫁一事,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把我送过来,十有八九是想借旁人之手把我处理了。

是我命大,碰见了心肠慈悲的殿下,才保住一条命,若今日碰上个野蛮性急的,说不定会直接一剑砍了我。”

替嫁这事是雁国皇帝皇后安排的,他不解道:

“你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他们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要杀了你吧?”

魏衔玉又凑的近了些,他身上还残留着扮女子时的脂粉香气,宁迢闻着这股味道,耳朵阵阵发烫。

只听魏衔玉说:

“在皇室里,手足血亲又算什么呢?”

宁迢被他这句话弄得心中也多出几分伤感:“说的也是。”

魏衔玉趁机又靠近了些:“所以我怕,怕怀安来了之后,我没了庇护,到时候……可能会死在北冀,也可能死在回家的路上。”

说着说着,他声音中竟是带上了几分哽咽。

宁迢伸出手,但是对于安慰这种事不太熟练,于是他抬着手不知所措。

魏衔玉哽咽声停了一瞬,他顺势钻进宁迢怀里,然后才继续抽噎。

宁迢浑身僵硬,但是魏衔玉都哭了,男人之间抱一下而已……

宁迢这样催眠自己,然后把手放到他光裸的背上,轻拍了两下:

“若如你所说,若只有一死的话……如果你愿意,我以后会在雍都这边,给你寻一处宅子,想必在天子脚下,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魏衔玉抱紧他,强压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继续演:“殿下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宁迢不习惯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但是眼前这人听上去还在哭,推开好像也不太好……

正当宁迢纠结的时候,怀中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听上去睡得很香,不过抱着他的手却没撒开。

宁迢想掰开他的手,尝试各种办法都不行,一番折腾后,他也起了困意,便不再反抗,由着他抱了。

他没了动作后,魏衔玉悄悄抬起头,嘴唇亲在他的下巴上,悄悄喊:

“迢迢……”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衔玉,你心里有人了吗?”

怀安抽走他墨痕未干的纸,魏衔玉也不恼,反问道:“姐姐有没有从这首诗里,想到什么人?”

怀安疑惑:“人?”

她拿起纸张,挑眉道:

“真是巧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夫君,好像名字里有一个迢字。”

说到后面,怀安意识到什么,她对上魏衔玉沉沉目光,顿时变了脸色:

“衔玉,你……”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细嗓音在殿外响起,紧接着,皇后走进殿内,她身着一袭曳地华服,头戴金钗,姿容艳丽,像一朵灼灼牡丹花。

“母亲。”

“母后。”

怀安偷偷想把自己手里的纸藏起来,可是她的小动作瞒不过皇后的眼睛,皇后上前几步,慢悠悠俯下身,从她手里把纸张抽出来,打开看到上面的诗句。

怀安一惊,下意识回头去看魏衔玉,却发现他面色不改,跪在地上仍旧气定神闲,仿佛皇后手里那张纸不是他写的一样。

皇后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然后转身对着身后一群人说:

“都退下吧,大婚在即,我与公主说些话。”

“是。”

宫人们纷纷退了出去,魏衔玉在往外走时,被皇后喊住:

“衔玉,你跑什么?他们是外人,我才让他们出去的。你是本宫的孩子,怀安的弟弟,你有什么不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