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就第一场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考题,就让不少人崩了心态,即使后面两场的考题严格来说不算难,但因为第一场的难度,影响了不刷考生后两场的发挥,有的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不说,甚至还答的有失水准。
这让这次乡试后不少人都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不由的,有人听到‘最卷考舍’的名头时,就有些酸:“你们到是好了,和董和思一个考场,状态调整的及时,没影响到后面……”
他们可是知道董和思也是在最卷考舍里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说通,为什么那片考舍的人能如此的与众不同,甚至还有‘最卷考舍’名头传出来。
有的时候,人们慌乱的是时候下意识的就会想找一个标杆式的人物,仿佛只要标杆立在哪里,就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稳下来,他们只要跟着标杆走即可。
然而能成为这样又能形成影响力的的标杆人物,并不是每个考舍里都存在的,也不是谁都行的。
知道董和思也在那个‘最卷考舍’里后,他们还有什么不懂,除了有能力夺魁的董和思有这个能力,还能有谁?
‘最卷考舍’里听闻此言的人,顿时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嘴里的话欲言又吐,最后还是道:“……不是董和思。”
也不是没人在看到试题那地狱的模式时,想下意识看看董和思是什么状态,但他也是同样几次停笔,眉头不展,多看几次就会有种强者都如此,他们岂不是要完蛋的绝望感。
直到看到那个连脸都不敢露一看就不行的‘蒙面大盗’时,心态才能稳住:‘蒙面大盗’这么不行的人都行,他门还有什么理由不行!
逐渐得整个考舍不知何时就以‘蒙面大盗’为基准卷了起来,当卷成为一种流行,一时半刻就停不下来,且在卷得氛围里,人得知专注力几乎都被拔到了最高,也根本没有时间再想七想八,满脑子都是蒙面大盗能行,我也行,我能行,眼里的目标逐渐变得也只有一个����尽我所能答完它!
虽然过程真得痛苦了一点,但是‘最卷考舍’里的考生都不由的庆幸能和‘蒙面大盗'一个考舍,当看到后两场的试题后更是由衷升起感激之情。
后两场的考题并不难,但这只是相对的,如果面对第一场考题后,心态崩掉,可想而知就算遇到后两场的简单考题,他们估计也不会答的怎么样。
但,幸运的事,第一场的难题在‘蒙面大盗’的开卷中,他们用尽了自己力所能达到的努力,除了感叹一声自己还需要学习外,他们也没什么遗憾了。
这也让他们面对后两场考题时,心态更平和,更沉稳,甚至还有些超出自己以往的水平。
可以说,‘最卷考舍’里的考生,之前都觉的这么丢人的‘蒙面大盗’不可能是他们属地的。但现在几场考试下来后,他都觉得说不定这个蒙面大盗就是他们属地的人!
‘蒙面大盗’虽然蒙面不敢见人,弱懦了点,但他那种面对考试难不馁,易不懈的突出优点完全可以掩盖他因为自知实力不足不敢露脸的缺点了。
在他们看来,‘蒙面大盗’就是没正确认识自己,他明明就在发光,人又不是完全以成绩论输赢,他这么优秀的精神完全没必有自卑遮脸的必要!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自卑的斐然,扒拉完碗里的饭,看向斐慊:“儿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本来还说考完试就走,但斐然一觉睡个昏天暗地,耽误了,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他人也歇好了,饭也吃饱了,整个人像是蔫耷耷的花被浇够了充足的水,浑身充满了无限精力,可以出发了。
不能再耽搁了。
留在南川太危险了,什么吃撑请大夫的事,只要对不上脸,就不是他!
斐然放下碗,振臂道:“走,我们现在就走。”
比起熟悉的南陵小院,斐慊也确实不想在南川的临时小院多待。同样,已经在乡试考试这几天将南川的消息和小吃搜罗的差不多的九皇子也对南川没什么留恋了,几人一拍即合,果断,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斐然马车启程回南陵时,‘最卷考舍’是因为‘蒙面大盗’的原因也传开了。
毕竟这一打听,也不是什么能藏住的事,就连董和思自己都说和他没有关系。
董和思也没想到那个不敢露脸的‘蒙面大盗’能这么沉稳,不得不说,他的心态能稳住,也少不了受到‘蒙面大盗’的激励。
他想取头名,本就自我压力大,又遇到那样的考题,不得不说,他当时心态有那么一瞬间的崩。但是和其他人看到‘蒙面大盗’奋笔疾书的心理一样。
能力不如他的‘蒙面大盗’都如此,他又有何做不到!
那种无形被拔上来的气势,在人胸腔形成一股气,激励着他专注认真摒除杂念专心答题。
对于‘蒙面大盗’他也很是一番赞叹。
自从这个消息传出后,‘蒙面大盗’的名声就扭转了,从考前被人嫌弃丢人的状态,到现在都觉得这个‘蒙面大盗’说不定就是他们属地的。
一时间都在猜测这个‘蒙面大盗’是谁?究竟是那个属地的?
一时间,一个个都恨不得往自己属地的可能之人身上套。
要知道‘最卷考舍’的名声现在可是闻名遐迩,就连考官都惊叹,一个导致‘最卷考舍’美名的人,是很能给属地加分的。
出门在外要的就是排面。一个名人效应,会让所属地都跟着扬名,同时也会给该所属地的内人添上一种无形的光彩和认可。
他们一生要强的读书人,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次放榜排名还没争起来,‘蒙面大盗’的属地就争起来了。
“这个‘蒙面大盗’一定是我们南昆的,我们书院就有个同窗……”
“那也有可能是我们南陌的,我二表弟的三舅伯的同窗的人堂哥的儿子的……”
“我们南坞人就是比较低调,不喜欢引人注目,穿黑衣服在我们那有时也是一种吉利象征……”
“……”
自从知道‘蒙面大盗’如此优秀后,各种言论都冒了出来,即使‘蒙面大盗’可能实力不行,但他精神震人啊!
