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林文容看向斐舟, 虽然嘴角带着笑,视线却像是有毒的黑丝,让意外对上的斐舟, 有点不舒服。
不过也只是一扫,斐舟就移开了视线, 没放在心上。
完全不出乎任何人意料, 有斐然开口在前, 斐舟说话更加坚定了:“不行, 不满意。”
想抵钱?
没门。
所有人:……
完全能预料到呢。
这次没等宁安候哽住气开口说话,林文容就似是缓和气氛先开了口:“文弘的礼物也算是一点点小小心意, 府里还准备了灯花船坊,以示诚意。”
说完, 林文容就喊了林文弘一声:“二弟。”
林文容示意他带着东西过来。
林文弘心里再有不满, 在这么多人在场的前提下,他还是不得不陪着歉把东西送过去。
不过, 好在, 这东西是林文容的私房。
一方镶边翡翠琉璃的砚台。
小厮手里的盖布掀下去时, 砚台映着光,十分惹眼。
林文弘看向斐舟:“你觉的这个怎么样?”
斐舟:……
虽然它好看。
看起来也很值钱。
可它是砚台。
一个砚台。
不说斐舟本就没想要,现在就更看不上了。
斐舟:“自己留着吧。”
林文容眼神波动了下,这方砚台拿出去别人几乎都能抢破头, 没想到斐舟竟然丝毫看不上。
这让在场其他也对这方砚台动了心的人, 都不免诧异。
竟这般荣辱不惊!
只是不想上学的斐舟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人很烦。
斐舟觉得后面的钱不赚也罢,甚至感觉那点钱都有点配不上他。
斐舟扭头就想喊身后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斐然和斐睿回去。
林文容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 径直开口打断道:“府里该给的赔礼已经备在船坊了,父亲也诚邀各位前去消食赏景。”
说完,林文容就看向宁安候:“父亲。”
准备的东西没把瑞王府的势打下去,反而,让瑞王府扶摇直上,明天传出的言论,还有到时莲王府的态度,只是想想就让宁安候心里郁暗横生。
这个船坊,势必是要去的。
林文容把台阶给他递好,宁安候自然拾阶而上。
“歉礼已备足,诚邀各位共赏月夜美酒了,不知斐二公子给不给个这个面子?”
宁安候问斐然。
斐然则问斐舟:“儿子,你怎么想?”
斐舟思考了下。
东西都备在船坊了……
“再加一份钱。”
宁安候:……
宁安候面色僵硬了一下,“这是自然。”
一行人陡然转移到了船坊。
宁安候府的湖很大,放上一艘头小尾阔大船的竟也不显拥挤。
不少人面露惊艳。
有这样一艘船放在自己府上,怎么也算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船上分为三席,互相隔开,男席,女席,各府少爷。
不过,相隔不远。
听不清,但看的见距离。
斐然此时也被众人拦住了,摸底的摸底,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刚才在宴席上,都没有他们发挥的时间。
此刻,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东扯西扯了一会,有人拿武侯府的事试探瑞王府的态度。
“武侯次子失踪,嫡长子腿脚不便,将领后继无人啊……”
斐然往后一靠,扫过在场的众人:“怎么?你们是打算当武侯的后继有人?”
“岂敢,岂敢,陀国虎视眈眈有动国之象,听闻瑞世子日勤练武,是不是有所打算?”有人探看。
有关武侯手里的兵权,莲王党和瑞王党在朝堂上久争不下。
也就是在这种时期,一个小小的道歉,也能备受瞩目,包含深意,甚至能让朝堂上再次形成新的站队。
斐然:“我哥没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想法各异。
不过下一瞬,斐然抛了颗樱桃到嘴里:“我有打算。”
众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斐然。
他的意思是����他想领兵?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目光在斐然苍白的面色上逡巡。
众人各自琢磨着斐然透露出来的意思,一时间都没有心情问其它的了。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意,一个病秧子,能做什么。
斐然这边心思各异,斐舟那边也不遑多让。
虚坐一会,就有白得的五百两。
斐舟心情还算不错。
宁安候府的钱就像是白捡来似的。
就是总是没话找话的林文容有点聒噪。
这小破船坊还没有火坨子镇的船坊大,不知道林文容有什么好谈的。
听到林文容说以文会友,要以船坊为题作诗时。
斐舟彻底不耐烦了,他把手里的果盘推给斐睿:“你先吃。”
斐舟拍拍手,看向林文容:“诗文不会,要比你们自己比。”
林文容看着既不自卑,也不艳羡,说话甚至毫无遮掩的斐舟,眼底阴暗。
要不是从候管家哪里得来的消息,谁能想到他的身份呢。
候管家之前奉张氏的命令去找人,无果回来后,自然是受到了张氏惩罚,还是林文容开口求的情。
略以施计,将候管家变成他的人并不难。
想起候管家说的那些消息,即使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斐舟身份,但林文容也觉的不会相差多远。
林文容看着说话直接的斐舟。
笑意不及眼角。
����要是他能直接死掉就好了。
为什么要回来呢。
可真是……
麻烦。
林文容没接斐舟的话,只是简单的换了话题:“舟兄既不擅文,那比武如何?”
斐舟没有第一是时间反驳。
比武。
那就是打架?
除了啊大,自从习武后,他还没怎么和别人打过,不知道自己现在身手怎么样。
斐舟有一时的心动,不过很快就按了下来。
宁安候府不是什么好的,他可没闲心陪他们浪费。
何况,斐舟已经打算起身走了。
然而斐舟刚起身,没注意到林文容对身后的人使了眼色。
只短短一瞬的时间,斐睿还没来的及发声,席上突然就打了起来。
女客那边有人看到,发出一声惊呼,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杯盏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而后,没多久,只听扑通一声。
有人落水了。
宁安候府的一场晚宴,简直跌宕的像是在唱戏,第二天一早森*晚*整*理几乎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斐舟站在瑞王府的演武场上,一边扎着马步,一边说话:“就他,还想欺负我?除非我腿瘸,不然不把他扔河里,我都比不上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