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63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言霜在心里腹诽,鼻子被它蹭得发酸,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忽然又发起愁来。

要是将来真的走了,糯米糍怎么办?

可他在这个世界连自己都身不由己,何况一只猫。

留在这里?谢竣廷会养着它吗?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把猫往怀里搂紧了些,忽然理解那些情侣分手,为什么有连宠物都要偷偷抱走。

谢竣廷出了门,临走前吩咐佣人看好小少爷,便去了吉隆坡的办公处。

宋聿之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靠在桌沿上打量了他两眼。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看岳母这回气得不轻。”

其实就连谢静宜也是朦朦胧胧,不确定内情,涉及家丑不好和未婚夫坦言。

宋家伯母听说了,就邀请谢梦澜去庄园度假。

毕竟看着保养好,实际已经一把年纪,真气出病就不好了。

莫不是大舅哥跟岳母摊牌了?

言霜明面上到底是谢家的弟弟,这种事搁在哪家都是捅破天的丑闻,岳母气成那样也说得过去。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劝两句,

谢竣廷做到办公桌上翻看下属放置的文件和账册,淡然道:“我和霜霜已经拜堂成亲了,刚度完蜜月回来。”

宋聿之刚端起的茶差点呛进喉咙,咳了两声,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竣廷惜字如金:“谢谢。”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岳母答应了?”

“没有。”

“你该不会是强迫的言霜弟弟吧?他竟然愿意?你......”

宋聿之有些词穷,在他想象中困难重重、要瞻前顾后的事,落到谢竣廷手里永远都是快刀斩乱麻先做了再说。

谢竣廷停下翻页,抬眼看他:“不论怎么说,我们现在很恩爱。”

宋聿之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老婆还没娶到手。

万一这会儿哪句话说得不中听,大舅哥翻脸不认人,把谢静宜这门亲事给扣下,那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谢竣廷掌权多年,早已坐稳了谢家家主的位置,手上握着大半族产,族中大小事务都要经他的手。

眼下别说是岳母,就算是宗族里的几位伯老,恐怕也拿他无可奈何。

......

谢竣廷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天黑才回到别墅。

刚上二楼,就看见几个佣人捧着托盘焦急地站在门口,见道他连忙迎上来:“大少爷,小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一口都没动。我们敲门他也没动静,钥匙有是有,可我们不敢擅自进去……”

虽说小少爷脾气好,可大少爷把他宠成这样,万一他们真惹了他不快,回头大少爷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谢竣廷沉眸蹙眉,卧室门前轻敲了两下:“霜霜。”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谢竣廷心底蓦地发沉,声线极冷:“钥匙拿来。”

佣人赶紧递上钥匙。

他打开门,卧室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沉沉天光透进来。

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团。

谢竣廷走过去,在床边站了片刻,伸手轻轻掀开被角。

被子底下,言霜安然熟睡着,小猫似的侧身蜷成一团。脸色红润,饱满的颊肉在枕头上压出一点弧度。

谢竣廷垂眼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慢松下来,心也落到实处。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刚才没来由的恐慌,此刻化作无法言喻的满足和喟叹,一点点填满心脏。

就在这时,糯米糍毛茸茸的脑袋探出被子,“喵”了一声。

少年被它弄醒,慢慢睁开眼,和谢竣廷对上视线。

他迷迷糊糊地显然还没睡醒,下意识伸手想要抱抱。忽然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谢竣廷看在眼里,示意佣人把东西放下离开,几个佣人如蒙大赦,赶紧把托盘放在桌上低头退出去。

门一合上,谢竣廷俯身去抱他。

高挺的鼻梁抵在他颈窝,嗅他身上温软的气息,掌心贴上去揉他的肚皮:“小乖肚子不饿吗?厨房炖了你爱吃的椰浆鸡,还有叁巴虾,刚出锅的香得很。”

“哥哥喂你吃好不好?”

言霜的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他抿着嘴不肯回头。

谢竣廷低笑,蹭了蹭他的发顶:“床都让糯米糍睡过了,掉得到处都是毛,今晚我们怎么睡?”

