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不止斐慊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九皇子也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九皇子本也以为自己到时会跟着斐然会京城的，哪想斐然不会去，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也选择了不回去！
在京过年的机会有很多次，在外面过年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虽然对父皇愧疚了一丢丢，但他跟斐然学的更上一层楼！这次他不仅把手榨的菜籽油寄了回去，还给崇安帝寄了一把零花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和崇安帝说他有钱，崇安帝又特特人硬塞了钱过来。
不过，九皇子觉的，这可能就是跟师父学的精髓了，因为，文恩侯也给师父寄了一大把钱！
真不愧是他们师徒俩！
这次在外面过年斐慊和九皇子都很兴奋，这一切新奇的体验，让两人对今年的过年充满了别样的期待，至于快要放出来的会试榜，早早就被两人忘道脑后去了。
甚至因为会试从始到终，在他们印象里留下的时间太短，不像乡试那般还没开考前就有了情绪上的波动，会试来的快，甚至走的也快。
两人一头扎进要在南陵过年的事中后，以至于彻底将斐然还参加过会试考试之事忘了个彻底，自然更不可能去关注什么榜了。
但他们不关注，广大南陵学子还是很关注的，尤其是青山书院的学子。
经过时间的流逝，南川会试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南陵来。
当知道‘蒙面大盗’的争执后，不少人都是一脸懵。
？？？？
还能这样？？！
懵完后，知道‘蒙面大盗’的优秀事迹后，众人当即拍板道，“这肯定是我们然兄啊！这样……优秀的事！必是然兄！”
在千言万语，欲言又止的万千声音里，最终，在面对‘外敌’时，他们都化成了同一道的‘同仇敌忾’，且蒙面大盗的身份还是他们青山书院去参加会试的学子亲口说的，他们虽然……但，那一定是信的！
青山书院里，也快要放年假了，时子行以前在读书上就没放弃过，现在放没放假都对他来说都没差，完全一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架势。万铮海则不然，平时他就不怎么上心读书的事，在他看来够用就行，现在年假都快放了，氛围本就轻松，他就更不上心了，除了盯着他兄弟别学死了外，整天就是上窜下跳的。
很快，‘蒙面大盗’的事也传入的他耳中，他人都傻了。
回来看着还在埋头苦读的时子行，声音都是飘的：“……咱伯父这么牛的吗？？？”
时子行本来没听到万铮海在说什么，但听到伯父两个字，头微微从书里抬起来了一点。
他现在看的书，没少是从斐然那借的，看过书上那些标注随意，却角度多样，简略森*晚*整*理带过实证的笔迹后，时子行才对九皇子为什么说出斐然是解元那么肯定的话有了实感。
看书的主人留下的笔迹，就像是在于一位知识渊博的人对话，然而这令人惊悟的文字，却只是主人家随意的一笔，只是其一面的冰山一角。
时子行虽然没像九皇子那样经常把‘师父’两个字挂在嘴边，但他一听斐然之事，那必定是重视的的。
时子行看向万铮海：“伯父怎么了？”
时子行最近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因为经常去斐家也是知道斐家正因为过年的事每天都很热闹，就连小花和小灰过年的头饰都能翻来覆去被斐慊和九皇子吵上大半天。
时子行想到什么，顿时也来了点兴味：“斐慊和小九终于挨打了？？”
万铮海：？！
万铮海看他，眼睛陡然瞪大，满眼都写着‘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好兄弟？！’
万铮海虽然没起身，但眼神却像是已经起身围着时子行转了好几圈:“没想到你平时心思藏的很深啊。”
时子行：“……”
时子行啪的一下合上书：“有屁快放。”
“……你现在连脏话都话说了。”不过，万铮海想想自己平时也没少说，赶紧掀过这篇，兴奋的说起‘蒙面大盗’之事。
时子行：“……”
有的时候，时子行觉得冰山一角之后的世界丰富的不只有学识，还有极具个人的特色。
就像斐然在书上留下的笔记，随意的，正经的，空白的，偷懒的，有时还有……骂人的……
万铮海看时子行也不说话，也很是了然：“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很震惊！很意外！”
越说越激动的万铮海手舞足蹈道：“他们议论来议论去，其实消息也不敢确定，但我们可以确定啊，今天下学我们就去斐家！”
时子行看了眼完全一副凑热闹的万铮海，白了他一眼，不过也点头同意了。
伯父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南川的议论，这样的事还是早点知道的好，以免后面引起什么变故，提前做好防备。
有时舆论的转变只需要有人微微煽煽火，就能猝不及防的由好变坏，让人不得不防。
手里正给两个兔灯笼上颜色的斐然，听到万铮海和时子行的话，手里的颜料笔直接一笔横过兔身，真的是一点都画不下去了：“……”
那么多考生，怎么就能确定是他？？？
他就不能是在哪个考舍角落里，默默的无人知道的悄无声息的寂静的低调的……参加了会试？
怎么就能猜到是他了？？？！
斐然：……好难过。
他的帅脸就要这样猝不及防的丢到外面去了吗……
