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徐肆光看四周玩家迷惑的反应,还有屏幕上惊疑不定飘过的弹幕就知道了。
【你是说圣光阁二当家兼指挥纵夜,咱服第一高手,小拇指一动就能杀一片的大神,追着你和霸天堂指挥杀,还专门烧你们的尸体不让复活??】
【别逗我笑行吗?就是有你们这种人,现在才没几个修罗敢带森罗域,第一高手还是牛!】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这就算违反玩法?】
【我以为有谁开了呢……】
茶楼里的人没有几个认同绵枝困困所说的话,皆无语于他提过的那一句“违反玩法。”
大家本着惊讶猎奇的心态进来,结果听到的是两个帮会对战,对面杀了人的事。
可帮战不杀人,难道进去观光吗?
徐肆好整以暇地向后一靠,视线从弹幕移向了绵枝困困。
只见他脸色微变了一下,眼睛更红了,但好歹忍住了没哭,只是声音变得更沙哑。
“可是你们不在场,真的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承认我游戏玩得普通,面对高手毫无还手之力,可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很认真了!偏偏一醉带着我一上来就被针对,接二连三的被杀,还被他专门烧尸体无法复活,我们从中域转去下域躲着他,他还追着过来!”
“这真的不是恶意针对吗?而且一醉为了证明自己提出和他单挑,想让他放过我们,他居然不讲信用带人二打一!我们难道真的这么好欺负,高手就可以随意欺负弱小吗?!”
绵枝困困说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别说,他穿着朴素,五官偏幼态,身姿单薄如柳,声音细弱轻柔。
用这副模样卖惨哭诉委屈,倒真能让人起几分恻隐之心。
茶楼里的人一听一看,不少就被带偏了。
【说实话这真挺恶意……】
【好歹是榜一高手,你们也没招惹他,不至于吧?】
【我知道纵夜,人狠话不多,秒人不给机会,但专烧真过分了】
【水的第一高手,在比自己弱的人身上找存在感?】
【听说你俩还是新进天级帮会的,就盯着俩新人杀,还二打一,太下头了……】
【大家别被带偏,不是谁弱谁有理,纵夜人呢?】
[35]卖惨哭诉
茶楼风向一旦变化很难转回来,哪怕有理智的玩家发言,也会被淹没在不满声中。
“谢谢大家维护我,维护我这个游戏。”绵枝困困适时地擦了下眼角:“我真的很生气,也很无能为力,我确实人微言轻,但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要敢说出来!”
这次弹幕没有了一开始的嘲讽,不少玩家纷纷支持起他。
毕竟在他们的视角看来,瓜主就是弱势方。
绵枝困困感动不已,趁热打铁道:“总之我只要纵夜出来,给一醉轻王和我道歉就够了!”
他看起来底气是那样足。
徐肆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我靠!!”
旁边传来一声大叫。
徐肆看了过去,正是白陆离。
“什么玩意还想要道歉?我要不是全程观战就信了!什么追杀专烧尸体,那森罗域是给你俩用的吗?这么厚着脸皮认领!”
白陆离一副快气过去的样子,好在下一秒他眼睛一斜,顿时活过来了。
“傀哥?!”
徐肆见他看了过来,眼睛左看右看像是在找谁。
“纵夜大神人呢?不对,不光他,圣光阁全员都去哪了!”
徐肆淡淡道:“复盘。”
两人中间隔着两个座位,坐着的俩玩家先是对一人一傀儡能交流感到惊讶,再一听这简洁的回答更是直瞪眼。
“复盘?!”白陆离大呼出他们的心声:“怎么这时候复盘?那茶楼怎么办?就任由那谁张着嘴乱说?”
听起来的意思和台上瓜主所言完全不同。
而这个“傀儡”,貌似就是被开茶楼的纵夜的“傀儡?”
中间俩玩家对视一眼,秉承着能近距离吃瓜的心,麻溜地起身换了个座位。
白陆离见状赶紧挪过来一个空位,同时道:“绝不能再让他胡说八道!他自己和一醉轻王菜成这样,居然还开敢茶楼歪曲事实?”
