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22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

陈安守在门口,眼眶还是红着的,无精打采地低头。这次弄丢小少爷的失职,哥哥陈平已经主动跟大少爷申请跪到南小楼外面去了,说是替他领罚。

谢竣廷在言霜房间里待了很久才出来,从他身边走过,沉声吩咐:“看着小少爷,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谢家的宗祠离宅子并不远。

宗祠修得肃穆庄重,高大门楣上挂着一块颇有历史感的老匾,字迹苍劲有力,是谢家老太爷亲笔题的。

谢竣廷推开大门,门轴发出沉沉一声响,里面熏香缭绕,烛火长明,整面墙的牌位一层一层叠上去十分壮观。

看守宗祠的老仆听见动静,见是大少爷愣了一下,深夜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谢竣廷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老仆便默默掩上门退了出去。

祠堂里安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谢竣廷走到一方酸枝供桌前,不紧不慢点了一炷香,烟火在他指节间亮起。

他掀起眼皮看着满墙密密麻麻的牌位,眉目冷峻漠然:“十一世孙谢竣廷,我自小承先祖遗训,担起家族重任,读书经商不敢一天懈怠,事事都以谢家为先。这些年来我扪心自问,没有半分对不起谢家。”

“我也可以向你们保证,往后数十年守住谢家祖业的昌盛繁荣。”

他停顿片刻,“只有一件事,求祖宗成全。”

话音刚落地,供桌上的烛火忽然齐刷刷地晃了一下。

有好几根倏地灭了。

谢竣廷面无表情地拿起案边的火镰,重新将几根烛火点着。

火光重新亮起,他深暗的眼底映出无数簇跳动的光。他抬眼,目光从牌位上一个个地掠过,“我知道你们不乐意。”

“也罢,今天过来也就是知会你们一声。”

“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不会改。”

如今他就是谢家的当家人,难道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吗?就算是强娶也没人能阻拦。

谢竣廷说完,将手中的香稳稳插进香炉里。一瞬间,满室烛火疯狂晃动,不知哪来的尖唳风声穿堂而过����

他充耳不闻,走到父亲的牌位前,从案边另取了一炷香点燃。

轻烟缭绕,指尖一点猩红。

谢竣廷眼底凝着极致的平静坦然:“父亲,我放不了手,也不打算再放了。”

*

言霜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谢竣廷的怀里。

身后是哥哥强有力的心跳声,贴着自己的后背一下一下撞击。他仰头看他的下颌,哑着嗓子:“哥哥……”

谢竣廷听见这个称呼,眼神微闪,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掌心探了探言霜的额头:“你昨晚有些发热,现在没事了。”

言霜在他怀里慢慢坐起来,“哥哥,守了我一夜吗?”

“嗯,你一直在说胡话。”

少年皱眉,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奇怪,想从他身上下来,谢竣廷按住了他,“你昨晚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后来我没办法,只能这样半抱着你入睡,你才消停了。”

言霜有些羞耻,没想到自己这么难伺候,真是辛苦哥哥了。

“喝口水。”谢竣廷从床头端过一杯水,递到他唇边:“往后不要自己跟人随便出门。无论是谢世青也好,静宜也罢,再有人要带你出去,先告诉哥哥。”

言霜听他的语气,又看见陈安正垂着脑袋站在门外,猜到他可能受罚了,连忙说道:“哥哥,这不怪他们,这件事是我自己没注意,也不关陈安的事......”

谢竣廷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他唇角,“你应该庆幸自己没出什么事。”

否则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

言霜见他这样,就猜到谢世青他们肯定也被骂得不轻,心里一阵懊悔。

谢竣廷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淡淡说道:“你还没醒的时候,世青他们已经回家面壁思过了,我也已经知会叔父们,让他们几个在家里好好反省一阵子。”

言霜闻言,心中更不是滋味,抿起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谢竣廷在家族里虽是小辈,却是这一代实打实的掌权人,家业都在他手里握着,长辈们见了他也要敬三分。

他在谢家说一不二,他若说罚,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言霜有些闷闷不乐,心想着等过几天再去找谢世青他们道个歉。

谢竣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捏着他软白的脸颊,抬头看自己:“下周我要去一趟槟城。”

槟城是全球锡矿贸易的定价中心,也是最大的锡锭加工出口港。

谢家在那边的生意盘根错节,谢竣廷每隔几个月总要亲自跑一趟,过一过账目。

但这一回,他比往常早了半个月动身。

言霜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眼睫扬起,脸颊被掐着说话有些不利索:“哥哥、不是才从新加坡回来吗?”

