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移动的斑斓灯光在宁迢脸上跌宕起伏,一坨坨五彩斑斓的光模糊他的脸庞。
魏衔玉蹙眉伸出手,想去拍碎那些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却被宁迢握住手,他们下车,冷空气让魏衔玉的视线稍微正常一瞬。
不过走进大厅后,很快又变得不正常,兔子小狗在草地里到处跑,为了一根长着翅膀的香肠接吻,魏衔玉盯着地面,想它们可能像亲嘴鱼,用接吻打架。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兔子忽然蹦蹦跳跳着掏出一块怀表,魏衔玉抬脚跟上去,周围浮空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桌子椅子红豆汤酒瓶……还有宁迢给他做的咸鱼公主。
咸鱼公主抱住他,对他说:“去哪?房间在这。”
魏衔玉看着那只兔子蹦蹦跳跳跑的越来越远,他蹙眉道:
“它应该是去给红皇后的玫瑰染色了。”
宁迢懵了:“啊?”
什么东西?爱丽丝?
……不管了先弄进屋里。
宁迢好不容易把他拖进屋里,魏衔玉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头顶柠檬精在说话:
“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吃我们?”
魏衔玉说:“你讨厌我,我讨厌香菜。”
宁迢又懵了:
“啥?”
他把手摆在魏衔玉面前晃:“衔玉?衔玉?”
魏衔玉拍开咸鱼公主毛绒绒的手臂:
“你别挡着我,我看不见迢迢了。”
宁迢:……
这不吃药能行吗?!
第73章 抓着我
和贴的很近的柠檬吵完架之后,那只兔子重新蹦��着出现在魏衔玉面前,把手里怀表像悠悠球一样到处甩,它语气诱惑道:
“跟我走,我知道你老婆在哪!”
魏衔玉瞬间精神了,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趁宁迢上厕所时,他踉踉跄跄着往门口走。
宁迢从厕所里出来之后,看见床上的人没了顿时傻眼。
幸亏魏衔玉走得慢,刚出门。
宁迢看着他晃晃悠悠往外走,差点被气死,他直接上前去揪住魏衔玉的衣领:
“去哪?”
魏衔玉不耐烦地想摆脱身后咸鱼公主的纠缠:
“去找我老婆,你知道我老婆是谁吗?”
宁迢:……
他揪着魏衔玉往回拖,魏衔玉喝多了,力气没他大。
不过魏衔玉好歹也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宁迢稍显吃力地把他放到沙发上,气息不稳地发出警告:
“你别乱跑。”
魏衔玉瘫在沙发上,耳朵旁有很多东西在吵架,吵的他头都大了,他烦躁的捂住耳朵:
“别吵了,吵死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想往外走,但是他脑子又晕,踉跄着没走几步路就倒在地上了。
宁迢蹲在他面前检查他情况,魏衔玉苦着脸询问面前咸鱼公主:
“我老婆呢?”
宁迢头疼道:
“你老婆在这。”
魏衔玉不信,又想站起来:“骗人,我没看见。”
宁迢实在受不了和他玩你逃我追的游戏,正好他体力也稍微恢复了些,索性直接给魏衔玉抱起来又扔回床上。
魏衔玉愣怔片刻,接着脑袋里又开始吵嚷,这次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魏衔玉开始回答他们问题,嘴里一直嘟囔着一些让宁迢听不懂的话。
宁迢坐在床边查那些药,然后发现他那些药带安眠成分,喝了酒不能吃。
于是宁迢只能把乱动的人抱在怀里,安静等他清醒过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仰起头,停下碎碎念,茫然道:
“迢迢,你回来了?”
宁迢说:“早回来了。”
魏衔玉像蒙在水里,宁迢的话隔着波浪声,听不清,他环顾四周,认清楚这是酒店之后,不解道:
“我们不是在陵江买东西吗?”
“……”
宁迢嘴唇张合,魏衔玉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清他的口型,他视线越来越散,宁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魏衔玉无端惶恐,抓住宁迢的衣服:
“你去哪?”
“……”
粘稠的黑暗潮水一样滚过来,魏衔玉害怕地把身体蜷缩起来,仰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宁迢,眼眶中蓄满泪水,他伸出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别走……别走……”
他哀求着一遍遍重复。
“衔玉!衔玉!”
宁迢眉头皱紧,抱紧紧闭着眼睛用力往他怀里钻的魏衔玉,然后摇晃他:“醒醒。”
魏衔玉像是沉进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紧闭的眼睛中不断有泪水涌出,哭着一遍遍重复着:
“别走了。”
宁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魏衔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手足无措地回应他:
“没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宁迢的声音越来越近,虚化的重影慢慢变成实体。
魏衔玉用力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睛,暖灯下他看见宁迢忧虑的脸。
宁迢把手伸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意识吗?”
魏衔玉喘息着,还沉浸在梦魇余韵之中说不出话。
世界还在转,魏衔玉躺在宁迢腿上,喊他:
“迢迢。”
宁迢低头,捏捏他的脸:“现在认识我了?”
“嗯。”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宁迢跑了一样。
宁迢回握住他的手,问道: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有点晕。”
想到那一桌子的空酒杯,宁迢说:
“你喝那么多肯定晕,睡一觉就好了。”
睡着了应该就不会再闹腾了。
宁迢想。
“睡觉吧,我关灯。”
宁迢意图起身,魏衔玉见他要走,直接抱住他的腿:“别走。”
“那你去关?”
魏衔玉晃晃脑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刚站起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倒回床上,宁迢被他的大动静吓一跳,连忙过去检查:
“磕到没?”
魏衔玉呆呆摇头:“没有。”
宁迢这次直接站了起来,趁魏衔玉没缓过神,直接三步跨两步走到门口关客厅的灯,然后又飞速跑回去。
也就一瞬间的事,等魏衔玉反应过来,宁迢已经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了:
“睡。”
魏衔玉立马侧身抱住宁迢,温热呼吸撒在他颈间,弄得宁迢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一片黑夜中,魏衔玉窝在他颈间忽然发问。
换做平常,宁迢或许都不会回答魏衔玉的问题。
可今夜看见魏衔玉这副样子,宁迢沉默半晌,伸出手揉他脑袋,说:
“你不放手,就能一直抓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