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文墨母亲对婚嫁什么的稍微了解那么一点,所以有些不解:
“可是,不是说正不娶腊不定吗?”
魏衔玉说:
“民间说法而已,柳姨,来年结婚是最快的了,错过那天,大师说怕是还要等三年。”
等三年哪行?三年之后那混蛋都把那野种的名字写遗嘱里头了,文墨母亲脸色一变,立马改口答应。
魏衔玉和他们坐着聊了一会,接着说:
“我上楼看看我妈。”
魏靖允阻拦道:“你妈身体不太好,别去打扰她了。”
保姆这时候正好从二楼探出半边身子:“少爷,太太让您上去一趟。”
魏衔玉一愣,紧接着看向魏靖允。
既然是温络想见,那魏靖允也没有继续拒绝的理由,他摆摆手:
“去吧。”
魏衔玉上楼,刚走进门,就感觉一股寒意传来,窗边绿窗帘飘荡,保姆焦急道:“太太,少爷上来了,您赶紧把窗户关上吧。”
温络坐在窗边,呆呆看着窗外,直到魏衔玉坐到她身边,她也没有回头。
魏衔玉伸手去关窗,温络突然拦住他的手:
“别关。”
魏衔玉停下动作,转头把搭在椅子上的毛毯盖在她肩膀上。
温络这时候抓住了魏衔玉的手,她的手被冻的冰凉发红,握着魏衔玉的时候让魏衔玉感觉这是一块冰。
她默不作声,只是握着魏衔玉的手,眼睛看着铁栅栏外的景色。
魏衔玉看向母亲,也许是母子连心,他突然就明白了,他看向保姆站在门口的保姆,说:
“把门关上,我和我妈聊会。”
保姆乖乖关上门,安静守在门口。
魏衔玉看见门被完全关上后,压低声音:
“妈,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话吗?”
温络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她哑着嗓子问:
“衔玉,去哪?”
魏衔玉瞳孔骤缩,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他喉结滚动,说:
“文墨家里和邮轮公司有合作,她手里还有几张票,你说过,你想去y国。”
温络勉强扯了扯嘴角:“你竟然还记得……”
魏衔玉声音发紧:“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温络的眼泪从眼眶中滚出来,发烫的眼泪划过脸颊后变凉,她哽咽道:
“可是,可是我感觉我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了也还是没有出去……”
身体被囚禁的时候,连带着她的思想,她的精神,她的灵魂一并被囚在这个老房子里。
一天24小时,她有20个小时都是待在这间带着绿窗帘的房间内。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开着淡紫喇叭花,然后被砍掉换成栾树,栾树秋天结出粉果后在寂静夜晚中簌簌落地,像下雨。
一晃就是二十年。
魏衔玉听懂了她的话,他握住母亲瘦弱的肩膀:
“你说过想环游世界把看见过的东西都画下来……妈妈,不能被困在这里只看外面那棵破树。”
“语言不通我可以给你请翻译,身体不好我可以带你看医生,不要担心……”
温络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被你爸发现的话,你怎么办?”
魏衔玉脸色一冷,沉声道:“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外面保姆感觉他们聊的有点久,魏先生说聊天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她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于是她开始催,轻轻拍了拍门,悄声道:
“少爷,聊完了吗?”
温络呛了口冷气,开始咳嗽,魏衔玉给她拍背,温络边咳嗽边问:“咳咳……什么时候的船票?”
魏衔玉说:“十二月。”
把温络接出去也算个难题,如果要避开所有佣人和他爸,那就是要挑一个有宴会的热闹日子。
可温络因为身体原因,一般不会出席任何宴会,除非……这个宴会是自己的人生大事。
“假订婚?”
两个小时前
文墨听到魏衔玉说这个的时候,震惊地看着他。
魏衔玉保证道:“就帮我这一件事,放心,我们不会有任何接触环节,顺利的话,就在开场之前我要做的事情就能结束。”
文墨头疼道:“衔玉,这个我没法帮你,我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魏衔玉说: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现在这个情况,是柳姨在急忙物色金龟婿帮你争夺家产,你能保证自己下一个联姻对象像我一样抗拒你吗?”
文墨沉默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救人。”
文墨更是一头雾水了:“救人?”
魏衔玉喃喃自语:
“能救出来最好,最坏的情况就是……”
上次的谈话太突然,母亲反应过激,魏衔玉如今还不清楚她怎么想的。
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他母亲已经离不开魏靖允。
不过他心里的直觉隐隐告诉他:
温络至今向往自由。
第66章 你胖了
“好好好,下次有空我再带着文墨过来聚聚。”
文墨母亲笑着对他们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魏靖允颔首:
“路上慢点。”
送走文墨他们,魏衔玉也准备开车回家。
他回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的位置,发觉魏靖允也在看,他们视线对上一秒后很快分开。
温络在二楼俯视他们父子二人,魏靖允抬手对她打招呼,温络没理,只是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魏衔玉。
隔得太远,况且还有铁栅栏,魏靖允不知道温络有没有回应他,他把手放下去后,对着身旁魏衔玉说:
“既然婚事都定下来了,那就先收收心,动静别太大,别让文墨知道你家里还藏着个小玩意儿。”
魏衔玉攥紧拳头,一股火气从心头涌起。
他不满魏靖允对宁迢轻蔑的语气。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现在只能忍着,要不然被发现的话……
魏衔玉和魏靖允流着同样的血,他知道魏靖允这人的狡诈之处。
他要是知道宁迢对他有多重要,肯定不会立马抽身去母亲,而是去找宁迢,用宁迢要挟,逼问出母亲的下落。
想到这个可能性,魏衔玉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一样喘不动气。
而且魏靖允想知道的话,他把宁迢藏到哪里都会被发现。
把宁迢和他母亲一并送出去……?
魏衔玉立马否定这个念头。
不行,宁迢不能离他太远。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车到了家门口。
客厅亮着灯,魏衔玉推开门却不见宁迢的人影,他心里一紧,慌慌张张上楼。
卧室中一片黑暗,开门时外面的灯光打进黑暗房间内,照亮宁迢躺在床上的身影。
他在睡觉。
魏衔玉松了口气,脚步放缓,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去亲宁迢。
宁迢被亲醒,茫然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想说话,嘴里就滑进来一条舌头。
“唔……”
他清醒过来,不轻不重咬了下魏衔玉的嘴唇,示意他松开自己。
魏衔玉把他放开。
门口的光太刺眼,宁迢揉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宁迢声音还带着困意,嘟囔道:“刚回来就耍流氓……”
魏衔玉抿唇,望着宁迢,想到自己要设计一场订婚宴这件事……他就格外膈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