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斐舟点头:“是我。”
斐然:“咱们现在吃了,还够你中午吃吗?”
斐舟掀起书袋看了眼,而后回头看斐然:“没了。”
斐然:“不用担心,上书房中午管饭。”
斐舟想了想,一锤定音道:“回去拿。”
斐然:“儿子,书知道你这么读它,痛哭流涕。”
斐舟摆手,昂头。
说完斐舟起身,就想回去。
然而,还没出两步,他命运的后脖领就被人一把抓住了:“哪里走。”
斐舟挣扎了一下,陡然大叫:“你这是忘恩负义,咱们刚刚可是一起吃了肉干。”
斐然叼着肉干站起来,拾起屁股底下的书,拍了拍放到斐舟书包里,“爹岂是那样的人,莫瞎冤枉人。”
看着叼着肉干,正面对着他好好站着的斐然。
斐舟大惊失色:“是谁?”
后面揪住他的衣领,扼住他命运咽喉的究竟是谁?!
斐舟摇摆挣扎,奈何就是踏步不出去。
就在他试图继续努力,身后揪住他衣领人终于开口了。
“是我,吾为太傅,不巧,为今日你师。”彰太傅阴恻恻声音炸响在斐舟耳畔。
斐舟要晕。
他看着前方。
自由广阔的天地,就差一步。
彰太傅想到刚才看到得情景那叫一个气。
吃着糕点喝着水,甚至在他眼皮子低下,睁着眼策划要逃学。
还没走进学堂就要逃学,这么有本事的学生他头一次见,一旁甚至还有一个陪吃陪喝陪聊的爹。
彰太傅内心颤动。
“斐二公子,溺子如杀子,你此举之过臣一定会禀明皇上的。”
“二公子,皇上请你过去。”
斐太傅话刚落,斐然身后就急急忙忙的出现一个小太监,嘴里言到请人。
彰太傅诧异了一瞬,恢复平静,他还没禀,不是他请的人。
斐舟则是瞪大眼睛,看着人把斐然请走。
斐舟回头看向彰太傅:“我不是逆子。”然后以眼皮抽筋的架势示意彰太傅留人。
彰太傅:……
这个锅他不背。
今日早早就下朝,至于朝上阻止斐然任职一事,显然无疾而终,皇上只听不表态,最后一句改日再议,让反对派吃了闷子。
不过,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不过是明日再来罢了。
而且,会准备的更充分更具有冲击力,就算没有事情也会造出点事情来,最后阻止斐然任职不说,不定还能绝了斐然的前途让他再无任职的可能,顺道把他进上书房的儿子也给拉下马就最好不过了。
京城的动静再起,明早的朝会风云,不少人都能想象到。
早朝散会,大臣们拾阶而下,无论是支持党还是反对党面色都说不上高兴。
支持党要做好防备。
反对党琢磨对策。
邓武候作为中立派走在众人中间,脸色同样黑沉。
有大臣想要试探:“邓候是否有兴趣去沁雅轩喝茶小聚?”
邓武候死气沉沉的一张脸看向他。
身旁的同僚显然比他有眼色的多,赶紧拉过人小声低嘘:“邓畅还没有消息,还喝茶小聚,你当武侯刀是锈的?”
