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邀请?

许星野眼光放亮,啪地将刚打开的门重新合上,“当然。”

进了屋,许星野才知道沈聿点了什么酒店服务:一排的酒水饮料和水果拼盘等,全放在泳池旁,叠起来,架成了一个小型party时所用到的样子。泳池不远处,唱片机里还放着音乐,布置看起来奢侈又颓靡。

“以为只是普通的toast,没想到他整成这样,不叫个人来一起享受,属实是有些浪费。”

沈聿从小到大都没受过穷,对自己生活方面的享受也从不吝啬。就是苦了别人也不能苦了自己,叫的酒店服务自然也要最贵的。但他确实是没想到,这里面准备的酒水,足有一个party的份量。

看着,稍微有些尴尬。

沈聿俯身在叠起来的酒杯中随手捻了一杯,在许星野面前晃了晃,“会喝酒吗?”

红色的葡萄酒被沈聿的指尖托着,红与白交叠,在这种环境下,连酒都带了几分惑人的魅力。

许星野伸手接过,“会喝一点。”

“那就只喝一点,”沈聿将酒递给许星野后,自己也重新去拿了一杯,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然后陪我下水游两圈。”

许星野刚抿了口酒,就听到沈聿这话。于是那口酒就这样呛了出来。

“哥是说,要下水,跟我一起?”

“有什么问题吗?”

“没。”两个男的一起游泳,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他这反应反而显得奇怪了。

药效一过,沈聿果然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昨晚上两人在床上干的事儿,也就他一个还有印象。

想到昨晚沈聿兴奋时整个身体往他怀里钻的模样,许星野就觉得下腹收紧。

他对沈聿有企图,这种企图已经蔓延到只要看到他的脸,稍微脑补一下就能()的程度,更不用说现在跟他脱了衣服在一起游泳了。

想到沈聿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将他当成乖巧的弟弟来对待,毫不设防,而自己却……许星野就越发羞愧,觉得自己活像个变态。

沈聿脱了衣裳下水游了两圈,没见许星野跟着下来,反而坐在池子边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好看的眉心微微蹙拢,朝着许星野游过去,而后,手搭上了他的腿,猛地一扯,许星野就被他扯进了水里。

许星野会游泳,但还是在这种突然的情况下呛了口水,扑腾了两下正站稳的时候,沈聿靠了过来,双手越过他的肩往后伸长,撑住了泳池壁,环住了他。于是许星野便被这姿势钳制着,后背抵靠在了墙上。

许星野望着沈聿越来越近的那张脸,心跳乱了半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聿的手便越过他的肩膀,在他身后的酒架上拿了杯红酒下来,然后远离开。

陡然的贴近又远离,沈聿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的喝着酒,许星野却被撩红了耳根,双颊发烫。

他感觉沈聿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盯着他,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模样,又像是在审视。

但许星野不敢抬眼望过去确认,他怕被沈聿捕捉到眼中快要藏不住的心思。

那是对沈聿的贪婪,他现在就想将他按在池子里,揉进怀里,压在身下……

“我果然还是喝不了酒,刚喝一口就有些上头了,哥你瞧,我都脸都红了。”许星野将脸红归咎到酒上,背对着沈聿从池子里爬了起来,“我还是去隔壁吧,哥你自己慢慢泡。”

说罢,狼狈地开门离开。

沈聿泡在池子里,等到大门被许星野关上后,才轻轻地笑出声来。

之所以背对着他慌忙逃走,是因为怕他看到前面()了吧。

就这么喜欢吗?稍微靠近一下就有感觉。

逗小狗玩儿,比想象中还有意思啊。

第54章 沈总,你恋爱啦?

三亚的假期沈聿就定了三天,这几天他让李简有事儿先自己扛着,尽量别给他打电话。所以此番一回公司,桌上就堆了一堆要敲定和签约的文件。

一直忙到午饭时间沈聿才得闲,抽空看了眼手机。

许星野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但因为维克多3号要带着,所以想开车去学校。

配图是维克多和他车库里的一辆大众suv。

许星野这小子还知道要低调,选了辆普通的,没选之前的骚包超跑。沈聿发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过去,那边就又马上回复了消息。

【对了忘记告诉哥一件事情,维克多今天开始改名了,叫幸幸。】

什么东西?幸幸?

沈聿打字:【换一个,这名字不行。】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

【许星野,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外公今天给你打电话了,还告诉了你我小时候的小名叫幸幸,你才突然改名的?】

【什么,哥的小名也叫这个?哇,这也太巧了吧。】

语气里完全感觉不到惊讶,然后配图,维克多上挂了个牌,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两个字“幸幸”。

该死的!完全不听!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李简在他旁边吃饭,瞧着沈聿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活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情骂俏,忍不住问,“沈总,你恋爱啦?哪个妹妹啊?”

“什么恋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聿还在跟许星野磕名字的事儿,没抬头。

“不是吗?我瞧着你这状态,还以为你铁树开花了呢?”李简敲了敲桌子,“沈总,你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沈聿这才放下手机,夹了几口菜吃了之后,想起什么,问李简,“之前让你查的许星野被限制出国那事儿,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查不出来,权限不够。做这事儿的,不是什么普通人。或许,连你家那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李简这话一落,沈聿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之前在晏家门口看到的那辆红旗国宾车来,以至于自动忽略了李简这段话的后半句。

许星野的学校跟沈聿的公寓都不在同一个区,跨越了大半个北京城,许星野住校后,就只有周末会开车回来。但如果周末有学校有事儿,他周末也没法回来。

偌大的loft,沈聿一个人住起来,觉得有些空荡荡的。以至于有时候到了晚上,会想着要不真跟李简说的那样,铁树开花,找个对象试试。反正他只是想掰弯许星野,并不想把自己也变成个弯的,找个女的谈恋爱什么的,应该也不影响吧?

