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第099章 第九十九章
这就是……爸爸吗……
晚上, 斐淮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画面好像粘在脑子里似的, 翻来覆去。
身旁,小崽子宛若烙饼。
斐然果断伸出了自己的脚。
没有防备的斐淮猝不及防就从床上咕噜了下去,他瞬间两只手紧紧抓住了斐然身上的汗衫。
斐然一把紧捞回自己的衣服, 大惊:“拉丝了,拉丝了。”
“我要告诉奶奶。”斐淮坚强的攥着斐然的衣服不放, 手腿并用的往上爬:“这衣服本来就拉丝, 爸, 你这是碰瓷。”
斐然爱惜的摸了摸自己衣服上拉丝的毛毛:“这叫飞婶, 你不懂。”
斐淮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哪来的飞婶。
最后迟疑道:“fashion?”
斐然惊喜:“没想到你也会说, 你现在飞婶了很多。”
斐淮:“……”
这飞婶不要也罢。
竟然有人偷鹅,湖山镇的人连夜把人送到了派出所。
这一夜很多人都睡的晚,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老太太才想起她拿回来的药膏还没用,拿着药膏走到房门口。
结果就听到这个神那个神的。
老太太:“……”
这怎么还信起神了, 老太太敲门:“什么神不神经的, 过来赶紧把药膏拿去贴上。”
家里的药膏, 刘家父子走的时候,老太太给他们装上了,这样的药膏,砍甘蔗的人家都有, 老太太就去章二大爷拿了些。
没曾想到碰到有人偷狗不说, 竟然还有人敢偷她家的鹅。
至于章二娃,此时已经被他爹和他娘混合双打了一顿。
章洪刚晕过去完全是自己磕的, 冲的太快,脚下太滑,磕晕了,针还扎在门缝上。
险些把章家夫妇吓得连夜叫救护车。
这一场担心,不揍一顿不足以抒发,尤其是受到案发现场冲击的章老太太,家里的甘蔗都差点敲断好几根。
老太太将药膏递给父子俩:“肩膀胳膊上前后都贴上。”甘蔗砍了一天,不贴一下,怕明天两人在院子里痛道嚎叫,太丢人。
斐淮肩上贴好药膏,此时正在帮斐然贴肩后。
他学着斐然刚才贴药膏的样子,一掌拍了上去,手掌稳着轴心旋转一百八十度。
斐然:“……为父的独家功法你就不用学了。”
斐淮:“你之前从摩托车上拉人,肩膀疼不疼?”
斐然果断彰显了他胳膊上的老虎头:“爸爸的老虎岂能干不过一个佛。”
斐淮看着那歪嘴老虎,手里的药膏啪的一下贴在了老虎歪着的嘴上,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气通了很多,大声道:“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危险了。”
斐然:“明天我就告诉咱们家的大白鹅,危险无处不在,下次请按时回家。”
斐淮:“……”
斐淮掌心在药膏上狠狠旋转了一个360度。
#只为一只粉毛鹅,全村人雨夜奔袭,千里追贼#
#湖山镇,论一只大鹅的情谊#
#……#
第二天,湖山镇恶贼偷鹅不够还试图偷狗险伤人的事件就登上了头版头条,各家报纸百花齐放发,切入点各有不同。
“湖山镇”“大鹅”“恶贼”一时间成了关注词,被不少人津津乐道。
斐家粉尾巴大鹅也出名了,甚至还有人慕名而来。
老太太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把自家鹅的尾巴染成绿色。
以防混乱,各家鹅都是有记号的,有的是翅膀,有的是脚踝,有的是嘴巴,有的是尾巴,标记方式和燃料颜色都各有不同,一家一个样。
斐家的鸭和鹅,尾巴都是粉色的。
一提粉色大鹅,毫无疑问,斐家的。
不过,老太太试图染绿颜色的举动,被斐淮阻止了,“奶,我发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方法。”
老太太调颜料的手顿住,表情认真了起来:“什么?”