他们又不是唯读书论,有人读书行,但品性不行啊。要不然也不会有蛀虫一说了,就那个南陵的吴知府当年也不是读书场上的有名才子吗,现在百姓提到他都要恨不得多吐上几个唾沫。
……一提到南陵……这时就不由得有人想到了那个大名传出的斐然。
就斐然那种考前高调,但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却找借口不参加乡试的人,人品估计……
不少考生提起他都不由得撇撇嘴。
这种喜欢搞歪门邪道,明明不来参加,还要计谋层出扬名的人,他们是瞧不上的。
人家蒙面大盗一身黑袍,几乎将自己实力不行摆在明面上,如此坦诚。
人家蒙面大盗一杆执笔,不惧难不懈怠稳如山。
可比那只会搞那些虚的扬名的人强多了。
就算是斐然是秀才案首又怎么样,他还比不上自卑却努力的‘蒙面大盗’!
不知怎么间,蒙面大盗就和斐然拿来一起议论了。
这也是避免不了的。
何同窗听到蒙面大盗和斐然拿来一起议论时,心里不免有了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自斐然生病不能参加这次乡试,这场议论就是免不了的,不是蒙面大盗也会是别的,这就是名声的双面效应了。
南陵知道斐然的自然是信斐然的,不知道的就是口都说干,他们也只觉得你有毛病。
何同窗哀惜一声,想到斐然当时病重掩面的摸样,也为他没能参加这次乡试可惜。
然兄,想来也是很想参加这次乡试的吧。
青山书院的学子一下来,就看到临窗独坐看景的何同窗,有些意外:“何兄怎在此坐着?没出去赴宴?”
考完试大部分考生不会选择立即回去,一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名次。二是:考完试后正是结交人脉的好时候,各种宴邀不断。
他们几人这几天没去参加宴邀,是因为郁结于此次的考试失利。那道涉及到国家财政的最难题,答的不理想其实并不让人难受,难受的是那道‘秋风万里黄云高’中的黄云,原句应是:‘秋风万里动,日暮黄云高。’指向更倾向于边塞秋天被夕阳映照而呈现出的黄色暮云。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熟记此诗的人自然不会跑题,但想偏的人就难受的不行了。
最难的题要难都难,但让人难受的还是这样的题目,好像差一点他们明明就能拿高分的题。
这让几人这几天心情都丧丧的,虽然他们也没抱着一次就过的心,但难免还是会觉得遗憾。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几人现在也算是开怀了,栽在此题上的人不少,又不独他们几个,想开几人就想下去走走,结果一眼就看到独坐的何同窗。
何同窗这人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因其实力强人人也没什么大问题,还是很受人喜欢的,不少人也乐意和他交好,身边经常有人。
现在正是出去结宴的好时节,看到何同窗一个人坐在这里,让他们很是诧异。
何同窗看向几人,也知道他们是因为试题郁结,‘黄云’之题,栽在上面的不少,不少人都是他们这个状态,遂也没提乡试题目之事,只感慨道:“想着然兄这次遭受的无妄之灾,要是然兄没生病,或许也就没有现在的议论了。”
听到斐然,几人瞬间想起考场外的斐然身着连体蒙面大袍的模样,顿时精神了,几人几步走到桌前坐下。
“议论?什么议论?”
他们闭耳的时候斐然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过……那帮非南陵学子!是不是天生就和他们南陵学子过不去?!这都考完试了,怎么还能把人拉出来说呢。
虽然,以斐然当时病弱的苍白脸色,这次考试确实可能有失水准……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啊!
“他们是不是议论然兄的名次呢?!这也太苛刻了吧,人都生病了,还要求这么高!他们不会想说然兄故意装病,给考差找理由吧?”
何同窗也感慨道:“谁说不是呢,他们现在拿那个蒙面大盗和然兄对比,抨击然兄的品性,由头正是然兄生病不去考试之事。”
“这帮人……不,不对……”
终于有人注意到其中的盲点了:“……不去考试?和蒙面大盗对比???蒙面大盗??是说那个蒙面大袍的蒙面大盗???”
何同窗诧异的看着他们:“你们连考场的蒙面大盗都没听闻??”郁结到这种程度??
没听到对于斐然的议论可以理解,但这次乡试里的蒙面大盗恐怕还没几个人不知道。
见何同窗一副‘你们这次乡试到底有多受打击才会连这都不知道’的诧异表情,几人表情比他还跟诧异,惊道:“何兄,你不知道蒙面黑袍人是谁吗?!”
何兄不是最懂斐然第一人吗???!
当时南陵可只有他一个人说斐然会拿案首的!这件事几乎所有南陵学子都知道。
何同窗:“……”
他们这表情,为什么有种熟悉的他曾被恐惧支配过的感觉……
何同窗试探道:“……你们知道?”
几人震惊:“你不知道??”
何同窗懂了也惊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怎么知道蒙面大盗是谁的?!”
??!!!
有人知道蒙面大盗是谁??!
刚上楼的一帮结宴回来的非南陵学子,闻言,顿时就凑了过来,他们宴上除了抨击斐然还争论了一番这件事呢,没想到还有人知道答案!
“是谁?!”几人异口同声得看向那几个青山书院学子。
突然被一帮非南陵学子围住的青山书院学子们:“……”
眼见着他们不说话,非南陵学子们急了:“是不是南坞的?”
“南邑的吧?”
“南陌!”
“……”
几人七嘴八舌,都将蒙面大盗往自己所属地上拉。
青山书院的学子们,一言难尽看他们一眼:“……南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