他需要美女来巩固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商圈里面的美女沈聿不想招惹,分手起来麻烦。还是得寻那种漂亮干净,最好是没什么背景的,给钱就行,养起来不费劲。

沈聿计划着等什么时候去包一个玩玩,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司某个项目就出了问题。他名下请来给新产品拍广告的模特,在去山区取景拍摄的时候,跟人起了冲突,打了人不说,自己还因为害怕跑进山里,几个小时了都没找到人。

负责人又不敢报警,毕竟这事儿要是惊动了社会新闻,产品还没发售就会陷入舆论。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过了夜还不知道人在山里会怎么样,而正巧那地方离平谷比较近,所以李简打电话给了在外公家探亲的沈聿。

今天是周六,往常这时候,沈聿会在别墅等许星野从学校回来过周末,但这周许星野说学校有事情要忙,不回了,所以沈聿让王叔开车带他来了平谷,打算在这儿过夜。

沈聿在通话期间看了看地图,因为外公喜静,家里的别墅在比较偏的位置,靠近郊区,从这里到李简说的那个位置,只有不到5公里,开车去确实很近。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开车,而王叔早因为他要在这儿过夜被他安排回去了。

想去,还缺个司机。

沈聿挂了电话朝外公凑过去,“你这儿有没有开车牛的,体力还好的司机暂时给我用用?”

“这都快到晚上了,你要开车去哪儿?”

“公司的事儿,我去督一下,弄完就回来。”

外公便掏出手机按了两下,拨了个号码。不到十分钟,别墅门口就停了辆悍马。沈聿望着这车,眼睛都放亮。

这玩意儿跑山路比跑车好使多了,适合得很。

沈聿起身,上了后座报完地址,就给李简发消息说马上就到,问他现在那边的情况。

车开动着,沈聿没抬头,但还是能感受到前座的司机在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朝他身上望。沈聿皱眉,不悦地抬眼扫过去,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但……

“晏清河?你怎么在这儿?”

沈聿这才发现给自己开车的司机居然是晏清河!

“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才发现是我。唔,倒是比我想象中快了那么一丢丢。沈芙蓉啊,你这看都不看就往人车上钻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真不怕被人拐回去关起来啊?”

“别东扯西扯,我外公叫的司机,怎么就变成你了?”

“温老爷子叫的那人是我小舅舅,我正好在旁边,听到是你要车,就毛遂自荐过来了。我开车技术也很牛的,跟我小舅舅没差。”

晏清河开车驶过国道后,跟着导航转进了一条山路里,车身便随着颠簸了一下,沈聿伸手搭住了晏清河的座椅背,才稳住了身子。

“这叫稳?”沈聿翻了个白眼。

“路不平你怪司机?刚有个坎。来,现在坐稳了,哥带你体验体验什么叫老司机的车技!”

晏清河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在没铺沥青的山路上疾驰而去。

到地方的时候,日头挂在山顶,还没落下去。

沈聿简单向负责人了解了一下情况,说是大概已经知道人在什么地方了,但那模特躲着他们工作人员,越追越往山里走,所以工作人员想让沈聿上山去劝劝。

沈聿答应下来,到附近花钱找来了两个村民,让他们带路,领着他和晏清河上了山。

第55章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不可爱

山路不好走,之前还下过一场雨,小道上都是泥泞。沈聿穿的是皮鞋,没走几步脚就陷在泥地里,等拔出来时,半边鞋底都沾上一层厚泥巴。

“啧。”沈聿抬脚将鞋抖了两下,但泥巴却没被抖下来,他有些不耐烦地咂舌,“还有多久到?”

“就在附近了,就是前面那个宅子,我们看到那个演员他进到里面去了。但院子周围有保镖站岗,据说是什么军事基地,我们都不敢去要人,这才让沈总您亲自来的……”

跟着来的负责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敢看沈聿。

他就一普通打工人,接触不到沈聿那种圈层的人,也怕出事。维远科技虽然还没上市,但沈聿的名声已经在京城传了起来,再加上他还有个搞生物科研的老总爸,这宅子,他应该敢闯吧?

沈聿没看说话的人,反而视线顺着他所说的,望向眼前的山顶别墅。别墅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给遮挡住,只能看到树后的一段尖顶。

有条路是直通别墅的,但带路的人显然是不敢走,所以带他们走的是山路小道。

“看着不像军事基地,像地下场。”沈聿还没说话,身旁的晏清河率先开了口。

“地下场?”沈聿挑眉,“什么东西?”

晏清河没立刻回话,只是从地上捡了根木棍,俯身给沈聿挑脚上的泥巴。沈聿微微躲了一下,腿就被晏清河按住。

“地下场就是赌场,但又跟普通的赌场有区别。里面不仅赌牌,还赌其他的东西。”晏清河慢条斯理地给沈聿清理皮鞋上的泥巴,连带着介绍也是不紧不慢的,“沈总若想进去,就这么一副邋遢的打扮可不行,会被赶出来的。”

“听你的意思,你很了解这种地方?玩过?”

“冤枉,黄赌毒我可不沾啊。但我家毕竟是做地产的,母亲那边还涉黑,多少知道一点。”

沈聿眉头蹙拢了一下。他对别人的隐私向来不喜欢细究,所以他只知道晏清河的爸妈在很早就离婚各过各了,却不知道他母亲那边,是这个背景。

难怪晏清河身上总有一股连书卷气都压不住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