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林老板跟着看过去,这才认出旁边的人是晚上见过的,不免惊讶:“原来这位小后生就是谢先生的弟弟?”
从前听闻谢氏家主有个亲生胞妹,如今见言霜与谢竣廷眉眼并不相像,心下猜测应是族中的血缘稍淡的弟弟。
他很快反应过来,笑意更盛。“难怪刚才席上我就瞧这令弟面善,年纪轻轻就开了事务所,想来是谢先生教得好,我正打算把公司的账交给他们试试。”
谢竣廷:“弟弟年纪尚小,许多事不懂,往后还请林老板多担待。”
“不敢不敢,令弟很是优秀,谢先生该有信心才是。”林老板笑着摆手,顺势邀请:“谢先生既然来了,不如上去坐坐?”
谢竣廷看了看言霜。
少年乖乖站在他身侧,眨着长睫,假装认真听他们说话,实则眼神早已放空。
他淡淡回绝:“时间不早了,改天吧。”
“那是那是,改日该是我登门拜访才对,到时候还望谢先生赏光。”林老板连声应道,寒暄客套一番,才算结束。
陈平和陈安两兄弟早早在车旁等着了,
言霜问:“少禹,你怎么回去?”
谢竣廷淡淡瞥他了一眼。
沈少禹感到一阵压迫感,分明感觉到谢竣廷并不想捎他一程,忙说:“我自己打个黄包车回去就行,你们先走。”
言霜本想再说点什么,谢竣廷已经压着眼皮,不由分说地牵着他上车,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车门一合上,少年就被捧住了脸颊。
谢竣廷半垂着眼睑,缓缓嗅着他鼻息里的酒气,声音不辨喜怒:“小乖喝了多少。”
言霜虽然脑子迟钝了些,意识却清醒:“就几口……要跟别人敬酒。”
毕竟是商会晚宴,还是很有分寸的,小酌几杯,增加气氛而已
想到自己捧在掌心的小珍珠,举着酒杯跟一桌子生意人周旋赔笑,谢竣廷就像被一把钝刀缓缓割着,腥气翻涌。
白纸黑字答应了又如何?
他此刻只想把人捉回家里去,关在楼上,做他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就算闹几天、哭几天,也好过在外头受这份罪。
离婚?除非他死了。
谢家的人只要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手。
谢竣廷眸底沉郁,想起言霜上次烧得浑身滚烫,药不肯吃,水米不进,攥着他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最终,又将那些将要失控的念头缓缓压了下去。
到了新加坡的宅子,谢竣廷单手把人提抱进了屋,吩咐惠姨去煮醒酒汤,再做一点好入口的清淡夜宵送上来
然后就抱着言霜上了楼,回到卧室。
满屋子都是少年留下的香甜气息,将他心口躁意慢慢安抚了下去。
他没多说什么,捉着言霜进了浴室,替他洗澡。
少年站在花洒下面,谢竣廷也脱了衣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的水流。
两个人站在一起,肤色和身高的对比都格外明显。谢竣廷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细细地揉、搓在他身上。
“一身的酒味。”
还有烟味、香水,各种沾染回来乱七八糟的味道。
言霜知道兄长在气他和沈少禹出来应酬,还喝酒,便也主动挤了一捧沐浴露往他身上涂,眉眼莹莹。
“哥哥,我也帮你。”
可他个头不够高,只能在谢竣廷胸口和腹肌附近打转,再往下他就不敢了,否则这个澡就不知要洗到什么时候了。
他一边抹一边悄悄打量。
不得不说,兄长的身材实在天赋异禀,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紧实利落。水珠顺着沟壑往下滚,完全就是性感男模级别。
谢竣廷垂眸看他,水珠挂在眉骨和鼻梁上,眼睫和瞳仁都是极致的黑。
他忽然开口:“小乖在看什么?”
言霜抬起眼,脸一红:“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哥哥身材很好。”
谢竣廷不为所动:“哦,小乖不会以为拍两句马屁,今晚的事就能这么过去了?”
言霜刚想辩解,谢竣廷冷冷:“闭眼,哥哥帮你把泡沫冲了。”
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乖乖闭上眼配合他冲水。
热水从发顶一路淋下来,兄长的手掌在他额前挡着,免得泡沫进了眼睛。
冲干净之后,谢竣廷自己也很快冲了一遍,才用浴巾把他裹紧抱出去穿衣。
惠姨和陈安把解酒汤和几样清淡的吃食送了上来。
谢竣廷正坐在床边替言霜擦头发。
卧室灯光柔和,两个人穿着款式相同的睡衣,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亲昵让惠姨不敢多看,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陈安也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谢竣廷喂了言霜半碗解酒汤,哄他吃了两口燕窝羹,才开始“进入正题”。
“言霜,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我没有。”少年听他连名带姓叫自己,头皮一麻,皱着脸冷静辩解,“哥哥不是说过我可以出去见客户吗?我也带了陈安,现在不也好好地回来了?”
