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晏清河这小子手还没废,还有能接电话的力气。

第194章 原臣的目的

沈聿这边完全不知道许星野的情况,但他知道,没有自己这边的牵制,许星野逃出去的机会很大。

他虽然能言善辩,懂得用钱用权来压人,跟人做交易,但沈聿还是不得不认,有时候,对付不讲道理,还不容易被策反的流氓,除了干架,别的招都没用。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听你说话,除非你将他们打倒。

偏偏,这块不是他特别擅长的部分。

他是会些拳脚,但不是许星野那种能拿拳头打出黑拳场第一的种子选手。他就一普通人,能打一两个,但绝对没法同时打一二十个。

虽然沈聿朝着人扑过去,砸掉手机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平安从这儿走出去,但此番被一群人围着踢打时,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肚子不知道被踹到了哪里,刺激到了胃部,引得他躬身在地上直犯呕。可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开会,没时间吃饭,此刻胃里是空的,除了呕出来一些酸水,其余的,什么都呕不出来。

之前在法国斗兽场那时全身发热,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气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了。他感觉脑袋发晕,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明明之前叫过医生检查,得出的结论是他那晚喝的白兰地里被下了东西导致的。可现在,他没吃任何东西!

“小聿?小聿!!”在他呕吐的时候,被打晕绑在椅子上的沈岸终于醒了。

两声称呼,第一声是在确定,第二声则是搞清状况后的震惊和担心。

“你们干什么?没听说过临基生物?不知道临基生物后面站着谁吗?你们敢动我儿子,不要命了?!”

昂山本来就没有要沈聿性命的打算,毕竟原臣可是特意交代过,折磨就行,可千万得让人吊着气。

眼前的沈聿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受不了折腾的,他这都还没怎么打呢,沈聿就已经不行了,又是呕又是冒冷汗,像是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吓人得很。

他哪里还敢继续。

正巧,老的醒过来了,上来的开场白虽然没小的说的那么好听,但意思差不了多少。

啧,这些个豪门,就是喜欢动不动拿钱拿权来压制人。可到这步田地的时候,钱权都没命重要。

昂山还挺喜欢这种生活中的上位者,到最后却哭着求着他让他饶他们一命的戏码。所以他走向沈岸,主动用刀挑开了绑住沈岸的绳子,拿刀比划了着,指了指一旁被围住,趴在地上呕吐的沈聿。

“你还挺狡猾的,知道事情不对,马上就想着带着你儿子出国逃跑。可惜,你惹的人不是一般人,哪儿是那么容易让你们跑掉的。那头可是发了话,你和他,一个不留。”昂山的话说到这里,话锋陡然转换,“但你若是跪下来求我,兴许,我会放过你和你儿子。”

“不可能的,那位要过河拆桥,也不会选现在。就算他的想法成功,没有我,实验室的善后也会变得复杂。那位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在骗我。”

沈岸一句话就分析出昂山话里的破绽,反驳的语气中带着肯定。他和昂山都默契的没提原臣的名字,但都知道指代的是谁。

沈聿的脑袋有些沉,连带着意识都是散的。但他还是在这两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沈岸话中的重点。

“原臣的想法是什么?”沈聿问。

他没绕弯子扯什么“那位”,而是直接点名道姓,将这两人打的哑谜戳破。

“小聿,你怎么样?没事吧?身上没事吧!”

听到的沈聿的声音,沈岸这次没再怕昂山手里的匕首,踉跄着朝着沈聿跑过去。他一把扒开围着沈聿的人,蹲下身扶住了他的肩膀,“天啊,你身上都是血啊,除了手上,这群狗东西还把你哪儿打出血了?啊?!”

沈聿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自己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原臣的想法是什么?是不是跟变异后的星野有关?”

果然,这句问话后,沈岸变了脸色。

“看来我猜对了。他想对变异后的星野做什么?”

沈岸抿唇不吭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为原臣隐瞒?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原臣反咬一口,那你、临基生物、还有沈家,都得为整个Favorite计划买单。”

“我知道,但我没得选。”沈岸叹了口气,“我……”

“你们还聊上了?当这儿是茶馆呢?”

昂山的插话刚起了个头,沈聿就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北京八个中心城区的购物黑卡,无限额度,密码是xxx,从你这儿买十分钟的对话时间够不够?”

“哟,还以为你身上的好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没想到沈总还有后手,沈总大气。”昂山接过卡,退到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开始计时,“你还有9分52秒。”

沈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沈岸身上,“继续说。”

“你的手还在流血,还是先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伤到了……”

“别浪费时间,”沈岸的话头刚起,就被沈聿给打断,“你只管说我想听到的就是。我现在的状况还死不了。”

“好。”沈岸点了点头,开了口:

“这个实验,与其说是为原臣做的,倒不如说是为我自己。在今日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原臣参与这个计划的原因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利用药剂激发人体潜能,改变血液中的几项指标,诱发染色体或者细胞畸形突变,从而将人体坏死的组织或者神经复原。如果成功,这将会成为造福很多智障或者畸形儿童的福音,所以为此死一些自愿者,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我也并不觉得愧疚。”

“可我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哪怕催生了很多畸形异变的实验体,但离我和原臣一开始的目标,还差很远。我以为会一直研究下去,也做好了为研究贡献一生的打算,可从许星野在斗兽场第一次变化后,原臣就命令我停止了研究。”

“我觉得奇怪,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找到原臣变卦的原因,暗地里找私人侦探调查了原臣在法国都跟什么人在见面谈话。结果被我发现,他去法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Sebastien。”

这个名字沈聿听过,法国有名的脑科手术专家,获得过该领域诺贝尔奖项,绝对是大佬中的大佬。

第195章 他终究还是太普通,弱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个大佬的主攻项目是脑手术,曾在脑肿瘤和脑神经连接手术方面取得过巨大的成功。

