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江景赫则亲昵地拍了拍沈故渊的肩,伸手帮他把领带调正,一脸和煦道:“阿渊,和小满吃点东西去,我们再坐一会儿就走。”
说完,江景赫回过头来看着沈纬,声音平淡:“你继续。”
沈纬却好似突然惊醒一样,往后退了一步,精神恍惚,磕磕巴巴道:“我,我还有点急事,就,就不打扰了。”
他匆匆忙忙转身就走,慌乱间直接走进拐角处的男厕所里,周围再没有人了,他缓缓舒了一口气,靠在洗手池前。
他需要静一静,好好捋一下这些混乱的关系。
所以沈故渊是和江景赫的儿子在一起,不是沈池林。
那沈池林呢?他说自己喜欢男人,又是哪个男人。
突然沈纬想到一个人。
白燕的儿子。
白泽霖从小和沈池林一起读书,回国之后也一直在给沈池林做助理,而且沈池林现在的公司就叫池泽。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好个白燕,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年总站在林若雪那边也就罢了,现在让自己的儿子和沈池林搞在一起,简直伤风败俗。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倒是要问问白燕怎么有脸面,让自己的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还没等他打出去,厕所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沈纬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沈故渊冷冰冰的厌恶的目光。
“你,你想干嘛?”沈纬慌忙站直身体。
沈故渊慢慢走近,轻轻扬了扬唇角,讽刺道:“揍你啊!”
门口陆满怀里抱着沈故渊的西装外套,他小心地把门阖上,将正在维修的牌子拉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第148章 我的手红了
相比较沈故渊会不会受伤,他现在更担心沈纬会不会被打死,毕竟沈故渊很能打的。
不管是揍祁望,还是揍沈纬,他们家沈故渊都不会吃亏,之前他还误会沈故渊被人欺负,是他狭隘了。
沈故渊慢慢将扣到脖子上的纽扣解开,白色衬衫的袖子被他挽起,单手微微用力,轻轻巧巧就将沈纬提了起来。
他随意挑了一个隔间将人摁在马桶上。
“我问,你回答。”沈故渊眯眼看着他,言简意赅。
“你这个孽障。”
然后沈故渊就给了这张略带惊恐的脸一拳,他不想听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骆南知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你干的?”
沈纬捂着脸颊,嘴角渗出血,极为愤怒地盯着沈故渊。
沈故渊冷嗤一声,拳头收紧,“还想挨揍是吧?”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命里就该死。”沈纬啐了一口血。
“但是你找了人。”沈故渊颇为嫌弃地一把将人摔在马桶上。
沈纬本就受伤的胳膊猛地一下磕在马桶上,这样的羞辱和疼痛,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
嘴里谩骂道:“是啊,我是找了人,我为什么不能找,但又不是我动的手,是他倒霉,自己被撞死了。”
“死的好啊,命里就该绝,都不用我脏了手。”
沈故渊慢慢弯下腰来,黑沉的眸子一点一点靠近沈纬,青筋微微贲起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沈故渊的声音低哑:“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妈是你们害死他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纬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是啊,他就是故意的,“我告诉她,是林家动的手,是她的亲人害死了她最爱的人,多么的可笑。”
“一个烂女人,还想着追求她所谓的爱情,她活该,不守妇道的东西,她疯了,死了都是她应得的。”
他看着林若雪去参加骆南知的葬礼,看着名义上是他的妻子的人,因为一个男人痛不欲生。
他看着她每天都和行尸走肉一样,他恶毒的报复般的告诉她,骆南知是被林家害死的,是你的亲弟弟找了人把他撞死的。
看着林若雪后悔绝望的样子,他的内心无比的快慰。
沈故渊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肚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满都客气的送走了好几个找厕所的人,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陆满便慢慢推开了门。
他听着里面闷闷的拳拳到肉的声音,忍不住颤了颤,听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
“沈故渊,你好了吗?”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后,隔间的门慢慢打开,“好了。”
沈故渊站在洗手池前慢慢洗着手,肥皂的泡沫晕染开来,来回搓洗了两遍。
沈故渊轻蹙着眉,看着泛着红的手,往陆满眼皮底下递了递,有些委屈道:“我的手红了。”