“姓沈的怎么回事?”他身上的气压很低,明显的不悦。
言霜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把想和沈少禹合伙做事务所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谢竣廷听完,面无表情:“不行。”
“为什么?”言霜有些着急,“今晚的林老板也是他引荐的......”
“就这样?”
谢竣廷漫不经心地理了理他的鬓发,“小乖想要多少钱,多少客户,哥哥都可以给你。姓林的想争取谢氏矿业的合作,他自己会上门来。有跟他合作的必要吗?”
言霜抿了抿唇:“我总不能一直靠着哥哥。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能独立……”
“为什么不能?”
谢竣廷静静反问,“我既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丈夫。依靠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从你住进谢家那天起,我就跟你说过,万事有我兜底,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必为这些琐事费心费神。”
少年咬了咬唇,抬眼看他:“哥哥到底是觉得没必要合作,还是讨厌沈少禹?”
“都有。”谢竣廷答得干脆。
言霜噎了一下,退了半步:“那好,我换一个人合作。”
“也不行。”谢竣廷眉心紧蹙,“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合作?”
“那哥哥又为什么一定要反对呢?”
言霜忽然想起沈少禹前几天说过的话:这事务所不过是换个名头的金笼。他当时还并不觉得,这会儿却觉得有些难受。
他抿着唇翻身躺下,将被子一卷,闷声道:“我头疼,要睡觉了。”
说完便背对着他,只留了个后脑勺。
卧室里倏然安静下来,
谢竣廷看了他一会儿,心口堵得发闷,心知再说下去人就该哭了,哭了就会生病。
淡淡的酒意和困意涌上来,言霜听见兄长又进了浴室。
他眼皮耷拉着,心里也有些发闷。
好几天没见了,明明很想念对方,一见面却先吵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床垫微微塌陷下去。
一具刚冲过冷水澡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随即吻落在耳廓上。
言霜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搂住他,声音困倦:“哥哥,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你回去吉隆坡这些天,我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谢竣廷动了动,将他搂得更紧,“哥哥也想你。”
洗冷水澡的时候他冷静地想过了。
姓沈的不过是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合作对象,身边多放几个人盯着,还怕他翻出花儿来?
实在不行,过两天让人去敲打恐吓一番,谅他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这么想着,谢竣廷的心里就舒畅了很多。
言霜在他怀里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亲了亲他的下颌,哄他:“生气容易老,哥哥本来年纪就大一些,老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气,我们以后还怎么一起到老呀?”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一生雄竞的蟹老板听见的:@#%&哥哥年纪大。其实重点是宝宝想跟你一起到老啊喂作者不是会计专业的,所以资料都来源于网上,请勿较真噢。另外其实也努力地,渐渐地在收尾了,但不是说立刻要完结的意思评论区照旧揪小红包!
第53章 调养 小少爷身子
言霜第二天睡到下午才醒来。
毫无疑问他的嗓子叫哑了, 眼皮也肿起,一睁眼,看见精神抖擞的谢竣廷, 就气得像只浑身炸毛的猫。
不过他体型娇小,又长了一张温驯漂亮的脸, 再怎么生气也没有杀伤力。
谢竣廷笑着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进了浴室给他刷牙洗漱。
言霜穿着睡衣坐在洗手台边上, 两条遍布吻痕的小腿腿悬空晃着,时不时踢到谢竣廷的膝盖偷偷泄愤。
“嗯?小乖还挺有力气。”谢竣廷结实的手臂圈住他,眉骨压下一片淡淡阴影, “既如此,那我们继续?”
昨晚他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不仅没有老,而且很“行”。
同时反思了自己一直以来,总顾念疼惜弟弟年纪小、身子还在长,情、事上处处克制收敛,才给了他这种不好的错觉。
言霜掀起微肿的眼皮,想起昨晚自己怎么一次次地哭求, 又是怎么被按着腰, 哄着来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身体本能抖了一下, 很乖巧地摇头。
“不、不要了……”
谢竣廷掌心捏着他的脸颊,替他刷牙,眉眼里全是餍足。
“小乖以后还说哥哥老吗?”
言霜嘴巴里都是泡沫,说不出来话,只能继续乖巧摇头。
他敢说一个字吗?除非屁股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