“......你有洁癖就自己睡。”

少年明显赌气的话,他却没有生气。

“无妨,等会儿哥哥让人把床单重新换一边就好。霜霜在家觉得无聊的话,明天跟我一起去矿场,你不是念叨蒋奚很久了,正好去找他玩。”

言霜见状耳朵竖起,警惕看他。

“真的?但你不能找人跟着我们,偷听我们聊天。”

谢竣廷看起来很大度:“当然,哥哥可以跟你保证。”

他说完趁机亲了亲少年的脸,笑得很温柔沉溺:“那现在,我的小祖宗可以吃东西了吗?”

......

矿场一如既往地忙碌,孙管事已经好久没见言霜了,忙里偷闲和他聊了几句,又提起水生爸一家如今在矿上安顿得不错,陈淑仪干活利索,几个孩子也乖。

言霜听着,很客气地笑了笑。

初到马来亚那阵子,孙管事对他很关照,他一直记得这份情。

他说了几句请孙管事往后多照看水生一家的话,孩子还小,若有什么难处,还望管事的多担待。

孙管事连忙摆手,“这是应该的,也是头家的意思。别看头家平日里冷心冷面的,其实心肠很软,底下人谁家有难处,他都知道,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少年听了轻轻抿唇,不知在想什么。

孙管事走出去老远,他才忽然觉出点不对劲来。

方才小少爷那些话,乍一听还好,现在回过味来却有种交代后事的味道,好像他离开这里似的。

他愣了愣,赶紧啐了两口,骂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言霜和头家的两兄弟,还能跑哪儿去。

蒋奚这次见言霜,觉得他整个人气质沉郁了许多,仿佛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跟头家吵架了?两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我跟我哥也三天两头拌嘴,转过头就和好谁也离不开谁。”

“蒋大哥会不会不让你交朋友,或者不让你做想做的事?”

蒋奚愣了一下,笑了。

“当然不会。我哥是爱唠叨,三天两头管着我,可我真要做什么他拦也拦不住,到头来还是随我。”

言霜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蒋奚挠了挠头:“说出来不怕你笑,其实我和我哥之所以会过番来到马来亚,都是因为我家里出了事。我……我没办法,就想着来这边淘金赚钱。我哥也没说什么,收拾了包袱就跟着我一起走了。所以你别看我哥整天念叨我,其实他心里最护着我了。”

他忽然回过神,神色犹豫:“怎么,头家不让你做什么?”

言霜摇了摇头,抱着膝盖发了会儿呆。

蒋奚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再追问,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临走前蒋奚看着言霜,认真道:“小霜,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说着伸出拳头。

言霜也伸手轻轻跟他碰了碰,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好。”

......

晚餐他们去了上次那家西餐厅。

这家餐厅其实味道很好,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因为孟小姐相亲的事闹得不愉快,一整顿饭都吃得食不知味。

这回他们照旧要了间包厢。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探进来热情笑道:“谢先生?真是巧。”

谢竣廷抬起头,来人他已经认得了,是中华总商会的一位理事,姓周。

周理事连忙进来递手,两人寒暄了几句,对方说起隔壁包厢正好有两位刚从伦敦来的洋行经理,是谢竣廷可能想见的人,问他要不要过去坐坐。

言霜乖乖坐着,手里捧着菜单,闻言便轻声说了句:“哥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竣廷没多想,揉揉了他脑袋:“小乖别乱跑,哥哥很快回来。”

周理事目光自然地扫过正在低头看菜单的少年,笑问:“这位是……谢先生的弟弟?倒是头一回见。”

谢竣廷并不想太多人关注自己的弟弟,淡淡略过了这个话题。

“家里的小孩,怕生。”

周理事很识趣地不提了,心中暗暗咂舌:这位在马来亚商界叱咤风云的大矿主,没想到私底下还是个宠弟狂魔。

谢竣廷出去没多久,言霜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西餐厅的走廊光线昏暗。

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一抬头却看见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言霜的眼睛猛地睁大。

来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皮肤甚至还晒黑了一些,怕他吓得叫出声,赶紧在嘴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世青哥?你怎么在这里!”言霜一颗心狂跳,皱着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