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53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她冷静地想了想,对身边的刘姨低声:“我写一封亲笔信,你想办法亲手转交给小乖。告诉他,只要是他心里想的、愿意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他做主,让他不必怕,天大的事都有伯娘替他兜着。”

*

谢竣廷跪到天亮才回来。

陈平跟在他身后,见状也忍不住蹙眉:“头家,您今天还要出席中华总商会的午宴……要不要先上些药?”

谢竣廷摆了摆手,抬手解着领口的扣子,低声问了句:“霜霜昨晚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晚饭,睡得如何?”

陈平一一答了,心想大少爷真是......这种时候竟还只记挂着小少爷。

谢竣廷听了没再多问,吩咐他出门时,一定要看好小少爷。

尤其是少让些不相干的人接触他。

陈平明白他的意思,颔首应下了。

谢竣廷很清楚,母亲不会轻易同意,甚至会再次帮助言霜离开。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言霜听见任何不该听的话。

他时间不多,简单洗漱换身衣服就得出门。

因为怕吵醒言霜,他轻手轻脚的,两个膝盖都是大片狰狞骇人的淤青,青紫交叠,隐隐有渗血的迹象。

脸上的掌印倒是消了不少,只剩一层极浅的红痕。陈平已经去取了冰块,用棉布裹着在路上敷一敷。至于其他伤并不太严重,谢梦澜砸他的时候卸了力气。到底是亲妈,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死手。

谢竣廷俯身凑近床榻,见言霜蜷着身子睡得很沉,软乎的脸颊埋在枕头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露出一只白皙漂亮的耳朵。

他亲昵地落了一个吻,深嗅他身上的气息,看见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

呼吸频率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谢竣廷唇角弯了弯,靠得更近了,声音喑哑:“小乖,别装睡了。”

言霜双眸紧闭,咬着唇,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谢竣廷又亲了亲他:“哥哥跪了一天一夜,小乖真的不转过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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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疯魔 你能保证小

少年软乎的耳朵很轻地动了一下, 明显是听见了他的话,却硬是不肯睁眼看他。

言霜昨晚睡得并不好,床很舒服也很大,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大概真的习惯了被谢竣廷抱着睡觉。

所以昨晚身边空荡荡的, 他翻来覆去好久才勉强睡着,中途醒了几次, 朦胧间都以为是谢竣廷回来了。

早上谢竣廷推门进来时,虽然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 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索性闭着眼继续装睡。

谢竣廷见他还在装,低笑一声,手掌驾轻就熟地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指腹贴着他的软、肉轻轻捏了捏。

少年在床上生涩,尤其怕痒,所有的敏感点都是他一点点探索出来的。此刻被人精准摸到,他浑身猛地一抖, 忍不住“唔”了一声, 像条小鱼儿似的扭着身子躲。

还没逃开, 就被谢竣廷一把揽住腰身,抱进怀里。

他们的脸一瞬间靠得很近,兄长身上带着洗漱后的清淡香气,混合着体温,如团雾般将他完完全全包裹。

氤氲的晨光从花窗漫进来,言霜蹙着眉心,脸上不由得带了点凶, 嘴里嘟囔:“干什么,不许挠我。”

然而等他看清谢竣廷近在咫尺的脸,眉头就蹙得更紧了。

谢竣廷深邃冷峻的脸庞上,多了好几道的血痕。颧骨下方那一道是最深的,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甚至有一道离眼尾很近,差一点点就要伤到眼球了。

“哥哥……你的脸……”

虽然昨天听谢静宜说过,但是亲眼看见时,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看来伯娘这一次真的很生气,亲生儿子都这样下狠手。那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估计也只有更深的埋怨吧。

言霜心情低落,抬手碰了碰他的伤口,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疼不疼啊?”

谢竣廷本来想说疼,让他心疼心疼自己,话到嘴边又停了。

但不忘吃豆腐的初心,捉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啄吻:“还好。”

言霜手指蜷了蜷,有些痒,盯着那道伤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你这个伤在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曾想谢竣廷却立刻反问。

“小乖很介意这个?”

“别担心,不会留疤的,过几天就会好。”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说话,言霜愣了一下,哥哥什么时候是这种在意外表的人了?