“嗯。”

谢竣廷瞳眸深深,指节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耳垂,“霜霜,这次你陪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带着宝宝出差想干嘛?好难猜啊!攻道德感低下(标粗)后面就一点点盘算吃掉宝宝。大家注意避雷了噢!此外这本是架空南洋背景,基于年代限制,很多东西尽量查了,为了剧情也可能有点不符合当时的情节。大家不要太过纠结噢!红包我睡醒再给大家发……

第15章 同眠 他的味道比

言霜睁圆了眼:“哥哥, 你要带我去吗?”

“怎么,你不愿意?是谁之前说想替我分担些事、不想整天闷在家里的?”

谢竣廷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温柔地捋了捋少年柔软的鬓发。

他当然舍不得让言霜受累, 生意的东西自己来理就好,带他去也不过是散心。

更何况, 放在身边,总好过留在家里好。

他不在, 一不留神又闹出个什么定亲、相亲就不好了。

谢竣廷怜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他喜欢的人,自然样样都好。所以总有些不自量力、不知所谓的人凑上来,痴心妄想、厚颜无耻地试探。

愚蠢无知到了极点。

他们懂什么?他和言霜不仅是兄弟同心, 将来还会夫妻齐眉。

言霜想起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想着要是能帮上忙,哥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况且,他也真的想出去走走。

言霜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好,我跟哥哥去。”

谢竣廷望着他那张还带着病气的小脸,语气温沉:“不急,你这几天先在家好好养病, 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他说着, 沉眸扫了一圈这屋子。当初他怕自己靠得太近越了界, 才选了这处安置言霜。现在再看倒有些不方便了。

少年跟着他看了一圈,问:“哥哥,你在看什么?我这房间怎么了吗?”

谢竣廷觉得弟弟可爱,笑了:“没什么,想问问霜霜住得习不习惯。如果不喜欢,可以搬到东小楼去,那边的房间更大一些。”

言霜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当初因为谢竣廷的拒绝, 他还以为哥哥不喜欢自己,很是伤心失落过一阵子。

现在他已经住习惯这里,而且他觉得房间已经很大了。

言霜摇摇头,语气认真:“住得挺好的,不用搬。”

谢竣廷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答,也没有勉强,只淡淡点了下头:“那就先住着,等哪天想换了再说。”

将来他们要是结了婚,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谢竣廷低眸看着在轻轻打哈欠的少年,胸腔仿佛盈着一汪温水。

罢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往后他慢慢教,不急在这一时。

*

谢梦澜听说谢竣廷要带言霜去槟城,起初有些犹豫的。

“小霜的身体才刚好一些,路上颠簸不说,槟城那边湿热,气候跟吉隆坡也不一样,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

谢竣廷经过这次,已经决意带上言霜:“母亲,我会照看好他。”

谢梦澜到底没有再开口。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跟他父亲一模一样,一旦拿定了主意,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任谁来说都不管用。

好在他从小省心,读书写字样样自觉,从来不让人操心。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为功课躲懒,他已经能跟着父亲出入商行,学看账册了。谢家长辈一直都以他为傲。

谢梦澜幽幽叹了口气,就是婚事不让人省心,过了生日就二十七了,结婚对象还不知在何处,更别提给她生个聪明乖巧的孙子了。

更离谱的是,他自己不着急就算了,言霜那乖孩子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他竟这样反对。

越想越心堵,她只好去吩咐佣人着手给他们收拾行李。“去南小楼帮小少爷收拾几身衣裳,薄料子的,槟城那边气候热,还有一些参片药材也带上,晚上喝了好入眠些。”

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再带一盒薄荷膏,那边靠海湿气重,蚊虫也多。路上吃的糕点水果也备一些,小少爷喜甜食。”

......

宋聿之听说他们要去槟城后,端着茶杯笑了一声:“太巧了,我最近正好有事要去槟城一趟,干脆一起走吧,路上还能搭个伴。”

谢静宜在一旁听了,眼睛一亮,立刻说她也想去。

谢家在槟城海边有一处老宅,原是老太爷避暑用的,这些年虽然不常去,但一直有人打理着,度假也不成问题。

宋聿之听了便顺口接道:“那正好,就当提前度蜜月了。”

“哦,那还挺巧的。”谢竣廷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很淡,“不过我们有事情要忙,可能不太方便,还是各去各的吧。”

宋聿之笑笑,像是早有准备:“放心,我们也有正事,不会耽误你谈生意的。”

忽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试探,“还是说,大舅哥是觉得我们跟着去,会打扰你和小霜弟弟独处?”

“弟弟”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谢竣廷迎着宋聿之的目光,平静地回视:“既然你们不怕麻烦,那就一起去吧。”

到了真要出发那天。

谢世青拖着个大行李箱出现了,脖子上还挂着一台相机:“大哥!我也去!我爸说让我跟你们去见见世面,学学做生意!”

谢竣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