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白陆离不知某人想法，倒真不是故意打扰，是有事要说，之前在温泉就说了个开头，现在正是时候。
徐肆和裴纵双双好奇起来，前者强迫自己暂时忘记头上多出来的东西。
谁知白陆离一开口，带着点忐忑的声音，扭捏的试探����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直接让两人沉默了。
好几分钟过去。
徐肆道：“你这几天是在想这个？”
白陆离前段时间的不合理，忽然就变得合理了，怪不得刚才状态也不对，原来不是上班上的，是陷入了感情问题。
这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怎么？
裴纵面色复杂。
白陆离是个没心眼的，在他自己视角看来，哪怕和纵夜更先认识，这阵子也和徐肆迅速建立了友谊。
毕竟对方作为以前吃过的瓜的主角，神来了的挚友，纵夜的情缘……
白陆离都把他当自己人了，总觉得有一股熟悉感。
因此这个问题就这么问了出来。
白陆离支支吾吾：“我就是很好奇，以前没谈过，一直说找情缘也没找到，我最熟悉的只有你们俩……”
大多数游戏情缘分为网恋和纯粹的搭子，后者就是因为某一个活动或者模式玩在一起，感情方面泾渭分明互不干扰，甚至还有只找捏脸形象帅气漂亮的挂主页，其余就各玩各的。
徐肆和裴纵这种成天黏在一起还明确官宣，当然不可能是后者。
这两天白陆离待在摊位上，招待的情缘玩家很多。
他本来就在思考问题，看到了种种场面就更百思不得其解。
比如一对男女情缘，女生对打扮自己的宠物很感兴趣，一旁的男生却觉得无关己事，不耐烦的等待，完了了还要唠叨两句。
同样是一对男女情缘，女玩家非常感兴趣，男玩家帮着一起挑选宠物发卡，离开时男玩家还多买了两个，给情缘和自己佩戴上。
其余男男女女情缘也有，没有因为性别而不同，也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
白陆离很迷茫，脑海里还不自觉想起什么，整个人变得心不在焉，遂找上两人想解惑。
因为这纯粹是感情方面的问题。
徐肆对上这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一时间哽住了。
就小情侣逛街的例子，他尚且能评价前一个：分，连夜就分。
其他的……
徐肆震惊的发现，自己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安静中。
裴纵忽然道：“大概就是时刻想见到他，想和他在一起，看到他和别人说话会希望他下一秒就和自己说话，想牵手，想拥抱，会每天更喜欢他多一点……”
徐肆和白陆离同时转头。
两人露出一模一样的，惊叹赞赏钦佩的眼神。
裴纵偏头。
徐肆轻咳一声，心跳有点快，嘴上道：“那应该是这样，没错。”
裴纵补充：“至于你举列的第一种，不是正常恋爱关系。”
没有一点委婉，直接就说了出来。
或者说这类人曾经喜欢过，在得到后伴随时间的消磨，认为对方不会离开，所以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当成理所当然。
那些所谓的仪式感和幸福感，也都会觉得麻烦和没必要。
白陆离似懂非懂，继续挠头：“那，那要怎么确定什么是喜欢？又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那个人？”
这次不等裴纵说话，徐肆就下意识说了句。
“看你现在脑子里有没有在想对方。”
白陆离：“……”
白陆离脸庞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见两人盯过来，磕磕绊绊解释：“我、我刚才变动物，累得脸都红了！”
徐肆点头道：“那你延迟还挺高。”
裴纵笑了一声。
“好了我问完了！”白陆离猛地站起来，跟个僵尸一样僵硬：“谢谢二位哥，我先走了！”
走到一半，他却又转身。
“对了纵哥，你知道祁哥最近……”
“……”
一句话没说完，老底彻底揭穿了。
白陆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双目失去高光，闭上眼假装没问过，把自己当成盲人继续离开。
徐肆和裴纵也很配合，假装没听见。
不然这人要红温到爆炸。
直到云层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徐肆道：“所以那天祁翰和你打电话还说了什么，怎么不理小白了？”
让人一个人在游戏里胡思乱想的，打听到这来了。
徐肆只知道那天祁翰要支棱起来了，也知道白陆离和他之间关系大有不同，其他的还有什么？
裴纵默了一下：“他要去芙蓉市创业。”
芙蓉市？
徐肆觉得耳熟，几秒后想起来了，沉默了，失去力气一样往后瘫倒。
随着他的动作，头顶的兔子耳朵也往后一放，和云朵比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谁更柔软。
裴纵盯着看了眼：“这耳朵……”
不说还好，一说徐肆就来劲，躺着比比划划：“当时咸鱼店大当家把我拽住，明明都躲开了，只要等你们完成就能结束，结果那云直冲我飘来！”
谁看了能不说一声倒了大霉？
这下好了，他又遇上bug，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失。
谁家好人顶个兔耳朵招摇过市？
只能当成摘不掉的配饰了。
裴纵侧身看他，视线上下扫视，实话实说：“很好看，活动结束应该就好了。”
“……”
徐肆都不知道重点是第一句还是第二句，本来觉得没什么，顶多是有点无语，但对上裴纵灼人到像是要把他看融化的眼神，反而不自在了。
兔耳总不能真维持到活动结束吧？
………
两人离开了副本空间。
传送出来的位置不在原来的入口，也不在游乐城大街上，而是在温泉按摩店的包间里。
徐肆还是躺在按摩椅上的，四下看了圈，有了点猜测。
大概和毛绒熊boss的空间能力有关。
之前游乐城各处就闪烁着虚影，像是会隔空移物一样，看着就变化莫测。
Boss还没被消灭，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失。
徐肆身上甚至还裹着原来的毯子，衣服换回了浴袍，只是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完成这么累的一个副本，他正好懒得动了。
房间里另一道身影却靠近过来。
裴纵自然也在房间里，背对着窗户和温泉，光线雾气相叠加，让他面容有些朦胧，显得一双眼睛更浓黑。
徐肆视线随着他俯身靠近而下落，眼中不解。
“会不舒服吗？”裴纵的目光落在他头顶。
徐肆：“……”
徐肆：“又不是我的耳朵，怎么会有感觉？”
裴纵面不改色地点头，坐在了他旁边。
一张按摩躺椅不宽也不窄，两人一起坐需要贴着才能不下滑。
“还要按摩吗？”
裴纵的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不按。”
徐肆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身体往后靠去，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可没等他碰到椅背，裴纵再次俯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一手撑在椅子另一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离兔耳就一点距离。
徐肆眼睛微睁，一下子接触到了椅背退无可退。
“眼睛也有变化。”
裴纵又说了一句。
徐肆愣住。
裴纵道：“有些红。”
原本那双和现实很像的浅褐色瞳孔，现在带上了兔子泛红的特征，并非全红色，杂糅在一起像更亮的琥珀色。
当看一个人的时候，显得明亮而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