其实即使留一点疤。也不会影响谢竣廷的样貌。作为东方人来说他的骨相轮廓很好,面部折叠度高。眉骨眼窝和鼻梁完全是黄金标准,一双眼睛黑如墨玉。

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疏冷淡漠,可他若是垂着眼睫静静看你,却格外深情温柔。

言霜那时夸他好看,谢竣廷就记住了。

大概是怕这张脸真花了,往后小妻子就不肯多看他一眼。

言霜小脸错开了一些,嘟囔道:“谁会介意了……男生有几个疤不是很正常吗。”

他想了想,又说,“不是说跪了一天一夜?我看看你的膝盖。”

谢竣廷垂眼看了自己的裤腿,怕太狰狞吓到言霜:“来不及了,哥哥今天还有午宴要出席,陈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言霜有点摸不准头脑,这人把自己弄醒不就是为了狠狠卖惨?

谢竣廷把少年搂得更紧一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般。下颌抵靠在他的发顶,嗅着独属他身上的香气。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能把弟弟变小,随便带在身上就好了。

言霜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开口问他和谢梦澜到底说了什么。

谢竣廷松开他,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哥哥晚上还有事,你......乖乖吃饭,不用等我。”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步伐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言霜看着他高大冷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言霜后来才知道,谢竣廷的“晚上有事”是什么意思。

他忙完商会午宴,回矿场处理好一些文件和项目,到家就直接去了西小楼,在谢梦澜的院子里继续跪着。

佣人们私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谢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人都知道,谢梦澜出身富贵,待人温和,对一双儿女向来疼爱有加,从未见过两母子闹得这样僵。

西小楼的人进进出出,都能看见大少爷直挺挺跪在那里的身影。

这样下去,膝盖怎么受得了?

谢梦澜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一把团扇扑得冒烟:“他故意的是不是,非要跪在我眼皮子底下?”

这个不孝子,有几分心计全用来对付自己亲妈了。她虽常年待在内宅,谢家这么大的家业摆在这里,这些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打量她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沉声对刘姨道:“你出去叫他滚回去东小楼,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姨见她们母子这样斗法,只能应声出去,不到片刻便折返回来,摇了摇头。

谢梦澜眉头皱得更紧,冷笑了一声。

“随他去吧,要跪便继续跪,他做了这样荒唐的事,是该跪一跪的。”

她转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打算压一压心口的火气,刘姨又犹豫着开口:“夫人,大少爷还有话让我转达。他说之前您一直张罗着要给小少爷入族谱的事,现在可以办了。就以他……妻子的名义。反正不论是侄子还是儿媳,总归都是一家人。”

话一说完,谢梦澜把手里的茶盏猛地磕在桌上,站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个不孝子真是完全疯魔了,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谢竣廷雷打不动地跪了三天。白天照常去矿场处理堆积的事务,去商会应酬周旋,忙完回来就直接去西小楼跪。到了后来,两个膝盖的淤肿青紫几乎完全不能看。

陈平跟在他身边,从前就很敬重这位大少爷,年纪轻轻撑起谢家偌大的产业,手段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静宜最近总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劲,直到她再去找言霜,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住的是大哥的卧室!

两兄弟住一个卧室这正常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而且身边时刻守着佣人,走哪都有人跟着,自己和言霜想单独说话也不行,虽说不算软禁,可和关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了。

大哥……竟然把小霜看得这样紧?

他们该不会是����

天啊天啊天啊,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

到了第四天,谢梦澜实在沉不住气了。

出门去了宗祠,在亡夫面前整整痛斥了两个小时。

临走时和自家那不孝子对上视线,脸上的伤倒是还好,就是整夜笔直跪着没睡觉,眼下有些青黑。

谢梦澜气归气,不可避免地闪过心疼。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恼,看了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同时她又在想,臭小子好歹有骨气,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了。

要是换做言霜过来跪,可能自己都熬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心软。

祠堂里烟雾缭绕,谢梦澜望着亡夫的牌位渐渐冷静下来。

想了又想,决定先眼不见为净,带着谢静宜去了青云亭礼佛清修住几天。

毕竟,眼下和不孝子硬碰硬是没有用的。

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越逼他越拧得紧。他看似是服软,实则是把姿态做足,逼她这个做母亲的无从下手。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牵着鼻子走,得先退一步,看清楚手里的牌才行。

临行前,僵持数天的两母子难得坐下来说话。

谢梦澜先喝过静心的莲子茶,收拾了一番心情,开门见山:“先说我的态度,你和小乖的婚事我并没有同意,不论你怎么自欺欺人,在我心里你们依旧是两兄弟。”

谢竣廷抿唇淡笑:“母亲见过两兄弟夜夜同床共枕的么?”

谢梦澜也跟着笑,声音不急不缓:“竣廷,且不说我同不同意这桩荒唐事。你不让我见小乖,是怕他得了机会就跑吗?还是说你心里也清楚,他未必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打蛇打七寸,谢竣廷闻言果然脸色微沉,眉心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