但Sebastien的辉煌事迹都是前几年的,那时候,他们外科好几个专业的医学生都奉之为神,觉得外科医生的最高成就也不过如此了。

之后几年,他被迫弃医从商后,偶尔想起来再去找Sebastien的消息时,就发现他在最好的时候选择了隐退,创办了自己的实验室,开始钻研进修脑部方面的更高阶研究。

至今为止,他还没听说过Sebastien肯为谁出过山。他本人也极其难见到,一般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私人庄园里,没有特许,连院门都进不了的那种。

但没想到,他会跟原臣一拍即合。

原臣、Sebastien、幸运儿、变异、Favorite计划……

这一连串的人物和关键词串联起来,离他一开始设想到的那个荒唐念头越来越近。

“在原臣回国不久,Sebastien就跟着来了中国,但去向不明。我怀疑,他已经与原臣汇合了。我猜不到他们的计划,但能猜到目标。符合指标并且注射过药剂的目标,只会是你,或者许星野。我管不了别人家的孩子,但我家的,我得守着。所以小聿,别怪爸爸在你水里下药,毕竟只要躲开这段时间,等尘埃落定,你就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沈岸这话没带给沈聿安全感,反而是满满的恐慌。

沈岸说他猜不到原臣和大佬的计划,但沈聿知道,事实上,沈岸早就猜到了,否则他不会在“安全”两个字前面加上“彻底”。

什么情况下才会用上“彻底”这个笃定的形容词?

一是,原臣目的达到了;二是,不再需要幸运儿了。

亦或者,一和二可以合二为一:

原臣的目的达到后,幸运儿没有了。

这个没有,可以是消失,也可以是……

死了。

以原臣的外貌、地位和权利,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为他趋之若鹜,为他生儿育女。按照原修和的话说,原臣的私生子有很多,许星野不是唯一。所以许星野在原臣眼里,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原臣甚至没把他当过人。

原臣用严苛的手段把控了这件商品许久,许星野在他眼里有价值。

之前,沈聿以为这个“价值”是许星野能为他赚钱,只要地下场里,F的名气还在,那为了获得入场资格的老板们依旧会在线上不断增股,原臣随随便便就能入账不小的数目。到时候再找些正当的名声,将这笔来路不正的钱洗白,一套操作就够他们这些正经打工人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的收入,而且,还没人敢说他半个不是。

许星野活着,对原臣来说比许星野死了,对他更有价值。

可现在,原臣的做法改变了他的想法。

能让原臣放弃他最爱的权和利,执意要对许星野下手,除了原臣能在许星野身上找到什么补足他自身的缺陷外,沈聿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理由。

这种补足,就像是濒死的人换肾换心换器官一样,原臣想要的,肯定是许星野异变后,体内的某种东西。

这个想法在视频通话里,原臣想要利用他诱导许星野变化的时候,沈聿就有了。Sebastien来中国,只是将这一想法进一步佐证加深了而已。

沈聿不知道许星野此刻逃出来了没有,若是还陷在原臣那里,等着他的,只会是Sebastien的操刀。能不能活下来,根本难以预料。

他明明在不久前,还跟许星野说,自己会保护他,让他不要害怕。可转头,就在许星野陷入危险的时候,不但没能救得了他,还成了他的负累。

他真没用啊!

沈聿不想承认的,可还是在这一刻深刻地意识到,哪怕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想要融入这群人的世界里,为许星野筑起一道能承受起风浪的墙。

可面对权势与异能,他终究还是太普通,弱得毫无招架之力。

意识热得有些模糊了,连心脏都开始发疼。沈聿望着沈岸,本想说些什么的,可此番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闷哼。他捂着心脏,全身都开始发抖,出汗。

“小聿?小聿你怎么了?”沈岸从自己的话语里回过神来,伸手去探沈聿的额头。

烫得很。全身的变化也奇怪。

奇怪,但熟悉。像是……

“10分钟时间到了。”昂山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沈岸的思绪。

昂山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从椅子上起身,朝沈聿这边走,“沈总如果没有另一张黑卡续费的话,那我们的‘游戏’,就又要开始了哦。不然万一上头打视频过来抽查,发现我没按规矩办事儿,我可是会倒大霉的。”

昂山招了招手,原本散开了些的打手重新聚拢过来。为首的昂山操过旁边主梁柱子下方斜立着的棒球棍,托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后,突然高举起来,一棍子朝着沈聿这边挥。

沈岸赶紧将人裹进怀里,护住了头。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要被这一棍子敲得头破血流了,可棒球棍却迟迟没落下来。

沈岸疑惑地抬眼,就瞧见昂山已经被人一脚踹飞,撞到竖梁上,而他手里的棒球棍,则被夺过来,换到另一个人手里把玩,“妈的,敢在我的场子里闹事,你胆够肥啊。”

“周……周淮?”沈岸认出了人。

“啊,难为沈教授还记得我。对,我是周家的次子,也就是清河的舅舅。”周淮朝着沈岸搭了把手,将人拉了起来,“你和沈总,没事吧?”

沈岸下意识地客气摇头,但马上想起了沈聿的情况,又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有事。我得赶紧到附近的药店。小聿现在很不好,我要给他找些药。”

周淮朝沈聿那边瞥了一眼,可沈岸大半个身子都挡着沈聿,他没看得仔细情况。

“要不,还是叫个救护车?”

第196章 沈伯伯觉得女孩一定比男孩好吗?

“不用。”沈岸拒绝了周淮的提议,“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先让手下带你们出去找药店,等我解决完这帮杂碎再来跟你们汇合。”

“好,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