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衔玉,放开他吧。”
魏衔玉夺了他手里的刀,站到林衔秋面前挡住他。
一堆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涌进来,阮迟拦不住他们,只好也跟着一块过来,结果看见走廊里的情况后腿立马软了,扶着墙崩溃道:
“这什么情况啊?”
“林总……林总你还好吗?别在我店里出事啊!”
魏衔玉撵那些不知所措的保镖:
“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
阮迟苦着脸:
“林总还能说话吗?李却归他……他怎么着啊?还要继续让他在我店里吗?”
林衔秋已经没力气说话了,魏衔玉果断替他做主:
“来两个人把他捆起来,送林总车上。”
魏衔玉不放心,直接跟到医院里。
一路上着急忙慌把人送到急诊室才松了口气,他坐在外面长椅上,长舒一口气,想抽烟,又意识到这是医院,于是放下掏兜的手,喃喃道:
“什么深仇大怨……”
魏衔玉稍稍冷静了会,掏出兜里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宁迢的一大堆消息:
“几点回来?”
“洗衣机打不开,是不是坏了?”
“……在忙?”
“衣服不会臭里头吧?”
“你回来收拾,我不管了”
“你今晚还回来吗?”
“爱回不回。”
魏衔玉心中一沉,慌张起身:
“我还有事,你们林总醒过来之后,记得通知我,把那个人看好,别让他跑了。”
“是。”
魏衔玉抬脚往外走,打字太慢,他直接发了条语音:
“宝宝,我刚刚在忙,没看见,说来话长我回去跟你解释。”
住在市区确实方便,开车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宁迢与那个洗衣机奋斗一番,最终因为力气太大,把门掰坏了而告终。
他坐在地上看着裂成两半的门陷入沉思。
忽然电子锁响起声音,是魏衔玉回来了。
想到魏衔玉没回他消息,宁迢一肚子火又上来了,他怒气冲冲走到魏衔玉面前,结果看到他一身血,瞬间像被泼了一头冷水,浑身发凉,脸色空白道:
“你怎么了?”
魏衔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林衔秋的血。
他把衣服脱掉,安慰道:“别怕,不是我的血,是林衔秋的。”
宁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脸,想起这个就是把李却归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那位。
魏衔玉光着上半身,边往阳台走边说:
“李却归把他房子点了,他报复李却归,把人送进阮迟店里,还想让他伺候老男人,李却归估计是因为这事,就捅了他一刀。”
信息量太大,宁迢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走进阳台,魏衔玉弯腰看见裂成两半的洗衣机门,沉默了。
他默默把里面衣服拿出来挨个放到晾衣架上,然后拿出一个盆,把衣服丢进去,放了点水后,倒了点洗衣粉开始洗。
宁迢轻咳一声:“我以为我能打开的。”
魏衔玉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道:
“确实打开了,宝宝,你力气真大。”
宁迢:……
他一直在硬搓,看上去心不在焉,宁迢见状忍不住上前想推开他替他洗:
“你这样搓弄不干净的。”
魏衔玉阻止道:
“别碰,有血,脏。”
他把污水倒掉,又多清了几遍:“没事的,洗不干净就扔了。”
没记错他这件衬衫和外套加起来近六位数。
宁迢嘴角一抽:
“你洗不干净就让阿姨洗。”
魏衔玉把衣服放那,擦擦手,说:
“那明天让阿姨洗,顺便再买个洗衣机。”
宁迢“嗯”了一声,回归刚才话题:“林衔秋要是醒过来的话,李却归他……”
魏衔玉说:“这就不知道了。”
宁迢和李却归在垠沧生活过一段时间,有朋友的情分,可是他的处境宁迢无能为力,帮不了他什么。
他深深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仇什么怨,真造孽。”
魏衔玉盯着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喊他:
“迢迢。”
“嗯?”
魏衔玉犹犹豫豫问出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
“那天……你捅我的时候,原本是想往哪里捅?”
自他们关系缓和之后,那个雨夜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
魏衔玉很注意自己身上的疤痕,用了各种祛疤药品,最终肩膀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印记。
此时此刻,宁迢看向他的肩膀,莫名有些恼火,声音冷下来:
“提这个干什么?”
这股火是对着宁迢自己的,因为他曾经给了魏衔玉一刀。
他看着魏衔玉光裸的上半身胸口和肩膀上的浅色印记,各种情绪复杂交织在心头,扯的宁迢心口疼。
今夜场景惊心动魄,看着他们两个人,魏衔玉回家路上就一直回想着那个雨夜中他们的争吵,他自知这个问题是两人之间的忌讳,可到家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宁迢。
宁迢不回答,魏衔玉不依不饶追问:
“你犹豫过吗?是犹豫过,还是……还是摸到刀之后果断动手?”
宁迢不想回答他,转身往外走。
魏衔玉拉住他,无视宁迢难看的脸色,攥着他的手,执迷不悟地望着他:
“如果我当时不急刹车阻止你,你还会再给我一刀吗?”
第79章 懂了吗
他咄咄逼问,一步一步走过来,抓住宁迢的手,不给他留喘息逃避的空间。
宁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
其实魏衔玉是可以猜到答案的,他们都可以猜到答案。
魏衔玉不知道自己问的意义是什么,也许是想得到“不会,我舍不得”之类的字眼。
可是他知道宁迢不会这样说,宁迢也不会这样做,他是一个决绝的人,逃跑的时候头也不回连夜狂奔。
林衔秋和李却归彼此消磨伤害,温络在魏靖允掌控之下日渐憔悴,被逼成疯子。
魏衔玉很怕到后来,宁迢不再爱他后,开始厌烦他这病态畸形的感情,导致他们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他又陷入思维怪圈,从“会不会捅他”这个问题开始无限延伸,想要问的越来越多,想要确认的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问题凝成一句:“你爱我吗?”
总是这个问题,总是这句话,魏衔玉想,可能是因为宁迢从来没有坦诚说过爱他。
宁迢的爱像狼来了,说多了,就变成一句谎话,即便说出来,魏衔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又要哭。
宁迢望着他想。
他眼睛里淌着霓虹夜色,摇摇晃晃的溢成眼泪,要掉不掉。
魏衔玉攥着他的手,涩声道:
“愿意待在我身边和,和爱我待在我身边,是不一样的,我要的不只是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哄不好今晚是不用睡了,况且,他们都很介怀那晚上的事情,反正魏衔玉都提出来了,还不如抓紧解决。
“你觉得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跑?”
肉麻的话梗在喉头,宁迢实在说不出来。
“艹,算了……你真烦人。”
宁迢不耐烦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