老太太没想到,她孙子竟然随她,说到发家致富她可就精神了。
“咱们可以让鹅自己挣钱养自己。”
湖山镇度假村的事,并不是无的放矢,湖山镇天然优越地理环境和地里条件放在那,就是刘家不开发,以后这片宝藏也会被其他人发现。
斐淮最近没少分析湖山镇,为此他还做了大量资料,现在他们家颇受瞩目的大鹅无疑是一个有关湖山镇宣传很好的切入口。
对于钱的事,活到老学到老的老太太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斐淮的话她一窍就通。
最近镇里除了议论恶贼多事,说的最多的就是度假村的事,在保留原来大部分的基础上,还能赚更多的钱,镇里大多对此都是持赞成票,这也让镇上人对于恶贼十分厌恶。
要不是他们雨夜齐心找大鹅,扭转了名声,现在的报道恐怕就是忧心于湖山镇治安了,什么度假村,什么发财的好事,根本轮不到镇上不说,说不定还能传出一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恶名。
这还得了。
他们的甘蔗说不定都要受到影响,这么大的经济损失,湖山镇镇民,强烈要求严判。
“一定要严判,不说经济损失,这都构成故意伤人了。”刘麦坐在斐家门口,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翘着二郎腿。
斐淮:“我写的东西,你给你爸了吧。”
刘麦:“给是给了,不过他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看。”
刘父前脚撤了那个大额合同,来湖山镇考察,白天还刚见过斐家和章家,后脚这两家一个��了鹅,一个差点丢狗不说,还差点伤到人。
刘父怀疑是有人想要从中阻挠,怀疑对象就是本来要签合同的合作方。
这让他一边不由庆幸自己没签合同,另一方面又十分恼怒,试图找到证据。
然而,抱鹅男一问三不知,纹佛男更是坚持自己就是偷狗的,鹅只是意外。
论罪名的轻重,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这件事目前确实也找不到更多证据,即使从严处罚,法方也只能依照既定事实判定。
刘父觉得自己的大肚子最近都瘦了很多,结果,一来到斐家,就先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啃鸡爪的儿子。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同样有儿子,刘父觉的他不能自己一人受伤,目光搜寻斐然。
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人不在。
刘父走过去,伸手抢了儿子的鸡爪,问斐淮:“小淮,你爸呢?”
斐淮吐出嘴里的鸡骨头,说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言论:“他在干一件大事。”
“什么?”刘父好奇。
最近斐然在镇上的名字可是很火,除了一举拿下恶贼,还有就是他哪歪嘴老虎头的英勇。刚知道的时候,刘家父子俩还担心的一早赶过来,结果……斐家父子俩一个睡的比一个香,根本不需要担心。
斐淮:“等等你就知道了。”
“哇哦,都在呢。”斐然头戴几顶帽子,肩上背着,手上拿着,全身上下筐叠着筐。
就是筐和帽子的颜色……
绿色的,翠绿,翠绿。
刘父手里的鸡爪子差点掉地上。
斐然:“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兄弟一生一起走,不用担心,我也给你们准备了。”
斐然一人发了一顶帽子,一个筐:“今天就是我们要发家致富的时候。”说完,斐然又转头小声问斐淮:“你奶奶还没回来吧?”
斐淮情报很准:“目前没有,不过快了。”
斐然看着手抱筐和帽的众人,赶紧挥手:“我们走!”
镇民议事完散场回来的路上,有人好像看到了个绿筐和老虎头,不过,只匆匆一撇就消失了,以为是自己眼花。
随口问向走在一侧的斐老太太:“你家有绿筐子?”
斐老太太摆摆手:“谁弄那花里胡哨的,前天弄颜料是准备染鹅的,现在不是说度假村的事,就不染了。”
“是不能染,现在你家那大鹅怎么也算是咱镇上的明星鹅了……那颜料你用还用吗?不用就转给我,我染染我家鸡……”
“一点都没动呢……你要用正好……”
后山的一处湖泊里。
刘父将帽子挂脖子上,单肩挂着个筐:“……我们这是要干吗?”
斐淮指向面前的湖泊,替父代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片都是我爸打下来的江山。”
刘麦惊讶:“叔还承包了个湖??”
斐淮摇头。
此时,斐然已经用小船拉来了装备:“穿上这身衣服,征服这片藕。”
这个湖泊里的青荷藕是章二大爷随手种的,吃藕只是顺便,主要是为了夏天歇凉有个好看的地,离湖不远处,还有个茅亭是镇里人专门用来下象棋,纳凉的。
不仅这片湖,一侧的山上还有溪流潺潺而下,这片地算是镇上人的避暑圣地,十分凉快。
不过,斐淮说的打下的江山,‘打’是从摩托车上一把将人拽下来,压在泥地里的‘打'。
现在这片藕都是斐然的了。
斐然:“等我们筐里装满藕,离暴富还会远吗,到时候,一人一瓶汽水,喝一瓶再喝一瓶,还能加个冰棒。”
在场除了斐淮点头,刘家父子里则下意识搂紧了自己身上的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