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6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不知道是不是宁迢的错觉,在昏暗的光线之中,他从魏衔玉脸上看出几分赧然。

只听魏衔玉低声说话,像念出一句魔咒:

“我希望永远和宁迢在一起。”

宁迢懵了:“什么?”

面前人认真重复:

“迢迢,我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算什么?表白吗?也太突然了点。

宁迢张张嘴:“衔玉……抱歉,我,我不喜欢男人。”

魏衔玉还是那副温柔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十分诡异:

“没关系的,我爱你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宁迢感觉有点喘不动气,他站起身:

“衔玉,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宁迢没走几步就直接摔倒了地上,借着昏黄光线,他看见自己右脚上锁着一个铁环,长长锁链的尽头,攥在魏衔玉的手中。

他微笑着,动手把锁链慢慢往回拉。

宁迢想去抓周围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己离魏衔玉越来越近。

魏衔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脚戴锁铐的宁迢:

“迢迢,别想离开我。”

宁迢猛地一颤,他睁开眼睛,浑身被冷汗浸透。

身后紧紧贴着一个人把他抱紧,宁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刚刚抽搐那一下,也惊醒了魏衔玉。

他今天吃的那些药里面有安眠成分,睡得本来很熟,贸然被吵醒,魏衔玉也不恼,他眨眨干涩眼睛,嗓子沙哑:

“做噩梦了吗?”

令人心脏狂跳的恐惧余韵还未消散,宁迢做了几个深呼吸。

身后人把他抱紧,嘴唇轻轻碰他的耳垂,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道:

“迢迢,我在这里,没事的。”

等宁迢喘匀了气,回过神听到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嘲讽他:

“你在这里我才会做噩梦。”

魏衔玉勒紧他的腰,置若罔闻:

“迢迢,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声响,宁迢睡不着了,他忍不住开始想: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魏衔玉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

在黑暗中宁迢始终闭不上眼,他把记忆拖拽出来,细细搜索着每一帧他与魏衔玉的过往。

最终,回忆停在魏衔玉向他表白那天。

和噩梦中的场景相似,那天魏衔玉把自己接到他家里。

他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孤零零一座大房子落在山腰上,透过落地窗能隐约看见繁华市区。

宁迢感叹他大的不行的房子和偏僻的地理位置,调笑他是不是在隐居,吐槽在这里夏天要是点外卖,送过来外卖都会坏掉。

这时,忽然魏衔玉来了一句:

“你想住在这里吗?”

没头没尾,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宁迢懵了一会,尬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钱给你交房租。”

漆黑的眼眸盯着他,倒映出光怪陆离的吊灯下宁迢穿着朴素的身影。

他神情认真专注地望着宁迢,眼睛中流露出宁迢当时未察觉到的渴望:

“不用给我房租,我会养你,照顾你。”

宁迢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准备开个玩笑把这件事模糊过去,打趣道:

“怎么那么好?你暗恋我啊?”

“是。”

魏衔玉十分坦然地承认了。

他双手紧握着,微微颤抖。

魏衔玉深呼吸好几次,十分紧张说:

“宁迢,我喜欢你。”

宁迢愣了。

一切都那么的……恰如其时,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手机响起,是他妈妈的电话,他忙跑出去,摁下接听。

电话那头,他妈说催债的又来了,恐惧哽咽的哭声,谩骂声伴随着杯子摔碎的背景音……

宁迢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去安抚的母亲,又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魏衔玉站在门口旁边,富丽堂皇的别墅,车库中停着的跑车,和他从头到脚都昂贵的衣物……

这些从前宁迢完全不在意的东西此时此刻化作救命符号。

他抬眸和那双满怀担忧的眼睛对视,然后应下他的表白。

第7章 哭泣

昏昏沉沉想了一晚上,天又亮了。

宁迢眨着干涩眼睛,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身旁魏衔玉悠悠转醒,见宁迢睁着眼,他又凑过去抱住宁迢:

“怎么醒这么早?”

宁迢面无表情道:“因为前天睡太久了,现在完全不困。”

他在内涵自己给他下药这件事,魏衔玉脸色微变,人也清醒了不少,他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过想看海的,这里的海好看吗?”

现在被绑着,什么景色宁迢都无心观赏。

“不好看。”

魏衔玉耐心道:“从昨天开始,你一直没吃过东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吃屎。”

大早上接二连三被堵,魏衔玉皱起眉头:“迢迢。”

宁迢躺在床上,斜眼睨他,嘲讽道:

“有必要装的好像我们很和谐的样子吗?你这种行为叫绑架,你是绑匪我是肉票,你想听我说什么?”

药物副作用的余韵未消,魏衔玉脑袋抽痛,焦躁情绪充斥着他的脑袋,盯着宁迢小猫一样弧度的唇,魏衔玉索性欺身压上去:

“什么都不想做,那就做这个吧。”

“嘶……”

一股刺痛从唇上传来,下一瞬他被宁迢推开。

宁迢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他,恨恨道:

“恶心死了。”

魏衔玉神色冷下来:

“迢迢,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宁迢听到他的话,更来气了:

“对,我不能这样对你说话,我应该感恩戴德的跪下来谢谢你把我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动作之间牵动锁链,宁迢越想越气:

“阮迟说就算我去开酒一晚上也能五万,这按包养算的话,你花的钱应该也不多吧,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非要捆着我?”

魏衔玉攥紧手中床单,低着头半天才闷声说出一句:

“是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还说你爱我……”

宁迢听到他抽泣的声音,直接一愣,心道不是吧。

他抬眼去看,只见魏衔玉跪坐着,手里抓着一团被子,被子上有被洇湿的痕迹。

魏衔玉肩膀颤抖,哽咽控诉道:

“你是骗子。”

哇塞,他还哭上了?

宁迢晃晃脚上的锁链,恍惚间突然想来根烟。

抽泣声断断续续,宁迢躺不住了,他盘腿坐起来:

“我是骗子,我是人渣,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我向你道歉行吗少爷,放了我吧。”

抽泣声渐渐停下,魏衔玉抬起头,露出水光潋滟的眼睛:

“不行。”

宁迢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