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魏衔玉蹙蹙眉,头疼欲裂睁开眼睛去摸手机,他眯着眼,把电话接起:“喂?”
秘书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一愣,小心翼翼问道:“魏总,您还没起吗?”
魏衔玉坐起身,捏捏自己眉头道:“昨晚上喝了点。”
“什么事?”
“收购的事情林总点头了,合同已经打出来了,您要是方便的话,过来签个字,林总还在会客室里坐着……”
宁迢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算是睡不着了,睁开干涩眼睛,盯着魏衔玉的方向发呆。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
“吵到你了吗?我出去打,你继续睡吧。”
秘书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温柔声音,嘴角狠狠一抽。
魏衔玉俯身亲他额头,然后套上衣服下床走到门外。
“陆氏那边给嘉信的价格他不是一直觉得太少吗?咱们给的价格和陆氏差不多,现在还没怎么谈呢,他就点头了?”
秘书也觉得困惑:“我也不太清楚,林总,林总他……”
秘书欲言又止,魏衔玉喝了口温水润嗓子:“他怎么了?”
秘书斟酌着说:
“可能林氏那边资金出了点问题,林总说,最近已经把兴合,启恒也全卖出去了,不差嘉信这一个小公司……”
魏衔玉挑眉:“他前些日子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傻了吧?”
秘书没应这句话。
魏衔玉接着说:
“跟他说,我下午过去。”
“好。”
魏衔玉挂掉电话,冲了一杯蜂蜜水端到楼上。
宁迢裸着上身坐着发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战况。
他忍无可忍抽了自己一巴掌,他都做了些什么?
关于地下室的事情呢?
一晚上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喝酒误事……
宁迢搓搓脸,身体移动时泛着难以启齿的疼痛,想到自己昨天干的事情,他很想安详地闭上眼睛。
咔哒一声,宁迢僵住身体,掀开被子快速回到被窝里,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魏衔玉把水放到桌面上,说:
“我去做饭了迢迢,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我多做一点,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吃就行。”
宁迢言简意赅:“嗯。”
魏衔玉失落道:
“好冷淡,一点也不像昨晚那样热情。”
……
宁迢默默把被子往上拉,彻底蒙住脑袋。
魏衔玉回味似的感慨:“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喝酒,我喜欢喝醉的迢迢,很热情,而且那里也很热……”
宁迢崩溃地掀开被子:
“你有完没完?”
魏衔玉目光软软,像在看一只炸毛小猫:“吃面条好不好?”
宁迢:“嗯……”
魏衔玉:“菜呢?”
宁迢:“番茄炒蛋。”
魏衔玉:“好,我去做。”
第20章 本性
商量完吃什么后,魏衔玉下楼去做饭,宁迢也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某个地方被使用过度,宁迢起身时脸色一变,扶着自己酸软的腰慢慢往厕所挪。
路过垃圾桶时,宁迢瞥见里面那一堆被用过的东西,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他没细数,但是他看见空掉的盒子也在里面,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魏衔玉是拆了盒新的。
宁迢两眼一黑,突然感觉自己的腰更疼了,忍不住骂魏衔玉:
“妈的,畜生。”
宿醉让宁迢一阵阵地犯恶心,他没什么胃口,戳了几筷子就说自己饱了,魏衔玉也不勉强他。
从这边到公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外面还下雨。
魏衔玉陪他吃完饭后,穿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嘱咐道:
“我走了,家里不用你收拾,等我回来再说。”
宁迢摆摆手,懒懒道:“垃圾带走。”
魏衔玉心中一动,折返回来抱住宁迢。
经历过昨晚,宁迢有点PTSD,他一抖:“干嘛?”
魏衔玉吻上他的唇,宁迢放弃抵抗,把手搭在他腰间由着他亲。
他们安安静静接了会吻,魏衔玉恋恋不舍松开他,啄他唇角:
“我走了。”
宁迢推着他往门口去:
“你快走吧。”
大门被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一片安静。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宁迢迫不及待走到地下室入口的地方去看。
这里每一块地板都被扫地机器人擦的锃亮,地下室的门完美隐匿于这些地板之中。
宁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俯下身歪头挨个敲,空心的声音很明显,很快宁迢就把目标锁定在四块地板上。
这四块就是门。
宁迢确定的想。
不过很快他又犯了难,因为地下室的门做的严丝合缝,徒手掰肯定是不可能掰开的,必须要用钥匙。
宁迢遗憾地往沙发上一躺,盘算着怎么从魏衔玉身上顺走钥匙。
桌面上还摆着昨天没吃完的燕麦碗还有一堆酒,魏衔玉走的匆忙,说这些东西等他回来收拾就行。
宁迢盯着乱七八糟的桌面,有点受不了,他昨天喝太多,现在一闻到酒味就难受,索性起身直接起身准备全收拾了。
结果刚抬起屁股,他看见沙发缝里有个黑漆漆类似车钥匙的东西,宁迢呼吸一滞,立马把它从沙发缝里掏出来。
昨天他们在这里搞得很激烈,魏衔玉是不是把地下室钥匙掉这了……?
宁迢屏住呼吸,试探性摁了一下上面附带着开锁标志的按钮,他死死盯着地板,心脏砰砰地跳。
一阵电动声响起,宁迢呆滞地看着那四块地板缓缓抬了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剧烈如潮水的情绪慢慢退下去后,他才抖着腿往地下室里面走。
地下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宁迢把灯打开。
这里和一楼客厅差不多,不过厨房的位置是吧台,吧台后面是三面墙的酒柜,里面的酒花里胡哨种类很多。
宁迢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这里不可能只是个客厅,宁迢不信邪去摸墙面,再次开始地毯式搜索。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墙”。
是隐形门。
里面没有开灯,但却有光。
宁迢大脑迟钝地想为什么那里会亮,然后他走进房间内,傻傻抬头看着那扇通往地面的天窗。
逃出去的办法,真的让他找到了。
宁迢眼眶一酸,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呐喊着:“跑!”
现在还不是跑的时候……宁迢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走到墙边把这里的灯也打开,准备去研究那个天窗。
刚开灯,宁迢这下看清了屋内的装修,他犹如被当头一棒,失去平衡歪坐在地上。
这一间屋子里,墙上全部,全部是他的照片。
从幼儿园时期到他上高中,高中辍学之后再到开始打拳,他和家人的合照,和魏衔玉的合照……
睡觉时,在阮迟店里工作时,在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里时,在路上走,洗澡的,玩手机的,吃饭的,买东西的……
密密麻麻地就像宁迢被浓缩成一生,主角是他的电影截图。
宁迢喘不动气,瘫软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都是什么?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宁迢拼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正对着照片墙的地方摆着书桌椅子,宁迢扶着椅子缓缓坐下,结果又看见自己打比赛时用过的手套挂在照片墙旁边。
还有他用了很久,后来莫名其妙就找不到的钥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