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吃瓜��极速版。
徐肆坐了过去,同时不忘头也不回地招呼裴纵。
送完外卖这么累,正是放松的好时候!
裴纵不知怎的,居然看出了几分他的想法。
可他没过去。
裴纵目光淡淡地环顾四周,不少玩家都召唤了桌椅板凳原地吃瓜,大半个不逆桥布满这种盛况。
吃瓜的都是玩家。
傀儡在这当中理应显得格格不入。
可不逆桥上的玩家浑不在意,有人见到徐肆的桌椅有空位,大咧咧就坐了过去。
“哥们,挤挤挤挤!”
“带我一个!”
“我也来!”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徐肆全都来者不拒,主动地将桌上的瓜子进行分享。
几人一傀儡开始认真观看起茶楼投影,氛围十分其乐融融。
裴纵眉头不禁一皱。
他看出傀儡喜欢热闹。
可在大桥中央看八卦,似乎不太好……
几分钟后。
裴纵坐到了长板凳上,若无其事地观看着投影屏幕。
画面里正是茶楼讲台,一男一女正在争论不休。
脚踩十八条船是编造,事实上是双方各踩九条船,两人翻来覆去就此推卸,声音大的仿佛在参加“给我一个灭掉世界的高音”比赛。
最终以男方嗓音不如女方洪亮而破防,祖宗十八代不断的从嘴里冒出。
女方不甘示弱。
两人的家族保卫战一触即发,发言逐渐往不堪入耳的方向发展。
茶楼人数骤减。
听到这,徐肆表情已然复杂,看了眼仅剩一个位置才过来就坐吃瓜的纵夜,记起他脆弱的身心,并为了自己耳朵的健康考虑,果断选择了换台。
不是什么瓜都是人能吃的,也不是什么瓜都非吃不可。
茶楼不只有瓜房,与其地位平起平坐的还有歌房,现在全息指不定都发展成演唱会模式了。
不过徐肆挑了半天,最终眼前一亮,选择了相声专场。
这个好!
陶冶情操!
投影画面突变,几个吃瓜的玩家愣了一下,本就是来蹭桌椅的,自然没多说什么,薅了把瓜子就走了。
桌上瞬间只剩一人一傀儡。
裴纵无言以对。
相声当然比刚才那种狗血八卦好不知多少,可问题在于……
傀儡居然也能看懂。
徐肆正看得津津有味,察觉到身旁的目光,顺手抓起一把瓜子递过去。
吃,别客气,就当这自己家。
裴纵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这瓜子傀儡刚才也递给过别人,或者说,一桌的人都是他递给的。
可现在一桌的人都走了。
他递给自己了。
“……”
徐肆手里的瓜子迟迟没送出去,砸吧着嘴一转头,只见裴纵凝着眉。
哦,不爱吃瓜子?
徐肆悟了,瓜子留给自己,转而拿了块西瓜给他。
桌上的西瓜很多,但没人动过。
这是第一块。
水镜投影里,相声正好讲到了精彩的部分。
徐肆没笑出声,眼中却充满了明亮之色,让一身猛男气势淡化不少。
裴纵缓缓接过西瓜。
直至这一刻,他心情早已不似刚上线那会儿。
裴纵漫不经心地将西瓜送入口中,略微一咬,顿时僵住了。
西瓜并非想象中的西瓜,口感绵软味道甜腻,如同一块浸满西瓜汁的海绵。
裴纵:“……”
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一整桌都没人碰它。
裴纵一时间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再看一旁,徐肆嗑瓜子的声音不断,熟练的咔哧咔哧,口干了根本不看西瓜,而是喝茶水。
开玩笑,谁爱吃海绵?
一段精彩的相声结束,徐肆这才看向旁边,原本戏谑的神色却僵住。
只见裴纵手里是吃剩的西瓜皮,表情平静无波,就跟没吃一样。
徐肆:“……”
啊?
直到半小时后,徐肆眼睁睁看着裴纵的身影消失在桌位,也就是下了线,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
难道是玩家和傀儡的味觉不同?
徐肆挠了下头。
总不能是纵夜爱吃海绵吧?
……
怎么可能?
疗养病房中,裴纵下线好半天,心里都是对全息游戏的西瓜竟是那个口感,感到困惑不解。
他在房中陷入沉思。
“少爷?”
直到敲门声响起,护工小心谨慎地推着午餐进来。
现在是下午四点,但说是午餐也没错。
裴纵从早上过后就什么东西都没吃,一个人待在疗养病房,不让任何人进来。
护工是老宅派来的人,身上还有董事长的叮嘱,怎么能不着急?
好在这次护工听到一声“进”,顺利带着饭菜进来了,摆好的时候他在心里大松口气。
未料一抬头,看到裴纵视线扫过餐桌,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有西瓜吗?”
护工愣了一下,立马道:“有!您想吃的话,我立马让人切好送来!”
来这里这么久,很少听见裴纵有什么特别需求。
护工高兴地离开了。
十分钟后。
西瓜被装在有质感的盘子里送来,切得整整齐齐,红润又水灵。
裴纵不紧不慢地移动到餐桌边。
现实的西瓜颜色不如游戏里那么鲜艳饱和,可要论起口感,游戏大败特败。
裴纵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吃西瓜。
不过送都送来了。
也确实很甜。
裴纵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这顿饭吃完,二叔的电话打来那一刻。
他苍白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击接通。
“小纵,抱歉。”
裴纵一愣。
二叔的声音十分愧疚:“上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知道请心理医生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压力,这不是我的本意……”
自从裴纵父母去世,一直是二叔关照着他,接手了父母留下的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哪怕裴纵相比起同龄人要成熟得多,毕业后就正式接手了裴氏,人生看似顺风顺水风光无限。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车祸打破了所有计划。
“我知道。”裴纵周身的冷淡消散几分,清楚关心则乱的道理,淡淡开口:“二叔不必自责。”
电话那头深叹,语气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