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96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宁迢低头,看着自己红痕淤青交叠的身体,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心想魏衔玉虽然脑子坏了,但是其他硬件却都像有记忆似的,从十二点折腾到五点……

想到凌晨时分,宁迢一阵头疼。

啧,怎么就滚一起了呢?本来不还是很正经的在聊天吗?

谁先开始的?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从魏衔玉问他“是不是吃醋了”之后开始的。

当时自己想把他往房间外面推,结果这混蛋占便宜没够,自己动手想撵他时,他也不反抗,反倒是开始上下摸,然后,摸着摸着,就亲一块了,再然后……

宁迢不愿再继续回忆,他侧身去摸手机。

忽然腰间传来一股巨力,魏衔玉伸手抱住他的腰扯进自己怀里,嘴唇亲昵地蹭他发丝,困倦道:

“去哪里?睡完就扔,你好无情。”

宁迢恼怒地掰他手:

“我要上班。”

魏衔玉听见这话睁开了眼:“上班?你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上什么班?”

魏衔玉握住他反抗的手,把他搂紧,声音低哑: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出去。”

宁迢冷笑,靠在他怀里说:

“你又想说你要包我这种话的话,我会扇你。”

魏衔玉沉默一会,忽然说: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宁迢闻言,手上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后,起身把毛衣套身上,他买的这件毛衣很宽松,能盖住屁股。

魏衔玉毫不忌讳地盯着他修长笔直的腿。

宁迢穿好衣服后,转身去看他,把头发往耳朵后面顺了顺,然后露出凌晨时,魏衔玉吻过的耳钉。

他抬手,当着魏衔玉的面把耳钉摘掉。

那耳钉不知道坏没坏,反正宁迢两年来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

魏衔玉茫然地看着他。

宁迢注意到他脸色毫无变化后,伸出手,又慢吞吞去摘手上的珍珠戒指:

“我太缺钱了,所以我之前上网查过,这戒指价值不菲,你觉得,我拿去卖了怎么样?”

魏衔玉打了个哈欠,眼睛变得水润润,他说:

“品相不错,卖给我怎么样?或者我帮你联系卖家。”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宁迢再次试探失败,他收起自己的戒指,心里升起几分疑惑:

也不像装的,可……为什么总有一种魏衔玉装失忆的感觉?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宁迢立刻去摸裤子,魏衔玉直起身体:“谁?”

“衔玉,是我。”

文砚的声音。

魏衔玉开始穿衣服,留给外面的人一句:“等着。”

宁迢听出来这人是昨天阴阳自己的那个,不爽地扭头问魏衔玉:

“他为什么知道我房间号?”

魏衔玉揉揉他的头发,答非所问道:“想想待会早餐吃什么。”

魏衔玉打开门,他穿衣服穿的匆忙,衬衫扣子没扣好,白皙脖颈上的红印异常刺眼,他靠着门,一副不让进的模样,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文砚看见他身上的痕迹,心脏仿佛都被揪出血了,他红了眼眶,忍不住发出质问:

“你昨晚和他睡了?”

魏衔玉抱臂看他:

“有事说事。”

自魏衔玉失忆之后,文砚就一直待在他身边,魏衔玉每次接受治疗完之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人都是他……

他以为这样细水长流下去,魏衔玉迟早可以对他动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突然回来了?

为什么魏衔玉都失忆了,还能和那个人又搞到一起去?

文砚手握成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刺痛让他保持住自己的神智,他轻声说:

“衔玉,今天是去医院的日子,魏叔叔说……如果你不去,下次就是另一个电疗了……”

宁迢在屋里听的很清楚,他听见“另一个电疗”时,很确定文砚说的就是那个惩罚。

听他这语气魏衔玉估计经历过不止一次,宁迢倏地站起身,往门口走过去。

魏衔玉静默几秒,然后说:

“知道了,待会我就去。”

砰!一声,他把门关上。

他的动作令人猝不及防。

文砚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他控制着脾气轻轻敲了两下门,勉强道:

“衔玉,我今天还有个会,走不开,可能会晚点过去。”

魏衔玉转身抱住已经走到门前的宁迢:

“又想去哪?”

宁迢回抱住他,抱的很用力,他闭了闭眼,涩声道:

“疼吗?”

魏衔玉目光微动,摸摸怀里人的脊背:

“习惯了。”

宁迢心脏一疼,他在心底大骂魏靖允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一万遍,搂紧魏衔玉,埋在他怀里,闷声说:

“习惯个屁,这东西哪能习惯?”

魏衔玉搂着他的腰离开门前,拉着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其实那个折磨人的设备也没对我用过几次,平时都是让我用治疗的那个。”

“医生说治疗疗程还不够,一旦治疗停下来,我就会慢慢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

魏衔玉眼睛不眨地看着宁迢:

“他们那么怕我想起来,也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宁迢眼眶一阵酸涩。

其中一部分原因肯定是来源自己,但是自己离开,应该不至于让魏衔玉受刺激到割腕的地步。

他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安静许久。

魏衔玉手指绕着他微长发丝打圈,又开口道:“我最近还意识到我身边的保镖司机都是文砚的人,所以昨天……”

他低低叹气。

宁迢坐在他身上,所以比他高一点。

魏衔玉仰头吻在宁迢下巴上:“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怕展现出对你态度很好的样子,他们会对你下手。”

宁迢垂眸看魏衔玉,追问道:

“为什么怕他们对我下手?为什么觉得他们会对我下手?”

魏衔玉搂紧他的腰,迟疑道:“文砚他……应该是喜欢我。”

宁迢懵了:“啊?”

魏衔玉定定看着他,冒出来一句:

“我只喜欢你。”

“lemon,我����”

宁迢因为这个称呼回神,他捂住魏衔玉的嘴:

“宁迢。”

魏衔玉改口道:“好,宁迢。”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他们都在,所以我,我才那样说。”

他有些懊恼,看着宁迢欲言又止。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注视着宁迢,变戏法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枚戒指:

“你看,这个鱼是我,这个柠檬是你,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了。”

宁迢愣怔怔地看着那对戒指。

魏衔玉只是把戒指拿在手里,没有去给他戴,他垂着眼睛,盯着戒指说:

“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被发现就会让他们拿去丢掉,所以我一直贴身带着。”

“我一直在想,他在哪,他是谁。”

魏衔玉顿了顿,接着说:

“直到我看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