“疼吗?”陆满小心地碰了碰。
“有点。”
“那我给你揉一揉。”
离开前,陆满还是善意地拜托陈总把沈纬送到了医院。
沈故渊没有跟着陆满一起回家,他约了和沈池林见面。
安静的茶吧里,沈池林拿起茶壶缓缓地将沈故渊面前的茶杯倒了半满。
沈故渊沉默地看着橙黄色的水面慢慢升了上来,旁边是一盘软糯的桂花糕。
和林若雪从前常给他们做的点心有些像,差别就在于上面是小小的桂花,而他们的妈妈会拿着笔画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问出什么了吗?”沈池林的目光从点心上挪开,看着沈故渊从一开始就绷的紧紧的脸。
“哥,就是他干的,他故意告诉妈妈,是林家害死了骆南知,妈妈才会接受不了,才会难过,才会自杀。”
“本来,她已经决定要好好陪着我们了。”沈故渊的眼神里燃烧着愤怒和厌恶,是对沈纬浓烈的恨意。
明明知道林若雪有喜欢的人还要答应结婚的人是他,说好生了孩子就放她走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生了两个孩子的妈妈。
他为自己是沈纬的孩子而感到耻辱,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他的孩子。
“阿渊。”沈池林蹙着眉轻轻拍了拍沈故渊的肩,即便他曾经也这么怀疑过,但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格外恶寒。
“阿渊,别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既然他们不会顾及一点点的感情,既然他们心心念念的是金钱和权力,那就让他们一无所有,这样他们才会追悔莫及。”
“我们是他们当年逼着妈妈生的孩子,以后就是他们的报应。”沈池林目光格外的沉。
他缓缓道:“最近,外公可能会找你,我把林家拉到一个项目里,他们把几乎全部的身家都投了进去。”
“现在有去无回,已经要狗急跳墙了,无论是谁找你,你都不要理他们。”
说着,沈池林从碟子里取出一块糕点,慢慢地咬了一口,好似轻叹一般:“阿渊,不用担心,总会结束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我要先回公司了,最近可能会有些忙,有事情一定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吗?沈小狗。”沈池林往外走着,白泽霖还在外面等着他,临走前随手拣了一块糕点塞到沈故渊的嘴里。
沈故渊看着玻璃窗外沈池林的身影,慢慢吃完后才离开。
沈池林和白泽霖最近很忙,林氏投资的那个项目,是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出来的皮包公司,目的就是把林家套牢了,现在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时间再搭理沈纬,沈纬顶着一张肿得跟猪头一样五颜六色的脸,看着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还有公司里一堆没有人接受的烂摊子,越发气恼。
他一摔电话下意识猛地站起来,打着石膏的腿一触地就钻心的疼,慌乱间又忙扶稳桌子,
沈故渊这个孽障,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江景赫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
压着的火气急于发泄,他将几天前没有打出去的那通电话打了出去。
家里的孩子们都在京市,白燕最近过得很是惬意,常去福利院帮忙,和党英聊聊天。
看看这些小孩子们,还会帮着跟进了一下一些领养家庭的情况调查。
离开京市之后,她一直在给一家海外的公司做顾问,有什么工作也都是网上联系,倒也不太忙。
现在因为陆满,她对福利院残疾人的就业问题有些感兴趣。
第149章 既然没有妹妹,赔个哥哥不应该吗?
这个下午天气很不错,不冷也不热,白燕悠闲的靠在躺椅上,阳台的窗户开着,时不时吹来一股柔和的风。
她捧着一本册子,是党英给她整理的近十年内从福利院出去小孩的就业情况。
一旁的桌子上,透明的茶壶里是正在煮着的玫瑰花果茶,雾蒙蒙的水汽里,玫瑰的花香,柠檬的清新,还有菠萝的香甜混在一起,格外的舒服。
她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个身靠在软乎乎的枕头上,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阵一阵地震动着,白燕被惊醒了,有些烦躁,什么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大周末的打什么电话。
她懒得爬起来,就这么伸手把手机勾了过来,一看,还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白燕轻轻一滑,挂断了电话。
仰面重新躺了下来,册子盖在脸上,整个人照在暖融融的阳光里。
嗡嗡嗡,手机又响了起来。
白燕眯着眼,想了想她都离开京市这么多年了,沈纬也不应该找她啊。
突然有些好奇,她干脆接通电话,点开外放。
“怎么半天才接电话!”
果然,晦气的声音即便过去多年依然很晦气,白燕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很不错。
“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