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不是说不分手了吗?”
宁迢冷声反问:“你打算这样一直捆着我?”
“等到了那边,我会放开你的。”
魏衔玉在他后颈上亲了亲:
“差不多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手腕那里时不时传来碰撞响声,宁迢在一声声清脆响声中,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只要魏衔玉把他松开,他就肯定有机会跑。
傍晚
秋雨停下来,窗外乌云黑压压拥挤在灰暗天空上,屋内房顶亮着老旧灯泡,光线很不好,连人脸都被模糊。
魏衔玉的衬衫湿漉漉挂在阳台上随风飘荡,看上去好几天都不会干。
他从千篇一律的黑衣服中挑了一件弹性比较大的,不过宁迢的衣服于他而言还是有点小,一件黑t让他穿出紧身效果。
魏衔玉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迢迢,先垫垫吧,明天再做好吃的给你。”
被手铐扣住的正好是右手,宁迢刚要说这件事时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被修长如玉的手指端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魏衔玉娴熟地吹了两下,然后递到宁迢唇边。
“不烫了。”
宁迢蹙眉,抗拒道:“我有手。”
魏衔玉不容置疑地把筷子抵在他唇边,宁迢心底叹气,心想还是省点力气到时候留着逃跑用,他顺从地张开嘴。
宁迢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差不多吃了半碗左右,他偏过头:
“饱了。”
魏衔玉下的不多,他看了眼碗里的面,询问道:
“吃的好少,是不好吃吗?”
宁迢还没说话,魏衔玉重新端起那碗面吃了起来。
他哑然:“你……”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魏衔玉可从来没有像这样和他吃一碗面过。
宁迢潜意识认为魏衔玉是富贵人家娇养的公子哥,向来金尊玉贵,从前在一起时魏衔玉和他吃饭也是去那种看上去就死贵的场所。
现在看见他吃自己剩下的东西,还是一碗只有菜叶子荷包蛋的面,宁迢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魏衔玉吃完后对自己的厨艺做出评价:“还可以。”
宁迢还没从他过于接地气的行为中缓神,愣愣看着魏衔玉发呆。
魏衔玉揉了揉他的脑袋,宁迢是短寸,头发太短有点扎手。
“我去洗碗了。”
他端着碗来到厨房,把碗和锅都刷完后,顺手给宁迢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往里面扔了一颗白色药片。
魏衔玉看着那颗药片发呆,看着它慢慢消失,融进水中。
他轻晃两下水杯,重新走进屋内。
“迢迢,喝点水。”
鉴于自己白天差点被尿憋死的经历,宁迢对喝水这件事十分抗拒,他摇头:“不渴。”
魏衔玉伸手去摸他干涸的唇,调笑道:“嘴唇都起皮了,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润润?”
见宁迢还是没有要喝的意思,魏衔玉叹了口气,佯装愧疚:
“我不会像白天那样了。”
宁迢晃晃锁链:“那你给我解开。”
魏衔玉垂眸,轻声道:“明天我一定会给你解开的。”
他把水举到宁迢唇边,宁迢迟疑接过杯子,其实他确实有点渴,没忍住喝了大半杯。
喝完后他又开始懊恼后悔。
魏衔玉上床抱住他,把灯关掉,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像是在安慰宁迢,不过声音太小,又给人一种自言自语的错觉:
“没事的,只是小半杯而已。”
眼随着灯被关闭,宁迢的眼睛开始变沉,他迷迷糊糊道:
“说话算话,明天放了我。”
魏衔玉搂紧他:“嗯。”
困意涌上来,宁迢想只要明天他把自己放开,他一定要拔腿就跑……
想着为明天跑路而养精蓄锐,他纵容自己沉沉睡去。
怀中人呼吸绵长,已经昏睡过去。
魏衔玉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把亲吻印在他额头上,愧疚道:
“迢迢,对不起,只有这一次。”
那种药效果很好,不过副作用也不小。
如果不是怕宁迢在半路乱折腾,他肯定不会给宁迢用药的。
圣米尔群岛
层叠海浪像蔚蓝海洋的裙摆,它起舞,翻涌起白色的纱。
这里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落到宁迢的眼皮上,他眯起眼睛,挡住阳光,适应了一会视线才恢复正常。
四周装潢已经大变样,墙皮脱落的墙壁没有了,简陋的木头柜子,吱呀响的风扇,还有时好时坏的灯泡,全部都没了……
这个地方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地上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味道清甜的香氛混着海风钻进宁迢鼻尖。
脑袋隐隐作痛,宁迢伸手去揉,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去看自己的手。
上面红痕未消,但是镣铐不见了。
魏衔玉真的给他解开了?
可是这是哪?
反正魏衔玉不在这里,跑出去再说!
宁迢飞速下床,跑到门口时,他好像被拽住了似的,猛地踉跄一下。
他直直往前扑,与此同时门被打开,他扑到一个温热的怀里。
魏衔玉刚开门就看到宁迢迎面向他扑过来,被吓一跳,连忙张开手去接住他。
他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还有心思开宁迢玩笑:“这么想我吗?一刻都等不了。”
宁迢大脑宕机,回想起之前魏衔玉反复念叨的事情:
“家里飞机的航线还没批。”
“带你去海边散心”
“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一句句话在宁迢耳边回荡。
最终他想到睡觉之前,魏衔玉递给他了一杯水。
宁迢两眼一黑,用力推开魏衔玉,踉跄着后退,他捂着自己脑袋,头疼欲裂道:
“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叮铃叮铃,熟悉的声响犹如给宁迢当头一棒。
他的脚踝上,系着一条锁链长长的镣铐,里圈贴心地包着一圈柔软皮革,没有金属冰冷的触感。
第5章 海岛
望着缓缓后退的宁迢,魏衔玉无奈道:
“只是一点让你安静睡觉的药而已。”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直到把宁迢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退到墙边时,宁迢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他侧头往落地窗外面看,看到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魏衔玉去摸他的脑袋:“头疼?”
“啪!”
宁迢抬起手,扇了上去。
昨天药效还没过,这巴掌软绵绵地,没什么力道。
魏衔玉被扇的侧过脸,白皙脸颊上浮出一个浅淡红印。
宁迢强忍着自己想跟他干一架的冲动,压着脾气说:
“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大活人消失这么久,肯定会有人报警,差不多得了。”
魏衔玉挑眉,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在嘲讽宁迢的天真:
“迢迢,和你有接触的那些人,谁会以身犯险替你报警呢?”
宁迢脑袋木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言外之意。
他认识的那些人,要么是红灯区开鸭店的老板,要么就是小鸭子,还有一些有赌瘾经常往他身上压钱的老板……
他家里只有他妈一个人,自家里出事之后,宁迢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妈联系过了。
宁迢神色一瞬空白,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
“手打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