那人脖子顿时一缩,心虚的看了大踏步而去的邓武候一眼,“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周边看到这一幕,注意到面色沉如墨的邓武候,不少想要试探的人都歇了心思,纷纷避让出一条路。
邓武候衣袍翻飞,大踏步而走。
身后响起一片唏嘘声,各种感情掺杂其上,不甚分明。
宫门外,邓畅坐在马车上,手里握着缰绳,身子斜依靠在车沿,身上着的一身初步短打,衣着敲着和寻常的小厮没什么分别。
他手握缰绳的坐在马车上,作的也是小厮状,但身上的气质却与宫门处所驾马车的小厮们格格不入,一眼望去十分醒目。
巍峨宫墙内,着正装官服的大臣鱼贯而出,率先走出来的就是邓武候,他黑沉着一张脸,黑色短蓄在他面容上显的肃静摄人,不说话都自有一股威严在,让人不敢放肆。
邓畅一眼就看到邓武候,视线在他身上凝过片刻就移开了,像只是随意而看。
相较于邓畅的随意视线,邓武候就严肃多了,步伐径直朝武侯府马车而去,目标之外一丝余光也无。
不过,其余大臣就没有邓武候能端的住了。
视线只些微掠过其它府马车的功夫,一眼就瞧见了尤为突出的邓畅。
那张京内大臣不少人都熟悉的脸,让看到的人都乍然一惊,有人顿住脚至后人撞上前人后背,磕到鼻子,惹起嗡鸣。
“你怎么停了?”官员捂着鼻子,声音嗡气。
前方官员一脸见鬼表情,后方官员视线随之而看去,而后同样面色大惊,眼睛瞪大。
这处的骚乱,引起人注意,视线移动,紧接着不少人都发现了邓畅,面目震惊,目光齐聚,像是燃气的火把。
“邓、邓小将军?!”
出声之人似是不敢置信,用手揉了揉眼睛,要知道今早因着邓畅邓武候没少给一些人脸色看,之前众人嘴里还无处寻的人,陡然就出现在了眼前,还是下朝的宫们处,怎能不让人像是大白天见到了鬼般,满目哗然。
就在邓小将军的名号喊出口时,在场其他大臣显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反应快的瞬间就把注意唰的看向邓武候。
然后,他们就看到,邓武候大刀阔斧,行云流水,毫不耽搁的就要路过自己马车上的儿子。
众人:……
好在还有反应快的赶忙将人喊住,并指向坐在马车上的邓畅:“邓武候,邓武候,你儿子……”
邓武候眉头陡然皱起,脸色不善的回头:“休要来烦。”
邓武候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文官想要拉他站队,开口就是暴躁。
说话之人:……
“不是,你儿子。”说话之人再次指了指邓武候身边坐在马车上的邓畅。
邓武候话不犹豫的回击:“你孙子。”
别以为现在文官当道,就可以换着新词骂他,这是以为他听不懂呢。
被冤枉的文官:……
就在这时,瑞王也从宫墙里走出来,听到话音,看向文官指着的人,面露不解:“啊大是你孙子?”
该文官:……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邓畅手里驾的是瑞王府的马车。
顿时,目露惊异。
众人一会看看邓武候,一会看看瑞王,视线中还不忘穿插扫那名文官。
这是什么神奇三角???
说话的吏书朗:……
吏书朗无奈再次张口,声音格外大:“邓老头,你儿子啊,你找的儿子啊。”
邓武候头瞬着吏书朗指的方向看过去,嘴里却不忘道:“你个孙子是不是想去练����”
然而,仰视转向间,邓武候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邓畅的眼睛。
儿子!
马车上,邓畅手里缰绳晃了晃:“爹?”
第072章 第七十二章
邓畅一句话出, 全场寂静。
现场像是按下了暂停,所有人脚步停住,视线齐聚邓武候和邓畅之间。
邓武候望着坐在马车上, 好端端的儿子,嘴唇哆嗦。
唇瓣蠕动似是想要发出声音,然而下一秒, 邓畅的话就将他想要发出的声音盖住了。
邓畅语调奇怪:“你算我第几个爹?”
豁。
全场哗然。
一些人眼里的八卦之光,陡然升起。
在场官员中, 除了瑞王不识邓畅外, 其它官员, 尤其是在朝官员, 对于邓畅都是认识的。
少年出名的小将军,没少被京内人家议论。
现在邓畅一句话, 简直像是直接掀翻了他们的想法,搅起风浪。
邓畅若不是邓武候的儿子, 那么……
各色光芒在不同的人眼中升起。
马车前的邓武候则脸黑如铁泥, 看到儿子时那一瞬间紧张哆嗦的心脏,此刻都愤张了一下, 张嘴就想要厉喝。
然而, 话刚滚到嗓子眼, 大脑拉闸似的想到现在情形,一时间两种情绪陡然翻滚,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