徐肆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申请上台了。
不止他,此刻申请的人很多,有不逆桥常在一起玩的蹦迪团玩家、此前看过的截图里的相亲团玩家、更有一些想上台发言的乐子人……
绵枝困困一个都没同意。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没看见,继续给一些后进来询问“什么瓜”的玩家卖起惨。
茶楼的风向被他轻而易举掌控,事情似乎就要往他那一边彻底倒去。
徐肆的手在扶柄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白陆离却急了,直接打开卷轴。
下一刻,大屏幕中间无数的弹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固定的紫色气泡框。
【纵夜大神和圣光阁全员在复盘,你趁这时候单方面一通说,什么心思好难猜啊!】
这是茶楼的高级弹幕,与玩家充值多少发言自带的气泡框不同。
这是需要单独花钱的,一条666元。
气泡框虽不比纯氪金来得华丽醒目,但停留的时间会更久。
徐肆手指一顿,看向了白陆离。
这个人正瞪着台上的绵枝困困,眼睛里都要蹦出火花,仿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气愤。
徐肆视线移去了白陆离身前,打开的卷轴上显示着茶楼板块,只要用羽毛笔书写即可发送高级弹幕。
徐肆眸光微动。
此刻台上。
绵枝困困看到了这条弹幕,一点都没慌,撇嘴道:“又不是我让他们去复盘还不让他们进茶楼的,他们随时可以来,传音也说了这么久,那他们为什么不来呢?”
理直气壮。
这让一些怀疑他别有居心的玩家打消了想法,更加深信不疑。
毕竟茶楼就开着,一没设密码,二没藏着掖着,圣光阁哪怕在复盘,可游戏肯定会有好友告知被开了茶楼。
那为什么不来?
一些玩家不由得顺着绵枝困困没说完的话猜想����说不定就是心虚了!
这下连白陆离都被怼了起来。
眼见风向根本掰不动,白陆离气地往后一倒。
不过刚倒下,他就听到了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来自身旁的傀儡。
白陆离一愣,转头看向他。
徐肆说完便环起了手。
白陆离一下子就坐直了,眼睛噌亮起来,继续在卷轴上用羽毛笔唰唰唰地写字。
绵枝困困嘴角还没彻底上扬,下一秒又看到了高级弹幕。
来自同一个ID。
【一醉亲王为什么不出来说话,是哑巴了吗?】
绵枝困困愣住了。
茶楼的弹幕也有一瞬间的停顿。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个人又发了一条。
【一醉轻王怎么被追杀,怎么被专烧,为什么转路,死的爽不爽,当事人才清楚,以及二打一,具体是纵夜和谁,让他自己来说】
这条比刚才那条更长,同时更加犀利的点明了漏洞。
弹幕开始动起来。
【对哦,这么惨了,当事人怎么还不出来?】
【想听另一个人主动阐述,光让茶楼主说算啥?】
【二打一这种具体细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另一个和纵夜一起动手的是谁?也是加害者!】
【茶楼开半天了,俩当事人居然都不在场……】
那条高级弹幕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刚才绵枝困困说了这么多,中心点在于:纵夜恶意追杀和专烧一醉轻王,单挑时二打一言而无信。
绵枝困困自己只能算半个当事人。
那么另一个人呢?
那个叫一醉轻王的呢?
茶楼风向有了变化,开始询问起一些确实存在的漏洞和谜团。
绵枝困困头上冒出细汗,稳下情绪回应起来。
“你是圣光阁的人吗?这么帮纵夜说话?他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就是事实,今天是我被欺负,勇敢站了出来,如果你今后也被欺负呢?你难道想陷入无人可帮你的境地?”
不仅顾左右而言他,还上升上了价值。
徐肆发出一声轻笑,笑却不达眼底,嘴唇再次动起来。
一旁的白陆离严阵以待,听完眼睛一睁,用出毕生的手速在卷轴上落下他说的话。
【我有录像!!!!】