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适时地,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应和的狗叫声。
地上两人腿一软,刚要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啊大仰脖喊了一句:“大黄,没叫你,回来给你带骨头。”
“汪,嗷。”
啊大余光看着似是吓青的两人一眼,抱着罐子满意的走了。
找小孩?找什么小孩?哪来的小孩?
怕不是什么骗子。
他们家可只有一个帮主和老大。
除了把他勉强也算上,不然哪里还来的什么小孩?
一个小孩都没有!
第055章 第五十五章
候管家两人脸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最后绿的发紫。
恨不得将刚才的人拉回打上一顿。
但是和啊大对比来起来,他们好像一拳就能被揍趴下, 最后只能颤抖着骂了一句:“野……夫!”
小管事扶起候管家,说话都差点结巴了一下:“候、候管家……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候管家脸色铁青:“我们要找到是十几岁的小孩,刚才那个野夫有哪一点符合了。”
候管家恨恨唾了一声:“当真是白费功夫, 我看人说不定早死了,浪费功夫。”
小管事则回头又看了一眼斐家的门:“那那那……这里……”
“什么这里, 到时候要被送去官府让事情闹大了, 回去挨顿板子都是轻的!”主家要是丢了面, 他们命都说不定折进去半条。
候管家不耐斥责:“你明知道乡野都是没什么见识的, 却开口就惹恼那些没有脑子的做甚,害得我也跟着跌身, 我与你那个腌��身体能比吗……”
候管家把无处发泄的怒火都对准了小管事。
小管事耳里听着,面上唯诺, 垂下的嘴角却撇了撇。
之前他不也是这样问的, 遇到的哪家不是点头哈腰,现在有了这一遭, 到成了他的不是了。
小管事心里十分瞧不上候管家做派, 但面上却也点头哈腰的, 扶着候管家走了。
啊大抱着红椒罐回去时,刚好接近晚饭点,摊位上又开始热火起来。
啊大干劲十足接过斐舟大勺,接着舞。
一勺, 发家致富!
两勺, 壮大帮门!
一柄大勺,啊大舞的虎虎生风, 每次都像是打了鸡血,和小崽子配合的简直天下无双。
斐然手里不慌不忙,琢磨着今晚肯定会提早收摊,去船坊?
听说第一天比较热闹……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小崽子和啊大了为了金钱热烈奋斗时,斐然做下了一个人的决定。
于是,等发现粉没了,啊大和小崽子都震惊了。
他们回头齐齐看向斐然,想都不想就异口同声道:“你今天是不是偷减粉了?!”
每次粉带出来的份量都是有数的,今天粉就像是明明该有一米八的汉子陡然缩水成了一米五!
斐然说话慢吞吞:“……是……我……吗……”
斐舟/啊大:除了你还能有谁!
最后,今天的粉摊以早早收尾而告终,不仅食客扼腕,烧饼摊的店家也分外不舍,这怎么就提前了呢。
不过最近越发臌胀的腰包,还是让烧饼摊店家挥手道:“你们放心去玩,活计放这就行。”
玩……
斐舟心口痛。
是他想玩吗?明明是身边这个顽疾!
啊大虽然有些可惜,但回过神来,顿时兴致勃勃:“船坊,是那唱曲的地方吗?”
斐然赶紧伸手一把捂住斐舟的耳朵,“啊大你说什么呢,可不要带坏小孩。”
啊大:����!
啊大看向被斐然捂在手里的舟老大。
舟老大不是他老大吗??
怎么还是小孩!
像是幡然醒悟一样,啊大瞬间想起了门口那两个骗子。
斐舟扒拉下斐然的手,狠拧了斐然一眼。
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当听到啊大说有什么似是荣华富贵找上门的两人,他眉心陡然皱紧。
扒拉下斐然的手的动作,下意识就变成了攥紧斐然的大掌。
什么荣华富贵。
什么找上门。
什么小孩。
斐舟背靠着,下意识就仰头看向比他高的斐然。
这个角度,悬挂的灯光,将斐然瘦弱的身形衬出几分伟岸来,显出那么点气质。
难道……
斐舟下意识手一紧。
斐然嘶了一声,轻轻一举,就将人抱了起来,手在小崽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不就是去个船坊,你还想把爹手给折了?”
突然被抱起来的斐舟:!
现在可是在外面!
腾的,斐舟脸通红。
斐舟低吼急切:“快把我放下来!”
斐然非但将人放下来,还直接一提溜,掉转了一下,把人横转到腰间,来回荡了荡:“儿子,去船坊。”
斐舟横在斐然腰间,来回像是涤荡的秋千,只觉头脑发晕,头昏眼涨。
“去去去去,马上去,现在立刻去。”
“快把我放下来。”
斐舟被放下后扶着脑壳,差点站不稳,就在他要秋后算账间,突然两个衣着不错但却不是他们这个地界常见样式的人走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候管家和小管事。
两人临走前又在村里问了问,花了不少钱从一个自称牛婶的人嘴里打听到,斐家确实只一个小孩,人还是亲生的!
想到那个差点一拳撂倒他们俩的大龄小孩,完全不符合那个妾生子的年龄不说,关键人家是亲生的!那个自称牛婶的人可是看着人孩子出生的!一点都不打假,情谊深厚着呢!
花了不少钱却得到这么个消息后,候管家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知道,他们这一趟算是白走了。
线索断了。
再想找也没了。
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候管家脸拉的老长,对这个可能会影响他在主子面前印象的妾生子很不满意,还害得病了一场,要是有朝一日那个妾生子真当能回候府,他不给他穿小鞋,他这个管家都是白当的!
候府里那些个庶子,可不少还要巴结他的!
候管家划过什么样心思,小管事不知。
事情无疾而终又怎样,反正抗事的也不是他,主子要发怒首当其冲的也不是他。更不要说只一个妾生子,没找到就没找到,主子连发火说不定都只是做做样子。
现在这大冷天的,还是吃饭要紧。
来火坨镇两天,他们可是听说有什么老王家的羊肉粉非常之好,现在不正是时候!
好言恭维了候管家几句,小管事就带着候管家走到了羊肉摊子上。
只见传闻中火热的摊子现在冷冷清清,反而是旁边的烧饼摊更红火,摊前站一个小孩模样的店家,此时正在正着头上戴的帽顶,小脸红扑扑的,他侧身偏下处,能看到大店家正弯腰去灭炉火,显然是要收摊了。
小管事赶紧出言阻止:“哎哎哎,等一会,等一会,现在加紧给我们做两碗羊肉粉出来。”
斐舟扶正帽子,听到面前人宛若使唤下人的语气下意识就是一个皱眉,而后直接怼了回去:“收摊了没看见。”
小管事:……
嘿,一个小贩主还敢这么无礼。
小管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能吃你的粉,那是一件大荣幸事!摊子先别收,弄两碗粉出来,我们大管家可还等着呢。”
“不卖。”斐舟就烦人这样对他说话,当即就没了做生意的好脾气。
小管事眉头一竖,还想说点什么。
后面本就诸事不顺的候管事,听到斐舟的话,当即就面色不好,连一个卖粉的都跟他作对:“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斐舟不耐:“谁?村里的大黄?”
大黄。
一个熟悉的词汇,顿时让两人联想到不好画面。
候管家站起身,脸色难看,似是想要以势压人:“我乃京城宁安候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