两个脸上同样都是颜料的小两只，抱着上色的灯笼，听闻万铮海和时子行的话后，先是一脸茫然，紧接着反应过来，又是一脸震惊。
这快要大过年的喜庆日子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
虽然三人没有一个言语，但是他们沉默震耳欲聋。
时子行和万铮海觉得他们都听到了……
不止他们听到了，消息一传来南陵后，斐家族地老宅的门槛都要快踏破了，一群相熟的不相熟的人都跑来打探消息。
一开始斐征还很无语这些人开的玩笑，斐然生病都没能去参加乡试，怎么会和什么蒙面大盗扯上关系。
就算这个蒙面大盗名声不错，他们斐家也不屑于贴上去扬名，把他们斐家当什么了？那种不要脸之辈？
斐征当即就否决了。
他们就算落魄到要饭，也到干不出这样的事。
然而……随着问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止一个两个，几乎是所有南陵的亲友邻坊都在问……
斐征沉思。
斗鸟回来的斐海，看着一向做事井井有条的儿子，这次难得一副遇到事情的样子，不由的好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斐征撇一眼明明还没卸任，已经开始不干活的爹，怀疑的看了一眼：“问你你就能知道？”
可以说，斐海和文恩侯虽是兄弟俩，但如果说一个是当官的势利眼，另一个就躺平的很彻底，不然斐海也不会在分家后直接就来了南陵，说是要在族地给文恩侯当后盾，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就是想躲懒。
一般涉及不到大事，他都不上心。就像当年斐海要来南陵说的也是要给文恩侯当后盾，但他到南陵后却没少让远在京城的文恩侯给他擦屁股，也就现在年龄大了，看着很像人样。
斐征很是怀疑天天出去和人下棋斗鸟的斐海知不知道蒙面大盗的事。
听到斐征的话，斐海的表现也很让斐征意外，他表现的不仅知其表还甚知其里的模样。
斐征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斐海道：“当然是问你大伯啊。”
听到是大伯说的，本来还因为年近，要处理的事情多，一直没时间去找斐然证实的斐征信了几分。
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大伯都说没然去参加乡试，看来蒙面大盗什么的果然只是那些人议论斐然的借口。
他是知道这次会试之后，文恩侯几次派人来南川，斐然也派人往文恩侯府的。
不管之前这父子俩之间之前有什么小矛盾，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文恩侯这么官迷的人，想来对于斐然乡试的事也是一清二楚，对于文恩侯说出的这话还是比斐海空口说的可信一点。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斐征也就能放下了，他倒也不用为这种小道消息特意去找斐然一趟了，快过年了，本就因为生病没能参加乡试，别听闻此事到时还影响了心情。
还是高高兴兴过年的好，反正这次乡试也和他们斐家没关系，等放榜后估计也没有人有时间议论这种没有根据的事了。
斐征放心继续处理公务去了。
直到后来，斐征听到让人目瞪口呆的消息事，人都不好了。
他一只认为，文恩侯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靠谱程度还是比他亲爹强的。
结果，事实证明，两人既然能是兄弟，还是亲兄弟，总得有点什么一样吧。
一样的����不靠谱！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对此, 文恩侯也表示很委屈，蒙面大盗和斐然的事传到京城时，文恩侯甚至只听了名称, 就怒而拍桌。
“什么蒙面大盗，斐然连乡试都没参加，这样的污蔑, 简直其心可诛，故意恶心我侯府呢！”
文恩侯说的信誓旦旦, 就连奔着吃瓜过来的昌廷侯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可能还是真是误会？？
误会？？！
误会个屁！
看着榜单上那明昭昭位例第一的名字, 南川的不少学子差点当场绝倒, 尤其是非南陵学子。
不过, 不仅非南陵学子受不住，即使是南陵学子看到榜单上那位例第一的名字也很是傻眼。
他们狠狠揉了揉眼睛, 眼花了？？！
事实证明，没眼花, 没看错, 无论倒着看，还是正着看, 那两个字都是斐然, 在南川等榜期间无数次的出现在相爱相杀的每个考生口中。
天杀的！！！！
非南陵学子因为情绪太过波动, 在出口的一瞬间几乎都要成脏，不然简直难解心中的郁愤。
这人不是生病了，不是没来考试？？！
他的名字到底为什么会在上面？！
他不是出去玩了？？？？！
他什么时候看的书？？！
那个蒙面大盗不会真的是他吧！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这件事七拐十八弯以猝不及防的方式摊在非南陵学子面前, 手都气的抖。
一开口难免就再次成脏。
这是第一次看到放榜的举人头名, 众人还没来得及感慨羡慕传名探听……就不约而同的生出一股草蛋感。
就连董和思看到榜单，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次试题难，也知道人外有人外，对于这次的头名虽然还念着，但也想过这次的头名会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